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1章 老家伙没说实话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放下电话。郭启军一动不动。僵坐在椅子上。

  向天亮猜测。一定出了大事。而且和肖剑南有关。

  果然。郭启军开口了。

  “刚才被咱们击毁的红色桑塔纳轿车上。发现了一支手枪。正是肖剑南的佩枪。”

  向天亮惊住了。“沒有搞错吧。”

  “枪完好无损。技术部门已经鉴定过了。确认是肖剑南的。”

  “郭局。人呢。车上那些人呢。”向天亮急问道。

  郭启军摇着头道:“那个土制火箭筒。威力不亚于炮弹。用的全是TNT炸药。把水泥路都炸出了一个大坑。车上有三个人。但都被炸得面目全非了。技术部门正在抓紧鉴定。”

  “有几个人。”

  “三个人。”

  向天亮断然说道:“那就可以说。肖剑南肯定不会在红色桑塔纳轿车上。”

  “何以见得。”

  “很简单。肖剑南可以杀任何人。但不会杀您郭局长。那么。拿着冲锋枪的那个就不是肖剑南。开车的那个也不会是。这两人都坐在前排。怎么可能让肖剑南一个人坐在后面。坐在后面的那个家伙。应该是他们这次行动的指挥者。”

  郭启军微笑道:“分析得有道理。”

  “但是。也有另外三种可能。”

  “哦。继续说。”

  向天亮道:“第一种可能。肖剑南失去了自由。被人绑着扔在后座上。那我等于在杀敌的同时。把他也给杀了。”

  “这个你可以放心。三具尸体虽然烧焦了。但他们手上还保持着拿枪的姿势。这就是说。红色桑塔纳轿车上沒有失去自由的人。”

  “第二种可能。他们给肖剑南下了某种药。控制了他的神智。诱使他來杀他的老师。”

  “有这样的药吗。”

  “有这样的药。但沒有关于这类药使用后的成效报告。国内更是闻所未闻。”

  郭启军摇了摇手。“那就先把这种可能性排除了吧。”

  “第三种可能。肖剑南确实是某犯罪组织的成员之一。郭局长既是他师傅。又是最了解他的人。他当然要找机会除掉了。”

  郭启军看着向天亮。凝重的点了点头。“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郭局。有一点您说得很对。”

  “说下去。”

  向天亮道:“老肖如果是坏人。他带走方玮后。肯定会躲起來。找到那笔巨款后出境。凭他的门路。想出境就象上厕所一样方便。不会再杀人而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敢说刺杀您郭局的事。和老肖无关。或者说。老肖不可能在红色桑塔纳轿车上。”

  郭启军问道:“剑南如果是好人呢。”

  “老肖如果是好人。那他目前的处境无非是这几种情况。一。被绑架了。二。被绑架后又被诬陷了。三。被逼入绝境。无法与外界联系。四。因某种原因而暂时不联系别人。五……五。他已经死了。”

  沉默。

  郭启军黯然点头。

  向天亮又道:“郭局。对不起。您该回去了。”

  “沒错。我要搞清楚那几名死者的身份。”郭启军站了起來。

  “我希望您能随时向我们提供情报。”

  郭启军道:“怎么。我手下除了肖剑南。就沒有能人了。”

  “呵呵。我沒这么说。是您自己说的。”

  “我明白。连我都成了他们要除掉的目的。恐怕公安局也难以安宁了。”

  向天亮点了点头。“沒错。不光是您。连余中豪出门。也都有人‘护送’的。”

  “所以。余中豪感到事态严重。才越级报告了江厅长。江厅长就把你派出來了。”

  向天亮陪着笑脸道:“打点零工。业余的。业余的。”

  郭启军笑了笑。“你这个临时工太牛了。我们都得听你的。肖剑南要是想找人帮忙。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那倒也是。找我比找您安全多了。”

  拿起枪放回口袋里。郭启军又拿起那块黑布条。对着邵三河笑道:“來吧。我可不想坏了你们的规矩。”

  向天亮和邵三河两人。开着车。把郭启军送到公安局附近。

  望着郭启军的背影。向天亮道:“狡猾的老家伙。沒说实话。”

  邵三河道:“不。不会吧。”

  “或者。他肚子里藏着货。不肯倒出來。”

  “难道。难道郭局知道肖剑南在哪里。”邵三河疑惑道。

  向天亮摇摇头。“这倒未必见得。”

  “我们现在做什么。”

  “你去精神病院和人民医院。为了节约时间。你开车去吧。我去找个人了解一下方玮的背景。咱们下午六点见。”

  向天亮要去见的人。是他的百花组成员之一。市新成立的发展银行行长蒋玉瑛。

  看见向天亮主动來看她。蒋玉瑛很是高兴。赶紧结束了与下属的谈话。

  “蒋姐。我是有事找你。”向天亮解释道。

  “我知道。亚娟打电话通知了。说你又在办案子。让大家不要打扰你。”

  蒋玉瑛关上门。扭着腰走來走去。忙着为向天亮点烟泡茶。极尽殷勤之能事。

  办公桌上摆着“请勿吸烟”的牌子。而唯有向天亮來。还有上好的香准备着。这就叫待遇。

  这还不算。蒋玉瑛坐下后。将向天亮的双腿搁到自己双膝上。十指飞动。又是捏又是揉的。侍候得太到家了。

  “小向。你要问什么事呀。”

  “邱子立的老婆方玮。”

  “她呀。不是在精神病院吗。我还去看过她一次呢。”

  “我记得你好象说过。她跟你学过舞蹈。你算是她的半个师傅的。”

  “应该说亦师亦友。反正以前來往挺多的。正因为此。邱子立出事后。那个余中豪來找过我好几次。搞得我也跟嫌疑犯似的。”

  “呵呵。要是我。我也认为你象嫌疑犯。因为你帮他们洗过钱嘛。”

  蒋玉瑛咯咯的笑起來。“你要抓我。我心甘情愿呢。”

  这娘们。象蛇似的。见棍就上。向天亮马上回归正題。

  “蒋姐。你给我说说方玮的情况。”

  一看向天亮沒了笑容。蒋玉瑛不敢怠慢。玉手也规矩多了。

  “要说方玮么。这七八年一直宅在家里。平时很少出门。又沒什么亲戚朋友。身体又不大好。据我所知。她要是宅起來。那是大门不迈二门不走的。连买菜都是邱子立去的。”

  向天亮奇道:“他妈的。这不象解放前那些地主老财家的小姐一样吗。”

  “她本來就是地主家的后代呀。”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向天亮猛地坐了起來。

  蒋玉瑛惊讶道:“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沒人跟我说起过啊……蒋姐你快说。”

  “属于北城区的方家镇。你总该知道吧。”

  向天亮点了点头。“方家镇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回家就是要从那里过的。据说方家镇原來的辖区内。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姓方。”

  蒋玉瑛道:“方玮就是方家镇人。她的祖父方仁德。是清河最大的地主。号称良田千顷。长工上千。解放后被枪毙了。到了方玮父亲这一辈。一共有三兄弟。老大方义先。是xx党军的师长。老二方义千。是中阳市有名的资本家。这两位在解放前夕。都跑到海峡对面去了。方玮的父亲方义建。是方仁德的小老婆生的。解放后。随母留在了内地。娶了方家一个长工的女儿。生下了方玮。五七年清河发大水的时候。全家人都被冲走了。就剩下刚学会走路的方玮被人救起。交给方家一位同宗兄弟抚养。虽多有磨难。但总算熬了过來。”

  向天亮哦了一声。“这么说。方玮类似于琴姐和颖姐。也是有海外背景的人了。”

  蒋玉瑛点着头道:“是啊。改革开放以后。按照政策。政府把方家大院归还给了方家。而方家人留在内地的就只有方玮一人。所以。方家大院就成了方玮的财产。”

  向天亮念叨道:“方家大院。在什么地方。”

  “那一定是在方家镇了。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听方玮说起过。她从沒回去过。说方家大院闹鬼。有五六年沒人进去过了。”

  向天亮问道:“平时都沒有人住吗。”

  “好像沒有。我听方玮说起过。方家大院归还给她之前。好象是市粮食局的粮库。后來她按排一些同姓人住了进去。但方家大院离村里有三四里地。不少人嫌不方便就搬走了。大概五六年前。突然闹起了鬼。其他未搬的人都吓得搬回村里去了。从此。方家大院就再也沒人住了。”

  向天亮听了。心里不禁一动。方家大院。闹鬼。真的有鬼吗。

  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題。再与蒋玉瑛“缠绵”一阵。向天亮这才告辞而出。

  鬼。这个少年时代经常听到的字或词。经过蒋玉瑛的一番话。又回到了向天亮的脑海里。

  在三一八纵火谋杀案里。始终沒有人提起过方家大院。因为它是方玮的个人财产。而且是她与海外亲友的共有财产。与邱子立沒有关系。就被大家忽略过去了。

  但是。邱子立真的与方家大院沒有关系吗。

  当向天亮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邵三河时。邵三河吓了一跳。

  “向兄弟。你。你要去方家大院。”

  向天亮点着头。“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