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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2024-01-07 作者: 妖妃兮
  第七十章
  花团锦簇, 柳絮飘飞,一月如白驹过隙,转瞬便进入下一个月。

  江桃里又入了一次宫。

  皇后依旧如常地拉着她的手关切着, 但言外之意, 皆是催促她与太子之间。

  江桃里想起那时常互换身份的两人, 心中顿感不适, 便插科打诨用其他事情避开。

  皇后没有察觉,紧着又忧思旁的事,依旧是让她多替长平少将军掌眼。

  大约是心境变化,江桃里听这话完全没有如之前那般,觉得是皇后心善关切臣子。

  只觉得皇后这是暗自将她放在了, 长嫂如母的位置上。

  想起早上才从自己床上离去的人, 江桃里心更加堵得厉害。

  他这样的人,还是别去祸害旁人了。

  观皇后的模样,似乎丝毫不知晓两人这般恶劣, 不顾人伦的行为。

  江桃里着将心中堵着的那些话一吐出来,但话到了嘴边, 又咽下去了,垂着首, 一副洗耳恭听的乖顺模样。

  皇后是那两人生母,自当是会护着自己的孩子, 说不定此事捅出来,最后倒霉的依旧是她。

  度时刻如度年, 江桃里依照惯例在椒房殿用了午膳后才被放离。

  江桃里一离开,皇后身边的嬷嬷就行至身边。

  皇后慢条斯理地瞥了她一眼, 眼中带了愁思,颇为头疼地捂着头道:“这药都这般足了, 还能忍得住,这般的耐力,他还不如去当个和尚,倒是省事些。”

  嬷嬷听着皇后的埋怨,正欲要开口讲话,又听见皇后幽幽的又开了口。

  “你说,阿策……是不是该找个御医瞧瞧了?”

  皇后实在是想不通,甚至是开始怀疑了。

  未行弱冠之礼时,他不近女色,她亦担忧他溺在女色中,亏空身子,也就随了去没有多在意。

  但如今成亲几个月了,太子妃是一点没有碰。

  可笑的是,王御医前去诊断,太子妃如今还是完璧,所以事情可不就出现在太子身上。

  她如今唯恐是太子出事,心慌意乱地抓着嬷嬷的手。

  卫宣王迟迟不离京,曹氏日渐势大,三公、六部皆有曹氏的人,唯有这三孤不肯站位。

  可陛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长期如此,陛下倒下,只怕是天下就得换成曹氏了。

  太子一直不出个皇孙,如何能稳重安抚人心。

  皇后是日夜心焦,甚至如此着急为另一个儿子成亲,也是为了此间事。

  就算是阿策不行,阿妟作为孪生弟弟,生出来的孩子就算是寄养在太子妃的身边,一样无人发现。

  但怎奈,两人硬生生的一个女人也不碰。

  难道真的最后要将宫中那女人,放回太子府吗?

  想起木婉儿,皇后扶着额,嗫嚅穴直跳。

  这女人她是千万分看不上的,出身低,拎不清,性子浮躁,只怕是个狐媚惑主的货色。

  正当皇后心思万千的时候,嬷嬷也知她心之忧虑,贴心地揉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建议。

  “娘娘,寻常的补药不顶用,不如换个法子如何?”

  皇后摆了摆手,头疼得厉害。

  嬷嬷手中愈渐用力,直按至皇后松了眉头道:“还有何方法?只要不伤太子身子,只管道来,倘若是个好的,本宫定然重重有赏。”

  嬷嬷悄声地伏在皇后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后厉声呵斥了。

  “好你个婢子,本宫千百般待你好,竟然出此等阴损的法子出来。”皇后闻言怒不可揭,踢了她一脚。

  嬷嬷赶紧以头抢地,泪瞬间往下掉,直表自己的衷心。

  “娘娘恕罪,奴婢确实为娘娘为大周,为陛下着想,太子迟迟不愿,奴婢见娘娘为两位主子的事,头发都焦虑渗了白,奴婢自幼跟着娘娘,思娘娘所忧啊。”

  “贱婢,大周和陛下需要你来忧思吗?”皇后气绝地多踢了她几脚,犹不解气,抬手将周围的东西扔了出去。

  地上满是粘稠的水渍,嬷嬷跪在下边,颤身不动。

  皇后依旧冷着脸,却也冷静了下来。

  如今曹氏同卫宣王逼得紧,处处抓太子不是,如今就抓到了子嗣上来,偏生太子妃至今还是完璧。

  如花美眷放在府中日夜看着,竟还能如此。

  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个皇孙,若是陛下`身体尚且康健倒是还能等,可现在……

  “娘娘,小主子同太子殿下一样,旁人定看不出来。”嬷嬷咬着牙还是坚持说着。

  她跟着皇后几十年,最是知晓她心中想的什么,不过是要个台阶下罢了,她就当那个台阶。

  果然皇后在嬷嬷恳言恳语中沉默了下来。

  “娘娘,此事只要当事人不知,便无人知,相差并不大,如今只要过了此关,很多事自然是迎刃而解了。”

  嬷嬷伏甸在地上说完,又挨上一记踹,力道却比之前要轻缓得多了。

  上头人迟迟不讲话,嬷嬷也不敢再言和抬眸起身,就这般僵持着。

  良久,皇后撑着额头挥手道:“此间的话不必再多言了,日后也不用再提,本宫就当未曾听过,下去罢。”

  “嗳。”嬷嬷屈膝俯身而去。   
  熙妃乃是中书令之妹,其兄一心为了大周朝廷,三十的生辰圣人难得允其出宫设宴。

  当日。

  不少有诰命的贵夫人皆收到中书令府上的拜帖。

  江桃里作为太子妃,自然也不例外收到了。

  因为最近时常心慌畏热,本是想要推辞的,但太子还在受伤中,不能前去,所以只有江桃里一个人。

  还以为和寻常宴会无二,结果觥筹交错间,那熙妃频频同江桃里讲话。

  一来二去她也跟着吃了不少果酒。

  江桃里本是要以不胜酒力推辞的,结果那熙妃柔柔含笑,只道是比果酿还要淡的水罢了。

  江桃里只好饮下,入口丝毫无酒味儿,还带着丝丝的甜。

  饮了几口不见醉,她这才放下心来,不小心便饮多了。

  宴会散去后,不少夫人都被熙妃送了回去,唯有喝得醉醺醺的江桃里还趴在原地。

  有宫人问道如何处理。

  熙妃只道:“就去太子府传,太子妃醉酒严重只唤太子名讳不愿意走,府上亦无收拾出来的客卧居,且下人也不够,思及太子府相近,就遣去送旁的夫人了。”

  “太子妃就等太子亲自来接吧。”

  此话很快就传到了太子府,不一会儿太子马车就前往至中书令府上。

  闻齐妟从玉竹那里得到消息,立即就快马加鞭地赶来。

  将人接到时,在江桃里身上闻见了浓烈的酒气,不由得攒起了眉。

  这人不能喝为何还要喝这般多。

  “太子殿下难得来相见,本宫敬太子一杯。”首座上方的熙妃风韵犹存,举了手中的杯子。

  闻齐妟正欲要以伤为由拒绝。

  “宴请太子殿下未至,只是清水罢了。”

  闻齐妟掀眸瞧了一眼浅笑的熙妃,后宫妃子都是笑面的狐狸,他本不欲喝,可江桃里也不能一直这样留在外面。

  思此,他伸手接了过来一饮而尽,然后派人扶着江桃里往外面走。

  奈何江桃里三步一蹒跚,嘴里也不知念叨着什么,着实在烦人。

  等出了中书令府后,闻齐妟嫌她行得慢,转身拦腰欲要将人抱进马车中。

  结果她似乎有察觉般,伸手扒拉着马车壁,死活不愿意进去。

  “你这是作何?不想回太子府了?”闻齐妟将人松开放在马车坐垫上,仰头看着她被醉醺得通红的脸。

  江桃里紧紧地抱着马车壁上的杆子不放手,哪怕已经意识浅薄却还是记得。

  就是在大婚第二天,她不过是无意间坐了太子的轿子,回头就看见了那一辆轿子被拆骨丢在柴房。

  如同她打捞起来的那个香囊一样,被她碰过的东西都是脏的。

  “不回去了,不想回太子府。”江桃里紧紧地抱着不放手,倾斜着身子将头倚靠在上边。

  她出门前是挽的坠马髻,如今已经在挣扎中散落了下来,胡乱地贴在白如玉的小脸上。

  此刻的她与平时谨慎小心的模样不同,满是娇柔的媚态,正醉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人,似乎还没有认出来是谁。

  “你也不要抓我回去好不好,不嫁太子。”

  语气染了从未有过的娇嗔,尾音都是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直勾得人心间泛痒。

  闻齐妟离得近,那声音就这般直面传来,一股不可言说的感觉窜过背脊。

  他险些有些立不住了。

  听不得这般的声音,特别眼下正在外面。

  他皱眉上前拽人。

  本以为还要很大的力道才能将人拽下来,结果她似无骨一样,松了手往下面倒,他只得伸手去揽。

  江桃里整个人落在他的怀抱中,如玉藕的双手环住脖子,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宛如黏人又乖巧的小动物。

  闻齐妟的身子瞬间紧绷,喉结轻滚动一瞬,抬手将她的脸按在胸口,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绪。

  江桃里不情愿被闷着,抓着闻齐妟的肩胛挣脱出来,鼻尖在他的脖颈嗅了嗅,开口道:“你身上好香啊。”

  语罢,她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笑,醉眸盈盈浮着水雾,双颊绯如春桃,又娇又怯地颤着眼睫。

  “好生坐着别乱动。”闻齐妟低头本是要斥责她方才的行为,对视上后忽地感到口干舌燥。

  即将要出口的话,便变成了这样僵怔。

  “不。”她此刻浑身又软又难受,语气含糊不清地反对,甚至还动不停。

  她这般动作一般人都难以忍受,更何况还是对他。

  想去推搡她肩膀的手,莫名转落在了她的唇上,轻往里边探去,撬开皓白的齿轻搅动,揉按下便是数不尽的软裹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