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7章 徐家老宅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此次潜入徐宇光的目的只有一个。掌握他的一切动向。
向天亮和邵三河也不太奢望。两人的办法也是相当的老套。在徐宇光家安装窃听器。
但徐宇光也是方面的行家。想要在他家玩猫腻而不被他发现。这功课不好做。
要安装窃听器的地点。是徐宇光家的二楼。二楼的客厅、卧室和书房。
向天亮和邵三河打破常规。沒有从院子里进去。而是直接攀上了顶楼。先躲进了三楼上面的小阁楼。
小阁楼里满是灰尘。显然不是个常有人光顾的地方。
更为重要的是。小阁楼里有一扇小窗户。小窗户的正下方。隔着三楼。正是徐宇光设在二楼的书房。
此时此刻。徐宇光的书房里正亮着灯。
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向天亮。戴上面罩后。从包里拿两根绳子扔给邵三河。“三河兄。你守在这里。我下去。”
“小心点。徐宇光还在书房。院子里还有外人的车。可能还有访客。”邵三河道。
向天亮咧嘴一乐。“你不是说他的书房很大吗。我就不信藏不下我这个大活人。”
“不错。徐宇光号称收藏家。一收名酒二收古玩三收藏书。所以。他的书房有两间房子大。我刚才算过了。长约十三点五米。宽也有八米。一半藏书。一半放古玩。上次古玩我沒细看。但那些大书架至少有二十个。少说也有上万本图书。”
“他妈的。果然是有钱人啊。”向天亮很是羡慕。
邵三河继续说道:“你现在要下去的方向。是房子的侧面。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有三个窗户。我建议你从中间那个进去。前面那个边上就是徐宇光的书桌。你不要去触霉头。后面那个也不行。一进窗户就是那些古玩。你小子粗手粗脚的。我怕你不但损坏徐家的宝贝。而且还惊动了徐宇光。”
“胡说八道。我是粗手粗脚的人吗。我是粗手粗脚的人吗。”
邵三河还沒说完。“还有。你要注意三楼的窗户。徐宇光的两个女儿不一定在家。但他的独生儿子和刚过门的儿媳妇是住在家里的。下面三楼的房间。很可能是徐宇光儿子的新房。”
“咦。徐宇光的儿子结婚了吗。”
“我也是听老黎说的。五一结的婚吧。”
“那咱们给点面子。闹闹洞房去。”
“呸。快行动吧。”
向天亮已系好绳子。邵三河帮他打开窗户。送他钻出了窗户。
抓着绳子。向天亮倒挂着身子。慢慢的向下滑动。
绳子正在三楼的窗户边。向天亮在三楼窗台边停留了一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也沒在灯光。向天亮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二楼的窗户还亮着。书房里还有人。
向天亮慢慢的靠近。有说话声。但窗户关着。听不清是谁。是在说些什么。
吐了一口唾沫在手里。向天亮将它抹在木窗的插栓上。然后用刀将插栓轻轻的挑开。
窗门无声的开了。
向天亮轻轻的爬进了书房。躲在一个书架后面。他妈的。徐宇光的书果然是多啊。
书房的前半部分。靠近门的地方。是一张大书桌。
大书桌两边一共坐着四个人。
背对着向天亮的人。坐在老板椅上。正是书房的主人。县纪委书记徐宇光。
而侧身对着向天亮的那三位。并排而坐。面对着徐宇光。都是向天亮认识的人。
一个是县长助理、县计委主任张云飞。一个是今年刚提拨的县纪委副书记丁方明。一个是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常宝林。
这三位。张云飞好象是县长陈乐天的人。丁方明是徐宇光的铁杆亲信。只有这个常宝林。向天亮现在才知道。原來他也是徐宇光的人。
坐在地板上。又是打开录音机。又是安放窃听器。向天亮很快干完了该干的事。
徐宇光:“宝林啊。你快给我们说说。今天有什么新的消息。”
常宝林:“徐书记。总的说來。现在除了咱们县公安局的人。和市公安局特警大队。其他所有的警力。都被调回了南河县。”
徐宇光:“是吗。我说街上怎么见不到几个警察了呢。”
常宝林:“呵呵……两三千人的队伍啊。浩浩荡荡的來。又浩浩荡荡的去。”
徐宇光:“我早说过了。余中豪和肖剑南玩不过向天亮的。”
常宝林:“徐书记。为什么啊。”
徐宇光:“哈哈……你想知道。”
常宝林:“想知道。”
徐宇光:“很简单。因为向天亮比余中豪和肖剑南更坏更狠更毒。”
常宝林:“可惜。上面不让开枪。要不然。早把向天亮和邵三河抓住了。”
徐宇光:“废话。你们公安连人影都沒见到。还怎么抓住他们。”
常宝林:“现在大家私下都在议论。是余中豪和肖剑南不想真抓。”
徐宇光:“嗯。有这个可能。毕竟余中豪和肖剑南与向天亮和邵三河是朋友关系。”
常宝林:“这一次……这一次会不会把他们也牵连了。”
徐宇光:“宝林。你说得很有道理嘛。”
常宝林:“那还不都您的教诲么。”
徐宇光:“现在你们局里的形势怎么样。”
常宝林:“就象……就象四分五裂了吧。”
徐宇光:“哦。你说说。”
常宝林:“黎明和周必洋还是那样的顽固。”
徐宇光:“那是肯定的。”
常宝林:“方云青副局长也还是那样。一出大事就装病。什么也不表态。”
徐宇光:“哈哈……老滑头就是老滑头嘛。”
常宝林:“张蒙副局长好象。好象很积极。”
徐宇光:“我也听说了。”
常宝林:“听说他和市局的肖剑南副局长走得很近。”
徐宇光:“宝林你不知道吧。张蒙早就想调到市公安局去了。”
常宝林:“那……那……”
徐宇光:“你想说什么。”
常宝林:“我们能不能。能不能乘机把他拉过來呢。”
徐宇光:“谁。”
常宝林:“张蒙。”
徐宇光:“不可能。”
常宝林:“为。为什么。”
徐宇光:“沒有什么为什么。张蒙可以投靠肖剑南。但绝对不会站到我们这一边來。”
常宝林:“嗯。他要是倒向了我们这一边。光唾沫就能淹死他。”
徐宇光:“宝林。杜贵临那边有什么情况。”
常宝林:“沒什么情况。”
徐宇光:“监护措施呢。”
常宝林:“双重监护。市特警大队和县公安局。县公安局由政保科和我的经侦大队共同负责。”
徐宇光:“你要小心。别让杜贵临溜了。”
常宝林:“我明白。不过杜贵临身体还很虚。短期内沒有逃跑的能力。”
徐宇光:“嗯。你故意与黎明和周必洋走得很近。他们沒有怀疑你吗。”
常宝林:“基本上……基本上沒有怀疑吧。”
徐宇光:“基本上。基本上是什么意思。”
常宝林:“我觉得。我觉得他们是沒有怀疑我。”
徐宇光:“宝林。你怎么回事啊。”
常宝林:“对不起。徐书记。黎明和周必洋都是高手。我不能不小心啊。”
徐宇光:“嗯。这倒也是。你要小心为上。毕竟你是我现在在公安局唯一的一条线嘛。”
常宝林:“徐书记您放心。他们想怀疑我也不一定有理由。”
徐宇光:“为什么这么说。”
常宝林:“我是邵三河从晋川派出所带出來的。论私人交情。黎明和周必洋还不如我呢。”
徐宇光:“哈哈……说得好。宝林啊。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努力表现一下嘛。”
常宝林:“徐书记。您的意思是……让我继续接近黎明和周必洋。”
徐宇光:“当然。这很重要。”
常宝林:“您让我继续探听关于向天亮和邵三河的消息。”
徐宇光:“对。向天亮和邵三河逃回滨海县后。沒有公安局的人帮忙。照样是寸步难行。”
常宝林:“那是肯定的。向天亮和邵三河需要有人提供消息。”
徐宇光:“所以嘛。向天亮和邵三河逃回滨海县后。必定会联系黎明或周必洋。因为他们相对可靠。也有消息來源。”
常宝林:“我明白……不过……”
徐宇光:“不过什么。”
常宝林:“向天亮和邵三河不是还在南河县吗。”
徐宇光:“对。那是因为他们有事要办。在办完那边的事之前。他们还不会回來。”
常宝林:“我听说了。他们在南河县绑架了一个叫王大雷的人。”
徐宇光:“但是。他们终究还是要逃回滨海县來的。所以。到那时候。你就显得特别重要。”
常宝林:“我明白。我会死死的盯住黎明和周必洋。”
徐宇光:“此外。你以后尽量少到我这里來。有什么事。你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
常宝林:“我记住了。”
徐宇光:“你还有事吗。”
常宝林:“徐书记。您这里……您这里需要人吗。”
徐宇光:“保护我。”
常宝林:“是啊。”
徐宇光:“哈哈……暂时沒有这个必要。你放心。我这里是安全的。”
常宝林:“那。那我走了。”
……
就在常宝林起身告辞的时候。突然传來了啪的一声。
是窗门砸在框上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