第0260章 肖剑南在哪里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海涛路三十八弄三十八号。是仅有的据点。当然不能轻易暴露。
对郭启军也一样。沒有例外。蒙住眼睛是必须的。
灰暗的弄堂里。向天亮在前面走。邵三河扶着郭启军跟在后面。
郭启军在小声的唠叨。有点骂骂咧咧。这种待遇他何曾有过。
向天亮也开口。全是小孩吓唬大人的话。最厉害的一句。是要把郭启军的枪扔进粪坑里。
果然。挺有效的。郭启军不再吭声了。
邵三河也是难受。不是扶着一个“瞎子”。而是想笑而不敢笑。
这么对待大名鼎鼎的郭启军。邵三河可干不出來。打死也不敢干。
当然。郭启军不是真生气。向天亮和邵三河知道。郭启军自个也知道。
总算到达了目的地。郭启军睁开眼。发现在自己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郭局。对不起呀。”邵三河说的。向天亮不会说。
郭启军坐在破椅上。揉了揉眼睛。“你们的窝。”
向天亮坐到了那张钢丝床上。屋里只有两把破椅子。他要把另一把留给邵三河。
警察审警察。下级审上级。这是向天亮乐于看到的事。
这也是他藏在心底的小秘密。不是让我当不了警察吗。那我就当警察他爹嘛。
邵三河明白了向天亮的诡计。他为难了。郭启军可是他的上司的上司啊。
向天亮说得一本正经。“三河兄。交给你了。今儿个咱们的买卖就算开张了。咱滨海人讲究开门红哟。你可不能搞砸了。这方面你是行家嘛。”
郭启军哭笑不得。看得出邵三河是忠厚之人。他不想让他为难。
“三河同志。沒有关系的。咱们抓紧时间吧。”
邵三河坐到了另一把破椅上。面对着郭启军。先花了十多秒钟调整自己的心态。
“郭局。请您谈谈。谈谈肖剑南失踪前后的情况。”
指着桌上的一堆档案袋。郭启军道:“你们把我局里的档案都搬來了。还用得着审问我吗。”
向天亮抢着道:“大行家说外行话。档案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只对活人感兴趣。”
“你就损吧。行。我就积极配合你们的工作。”郭启军苦笑道。
先为郭启军点上一支烟。然后邵三河犹豫着。还是打开了录音机。
“从哪里说起呢。要说五二九失踪案。就得先说三一八纵火谋杀案。这太麻烦。三一八纵火谋杀案你们就看档案吧。我说说肖剑南的事。”
“我是不愿到市局工作的。肖剑南也不想接管清河分局。让他搞行政当领导。非乱套不可。他跟我提过好几次。不想当清河分局局长。宁愿到市局來。给余中豪当助手。当个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这当然是气话。清河分局那片天。还得他撑着。他最近一次向我发牢骚。就是在五月二十八日上午。他來市局开会。开完会來我办公室坐了一会。这也是他失踪前。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就在那天上午十一点多一点。他从市局回分局的路上。在那条中山路上。和人民路交叉的十字路口。邱子立的疯老婆方玮。从精神病院里跑出來。恰好也经过那里。就这样撞上了。”
“我在肖剑南和方玮双双失踪后。调阅了相关档案。并询问了当时在附近的交警。这起交通事故肖剑南确无责任。他在中速行驶。是方玮突然窜出來。刹车不及才撞上的。方玮撞在车的右前灯盖上。伤得不是很重。”
“另外。我又专门去过精神病院。据医生和看护病人说。方玮经过治疗。病情并无好转。经常疯疯癫癫的。动手欺负其他病友。院方给方玮单独安排了房间。应该比较安全。他们也搞不明白。方玮是怎么从精神病院跑出去的。”
“撞伤方玮后。肖剑南和最先赶到的交警一起。把方玮送到了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据调查。方玮只是受了点轻伤。但疯疯癫癫。医院征得肖剑南同意后。给方玮注射了镇静剂。让她睡了过去。”
“肖剑南是中午十二点半离开医院回分局的。当天晚上七点多。他买了一些东西去医院看望方玮。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
“第二天也就是五月二十九日早上。七上零二分。值班医生发现方玮不见了。奇怪的是。有人看到六点钟的时候。肖剑南就在医院里。并且就待在方玮的病房。因此。我们怀疑方玮的失踪和肖剑南有关。是有道理的。甚至我们判断。两个人是一起失踪的。”
“这样一來。事情就严重了。因为方玮这个女人的身份太特殊了。邱子立自杀后。他的巨款不翼而飞。下落不明。方玮是唯一的知情人。我们在找。邱子立的同伙也在找。道上的很多人一定也在找。而方玮的脑子里。说不定就有巨款的线索。”
“坦率讲。我不相信肖剑南会做那样的事。但我也同意立案调查。查他个水落石出。这案子太蹊跷了。如果肖剑南想带走方玮以获得巨款。那他可以直接从精神病院带走方玮。以他的能耐。完全可以做到不露一点痕迹。他用得着先制造一起交通事故吗。”
“根据市委领导的指示。市局成立了专案组。按理说我应该回避的。但众所周知。我对谢自横不放心。对他手下的郑军波更不放心。所以我坚持把自己塞进了专案组。竭力主张并促成了余中豪负责此案的侦破。现在在市局。能公正办案并拿得出手的。也就他一人而已……”
向天亮站起來。走到桌边。“郭局。我想问您几个问題。”
“问吧。我知无不言。”
向天亮:“您是肖剑南的恩师。可以说沒有你。就沒有他今天的地位。您认为您足够了解他吗。”
郭启军:“废话。你还能找出一个比我更了解他的人吗。”
向天亮:“他贪财吗。”
郭启军:“不贪。绝对不贪。”
向天亮:“您这么肯定。”
郭启军:“当然。以他的精明。想要贪的话。早发了。而且能让别人查不出來。”
向天亮:“那怎么解释。他家客厅下的三张银行存折呢。”
郭启军:“陷害。纯属是陷害。”
向天亮:“这就奇怪了。经调查。三张存折是肖剑南亲自办的。钱是别人存的。而且历时两年多。有这么处心积虑陷害人的吗。”
郭启军:“很简单。肖剑南这些年得罪过不少人。有人早就想陷害他了。早早作了准备。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嘛。”
向天亮:“可是。银行的人说。办理存折的人。确实是肖剑南本人。你的解释无法推翻这一点。”
郭启军:“我查过这方面的调查笔录。确切说。三张银行存折是两年零五个月又十八天以前。在同一家银行同一个时间办理的。请你注意。那个银行职员当时已经五十二岁了。他还能记得两年半前的事吗。你信不信。我拿你的照片去。他照样认为是你办的存折。”
向天亮:“另一个问題。您认为。肖剑南是否与某个犯罪团伙有联系。”
郭启军:“你的这个问題问得太不明确。我无法回答。”
向天亮:“我是说。肖剑南是否有可能成为某个走私团伙的保护伞。”
郭启军:“绝无可能。”
向天亮:“不见得吧。你们常说的一句话。叫做放长线钓大鱼。有时候实际上是在纵容犯罪。”
郭启军:“这倒是有。肖剑南肯定干过。引而不发。是办案的一种策略。”
向天亮:“我认为。这种策略比较狗屁。明明知道人家犯罪了。不去抓他。要等他犯更大的罪后才去抓他。这个逻辑是在祸害社会。”
郭启军:“这个你去和谢自横讨论。他是一把手嘛。”
向天亮:“呵呵……说得也是。”
郭启军:“我只管业务不管方向。”
向天亮:“我再问您。肖剑南失踪已经超过了四十八小时。市局有消息吗。”
郭启军:“哼。余中豪把档案都搬來给你了。有消息他还能不告诉你。”
向天亮:“那么。您是肖剑南的恩师。他也沒联系过您。”
郭启军:“沒有。”
向天亮:“您认为他会在哪里。”
郭启军:“走不远。他应该还在市区。”
向天亮:“为什么。”
郭启军:“我们派出了几百人。封锁了所有的出城道路。就他那张脸。根本出不去。”
向天亮:“郭局。如果他联系您。请您告诉他。我在找他。”
郭启军:“可以。你是他信任的人之一。”
向天亮:“您估计。他现在的处境如何。”
郭启军:“失去了自由。”
向天亮:“哦……”
郭启军:“你其实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向天亮:“不不。我正在抓他呢。”
郭启军:“我认为。他是和方玮一起被绑架了。否则。他不会主动消息的。”
向天亮:“最后一个问題。到底是谁想杀您呢。”
郭启军:“不知道。”
这时。郭启军的寻呼机响了。
“我的秘书在找我。”
“您用桌上的大哥大回。”
郭启军拿起大哥大。拨了一串号码出去。“我是郭启军。”
忽地。他叫了起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接着。郭启军惨白着脸。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