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9章 公安局旁边的枪战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向天亮备有一辆车。就停在海涛路的一个街口边。是从朱琴那里借來的黑色别克。八成新的。车牌也换了个假的。

  开车的是邵三河。他戴上墨镜。应该沒有几个人认得出來。

  初夏的早晨。霞光万丈。一轮眩目的太阳徐徐的升起。天地之间是新的景象。

  大街上到处流动着五彩缤纷的小太阳伞。美丽的太阳伞。把一个火热的夏天慢慢地撑开。

  这是黄梅季节。空气都潮叽叽粘乎乎的。尤其是清河这海滨城市。海风吹來。脸上都是湿漉漉的感觉。

  别克车來到市公安局大楼附近。按照向天亮的指点。邵三河把车开到了大楼的后面。

  郭启军就住在一街之隔的公安局宿舍楼里。那是他原來担任市局副局长时分配的住房。一直沒挪过。

  肖剑南告诉过向天亮。郭启军有些雷打不动的习惯。公安局八点上班。他在七点半出家门。步行绕公安局大楼一周。总是在七点四十五分进大楼。然后徒步上楼。一直走到他位于十楼的办公室。七点五十五分钟的时候。他会准时的坐在办公桌前。

  以前在市局时如此。在清河分局时也如此。现在重回市局。也应该会这样。

  “他來了。”邵三河轻声道。虽然很少來清河市。但大名鼎鼎的郭启军。他还是认得的。

  “跟上去。保持二十米距离。”向天亮道。

  邵三河问道:“就在路边谈吗。”

  “不行。我们不能暴露。要把他带离这里。”

  邵三河憨憨的笑了。“强迫。”

  向天亮笑道:“敢对上司下手吗。”

  邵三河收起了笑容。“现在对我來说。向兄弟你就是我唯一的上司。”

  郭启军身着便衣。背着双手。在人行道上不紧不慢的走着。背有些驼。难怪大家背后叫他郭驼子。那是从娘胎里带來作的。他并不老。离半百还早呢。

  对于清河警界來说。郭启军可是一段传奇。难以复制的传奇。

  十六岁的时候。初中还沒毕业。在公安局食堂当炉工的父亲因病退休。作为长子的郭启军缀学接班。巧的是。他的烧炉司师傅是个警探。因为犯了错误而被罚到食堂烧锅炉。聪明机灵的郭启军很快入了门。业余时间里。经常上街“操练”。居然常有收获。时不时的抓几个小偷回來。

  时來运转的是十八岁那年。郭启军乘着中午休息。又溜到新落成的火车站。在出入口的人流里晃悠。恰遇省公安厅的领导來到清河微服私访。亲眼看到郭启军连抓三个小偷。后來问起。竟是市局的锅炉工。领导大发感慨。英雄不问出处。这样的人才扔在锅炉房里。这不糟塌人才嘛。

  一句话改变了郭启军的命运。从此他风里來雨里去。刀光剑影。生死浴血。成了清河市警界的头牌神探。

  可惜。破案高手玩不了政治。被资历浅一辈的谢自横抢走了局长的宝座。

  郭启军走得不快。象散步似的。还不时的过路的熟人点头招呼。

  “三河兄。在前面的转弯处超过去。然后走个S形。”向天亮看着前方说道。

  “S形。”

  “我听肖剑南说过。他学开车就是郭启军教的。S形是他们早年的一个约定。另一方看见。就会想到对方是谁。”

  邵三河点了点头。脚踩油门。车速提起來了。

  转弯处是一个幼儿园。大门口站着两个老师和七八个小孩。郭启军停下脚步。转身和小朋友们打起了招呼。

  在别克车即将超过郭启军的时候。向天亮朝前一看。皱着眉头喊了起來。

  “停车。”

  邵三河刹住了车。“怎么啦。”

  “三河兄。有情况。你看前面。那辆红色桑塔纳。还有那个捡垃圾的老头。”

  远远的。迎面开來了一辆红色桑塔纳。临近幼儿园时。突然慢了下來。

  接着。人行道上一个捡垃圾的老头。戴一顶破草帽。拉着小板车。缓缓的向幼儿园走來。

  邵三河也看出了端倪。“不好。他们是冲着郭局长來的。”

  那个捡垃圾的老头。根本不象个拾荒者。一双眼睛始终停在郭启军的方向。

  好大的胆子。五十米外就是市公安局大楼。竟敢在这里对公安局的二把手动手。

  向天亮脸色一变。他看见了。那辆垃圾车的右把手。分明是根钢管。正逐渐对准了郭启军。

  他嗖的掏出了手枪。

  “三河兄。我下车后。你往前再开一点。注意桑塔纳轿车。”

  邵三河应了声。一只手上也多了把枪。

  向天亮下了车。提着枪向马路的左侧缓缓的走去。

  地形对向天亮极为不利。

  他离着郭启军十米左右。距捡垃圾老头大约十五米。处在毫无遮挡的马路上。

  捡垃圾老头发现了向天亮。同时也发现了他手上的枪。急忙用左手抬高垃圾车。垂着的右手摸向钢管的后端。

  说时迟那时快。向天亮突然改变方向。向着捡垃圾老头扑了过去。手中的枪平着举了起來。

  “郭局快趴下。”

  高喊声中。向天亮的枪响了。

  第一枪击了捡垃圾老头右肩。

  捡垃圾老头身体晃了晃。草帽掉到了地上。但他沒有停止动作。右手仍然顽强的捏住了钢管。

  根本就不是什么捡垃圾的老头。沒了草帽。露出的是一张不到三十的年轻人的脸。

  间不容发。向天亮第二次扣动了板机。

  爆头。鲜血飞溅。继而是重重的倒地……

  此时。郭启军并沒有趴下。向天亮的第一枪一响。他就认出了向天亮。同时也明白自己正处于险境之中。

  郭启军的掏枪速度也不慢。向天亮的第二枪一响。他的枪也响了。

  另一边。郑三河跳下车來。手中的枪也冒出了火光。

  他们的枪对准的。是近在眼前的桑塔纳轿车。因为那车窗上架着一支冲锋枪。枪口黑洞洞的。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失去了先机后。桑塔纳轿车上射出的子弹。都偏离了目标。

  向天亮一边跑向垃圾车。一边也举枪对着桑塔纳轿车。射光了枪里剩余的子弹。

  三面夹击。桑塔纳轿车里的人。很快失去了抵抗能力。

  桑塔纳轿车加快了速度。企图逃离现场。

  向天亮已跑到了垃圾车前。他早已看出。垃圾车右把手的钢管。是一件经过改装的特殊武器。钢管的口径至少有三十毫米。分明是个简易火箭筒。

  垃圾车被向天亮拉到了马路上。钢管对准了逃遁的的桑塔纳。他眼都不眨一下。扣动了钢管尾部的板机。

  “嘭。”

  钢管口冒出了火光。

  一道剑光。毫不留情的飞向了桑塔纳轿车。

  “轰……”

  桑塔纳轿车被那道剑光击中。飞了起來。翻了一个跟斗。还未落下就爆炸了。

  这时。公安局大楼里。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此地不能久留。向天亮不想暴露身份。他伸出手。向郑三河做了个手势。

  郑三河会意。跳上车掉了个头。开到了向天亮身边。

  郭启军急步走了过來。翘着大拇指道:“向天亮。谢谢你。”

  “郭局长。请跟我走一趟吧。”

  向天亮一把将郭启军拽上了车。

  别克车很快驶离了公安局大楼。

  “小向。你这是什么意思。”郭启军有点不高兴了。

  向天亮微笑着说:“郭局长。我可是救了你哦。”

  郭启军看了一眼开车的邵三河。“我知道。我问的是现在。你为什么拉我上车來。”

  “放心。我们沒有恶意。”

  郭启军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害我的。”

  “我们事先得到了消息。”向天亮撒了个谎。

  “他是谁。”郭启军指了指邵三河。

  邵三河摘下了墨镜。“郭局长您好。我叫邵三河。”

  “噢……你是……滨海县的邵三河。”

  “是的。我是滨海县公安局晋川镇派出所所长邵三河。”

  郭启军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向天亮。

  “小向。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向天亮摇了摇头。“郭局。这个问題已经不重要了。”

  “那什么是重要的。”

  向天亮严肃的说道:“您已经被人盯上了。也许您的电话等通讯工具。都已经被监听了。”

  “哼。什么人这么大胆。活得不耐烦了。”

  “是一帮不要命的人。”向天亮淡淡的说道。

  郭启军问道:“可以问一下。你们代表谁吗。”

  向天亮掏出特别调查证。递给了郭启军。上面有省公厅厅长江云龙的印章和亲笔签字。

  郭启军看了一眼。将特别调查证还给了向天亮。靠着后座背长出了一口气。

  “肖剑南有救了。”

  向天亮的声音有点冷。“不一定。”

  “你不相信他。”

  “我谁也不相信。尤其是您。”

  郭启军淡淡的一笑。“就因为我是他的师傅吗。”

  “是的。”

  “好吧。我接受你们的询问。”

  向天亮沒有丝毫的客气。“郭局长。我们要对你的询问进行录音。”

  “什么。”郭启军的脸拉长了。

  “您必须配合。”

  向天亮干脆利落的下了郭启军的枪。拿出一条黑布。扔到了郭启军的手上。

  郭启军苦笑了。这小子。真敢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