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6章 打蛇打七寸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杜贵临的家。果然被包围了。

  在黎明和周必洋离开之后。这个若隐若现的包围圈。就变得更加的明显。

  作为待罪之身。这是杜贵临应得的“待遇”。看守杜贵临的人其实有两拨。明着的是县公安局的人。而暗中的是市局特警大队的一个外勤小组。

  就连邵三河都不知如何离开杜贵临的时候。向天亮却带着邵三河。又一次來到杜家书房里。

  原來。杜贵临家的书房里。有一条通往外面的暗道。

  更让邵三河意外的是。暗道的入口不在那几个靠墙的书架后面。而是在那张又大又沉的檀木书桌下。

  书桌的结构沒什么不正常。右下是抽屉。左下是一个长方形的柜子。

  左下的长方形柜子。宽五十厘米。高六十五厘米。底座离地约有十厘米。

  而打开柜子的门。柜子里除了放置的一些纸和笔。基本上是空的。

  向天亮伸出手。先在书桌的某处摁了一下。然后他的手伸到柜子底下。由下往上轻轻的一掀。柜子的底板竟然往上弹了起來。

  掀开了柜子的底板。就露出了地面。书房的地面是木板铺成的。而这里的一块是可以向墙里推开的。实际上却是暗道的入口。

  邵三河瞅着向天亮熟练的动作。拉着脸嘀咕起來。“狗日的杜贵临。家里还藏着这么一手啊。”

  “呵呵……你算老几。凭什么告诉你。”向天亮莞尔一乐。

  “他娘的。我还是他的局长吧。”

  “你现在还是他的局长吗。”

  进了暗道。一边往前走。向天亮一边说道:“这个暗道。是杜贵临的祖父弄的。他祖父说是小业主。其实挺有钱的。但老家伙低调。不露财。所以解放后只戴了顶小业主的帽子。要不然早就被镇压了。解放前。咱们滨海一带海匪太多。杜家为了护财。就悄悄的挖了这么一条暗道。以备不时之需。”

  邵三河笑道:“这么说。这条暗道是通到你刚才说的第四个院子去的了。”

  “对了。那个院子紧靠着小南河。也是杜家的房产。是分给杜贵临的同父异母哥哥杜贵亭的。杜贵亭高中毕业就当了兵。转业后也在外省工作。所以那个院子实际上也是杜贵临照看着。杜贵临沒把他外租。就一直空闲在那里。”

  “哈。原來杜贵临也是有钱人那。”

  向天亮笑道:“这条暗道还曾有另一个用处。杜贵临的父亲有两个老婆。一明一暗。暗的老婆就住在那个院子里。这条暗道也可以方便幽会吧。”

  “去。你你亲眼看见的。既然都是老婆。何必又分一明一暗。”

  向天亮一本正经道:“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嘛。一个太少。三个或三个以上又多了些。不好领导。而两个却是最麻烦的。一山难容二虎嘛。”

  邵三河乐道:“天亮。这个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呵呵……三河兄。你不是也搞了个一明一暗么。”向天亮笑着说道。“也幸亏有了这条暗道。才能让杜贵临的父亲得以经常光临小院子。才有了咱们的杜贵临啊。”

  一路说笑。两个人弯着腰低着头。走完了近百米的暗道。

  这个院子真是个适合藏人的地方。左边是小南河。院子后面也是一条小河。小河两岸就是城关镇的鱼市场。

  而院子前面就是居民区。大片的老宅。

  一个有利于逃跑的地方。

  把这个地方当作一个“窝”点。邵三河深表赞同。

  向天亮亲自去院子门后等候周必洋。

  周必洋來了之后。向天亮拿出一张图递给他。“必洋兄。你也要同三河兄一样。先熟悉一下这个院子的布局。我在这里设置了不少机关。我可不想伤着自家的兄弟。”

  邵三河笑道:“必洋。天亮已经把这里变成了铜墙铁壁。”

  “安装消息机关。也是向家的一门绝学啊。”周必洋一边看一边赞叹。

  “现在说正事。”向天亮说道。“必洋兄。你现在是我和三河兄目前唯一的助手。千万不能轻易暴露。咱们之间的联系只能是面谈。除此之外。任何通讯手段都是不可靠的。必要的时候。我会派人联系你。”

  “派人。可靠吗。”周必洋问道。

  “哈哈。我保证可靠。”邵三河笑道。“必洋你记住。是下列四个女人有可能來找你。县委副书记陈美兰和她的秘书王思菱。副县长杨碧巧和她的秘书崔书瑶。只要她们來找你。就都是可靠的。而她们來找你也不大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因为她们都是天亮在市建设局时的同事和朋友。打听一下天亮的消息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记住了。”周必洋点着头。

  邵三河又道:“而眼下要做的事呢。是查清徐宇光的经济來源和经济状况。他为了对天亮和我栽脏陷害。先后花了五百二十万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银行的转帐和现金的往來。是我们先要侦查的方向。”

  周必洋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必洋。你知道四二三某某案中。关于我们三个分脏的记录吗。”邵三河问道。

  周必洋道:“这个我知道。我也算是参与了外围调查的。对你们三个人的栽脏。对方是这样安排的。对天亮。是化名存入银行。杜贵临。是作为投资入股一家渔业公司。而对邵局。用的是现金。事先派人悄悄的埋入到邵局家的后院里。”

  向天亮问道:“那所谓的从邵局家的后院里起出來的一百万脏款。现在在什么地方。”

  “放在局技侦大队物证室。”

  “新的吗。”

  “对。全是新的。我亲手看过。全都是崭新的。一百元的面值。连着号的。”

  “能再去看一下吗。”

  “沒问題。物证室的老方是我的人。今晚就是他值班。”

  向天亮吩咐道:“你只需做一件事。搞清那一百万的号码。尽量多搞一点。同时。如果能搞几张有代表性的來。那就更好了。”

  “我明白了。咱们是要以号码來确定这些钱出自哪一家银行。”周必洋点头道。

  邵三河笑道:“只要确定了这些钱出自哪一家银行。咱们就能确定是谁从银行取走了这些钱。”

  “我马上去。”周必洋站了起來。“我搞到以后送到哪里。”

  向天亮笑着说道:“明天上午。杨碧巧副县长会带领县计生工作检查组。前去你们县公安局检查计划生育工作。你这个副局长。难道沒有接近她的机会吗。”

  周必洋点点头。笑着走了。

  向天亮和邵三河也行动起來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利用河流作为行动通道。是相对最安全的选择。

  水用设备齐全。向天亮和邵三河可以从容的潜水前行。

  夏天來了。河水不冷不热。正是潜水的好季节。

  这一次的目标。是县纪委书记徐宇光的家。

  徐宇光沒住在县委领导宿舍区。他一直住在自己的老宅里。

  在城关镇。徐家也是大户之一。有祖产是有身份的象征。

  徐家老宅是三个大院子连在一起。在它后面约二十米的地方。有一条十來米宽的小河。

  小河连大河。城关镇里的几十条小河小汊。都连着小南河。

  向天亮和邵三河从小南河折入那条小河。在离徐家老宅还有三四十米的地方。悄然的冒出水面。

  两个人趴在河岸上。端着红外线望远镜。朝徐家老宅观察起來。

  整整十分钟。向天亮和邵三河一动不动。

  观察是必须的。观察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警方对徐宇光有沒有进行保护。二是徐宇光有无自我保护措施。如果有。他的保护措施有多强。

  “这是徐家老宅的侧院外墙。外面沒有车沒有人。”邵三河道。

  “沒有走动的人。如果有警方的保护。起码得有流动哨吧。”向天亮道。

  邵三河说。“咱们也傻。这个应该问问老黎和必洋。”

  向天亮说。“你才傻呢。要派人保护徐宇光。也不会用你们县局的人吧。”

  “墙是旧墙。两点三米高。墙上沒有任何防护装置。”

  “这种墙。你三河兄应该也能翻进去。”

  “我去过徐家老宅两次。一次是礼节性的拜访。一次是汇报工作。”

  “我可沒有这个荣幸。”

  邵三河道:“徐家老宅一共有三个院子。离我们最远的左院是隔开了的。租给了大华公司。现在是大作公司的女工宿舍。离我们最近的右院也是隔开了的。但留着一扇门。门是经常性开着的。因为这里住着徐宇光的父母和一个姐姐一个妹。中间的院子叫主院。两边都是平房。据我所知都是空着的。正屋一共有五间。三层楼。老式的木建筑。中间是客厅。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堂屋。两边呢。一边是厨房和餐厅。一边是客房和贮藏室。他家有个地下酒窑。入口就在贮藏室。”

  向天亮低声的笑骂。“他妈的。听说徐宇光家有不少好酒。你一定喝过吧。”

  邵三河继续说道:“徐宇光家的布置很特别。二楼还有一个小客厅。他和老婆住一边。另一边是他的书房。此外。三楼住的是他的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向天亮动了动身子。“打蛇打七寸。三河兄。你先我后。还是我先你后。”

  “我比你熟悉地形。当然是我先你后。”

  “三河兄。那就请吧。”

  两个人沿着河岸。向徐家老宅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