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江桃里 > 第四十五章(加更)

第四十五章(加更)

2024-01-07 作者: 妖妃兮
  第四十五章(加更)

  江桃里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 十指握拳垂在一旁,似随时都会暴起。

  闻齐妟低眸凝整暇以待地等着。

  “一年。”江桃里抵不过那般如狼似虎的眼神,偏过头去蠕动了唇, “等我一年, 我后面自己离开太子府。”

  饶是她这般说了, 那停驻在脸上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 正在打量着此言的真假。

  那赤.裸的目光,将她里里外外扒拉干净,一丝.不挂地落在他的眼中。

  江桃里垂眸遮掩神情,咬着唇肉努力克制,不在这样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不知过了多久, 那道暗含压力的视线, 终于移开了。

  “就一年。”

  闻齐妟用手指刷了瞬,她颤不停的眼睫,似笑非笑道:“但这一年中不能有旁人碰你, 那沈知宁更加是见也不能见,以及就算是‘无意’见到, 他若是碰你一下,我便剁他一根手指, 可记得了。”

  “那太子呢?”江桃里抬眸,颤着鸦青眼睫躲开他的手指, 轻颦着眉,“我到底是太子妃, 总不能让太子也不能碰吧。”

  闻齐妟轻挑了眉,嘴角带了哂笑, 虚放在她眼睫前的手,似带了轻佻般道:“白天的太子不可以, 但是……晚上的太子可以,晚上的太子想碰什么地方都可以,甚至可以比刚才还要过分都行。”

  有病。

  江桃里眼中闪过恼怒,蓦然别过头,脸上带着因羞怒而浮起的胭脂粉。

  她的行为似真的逗乐了他。

  闻齐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然后屈身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伸手将她披风上的帷帽戴了上去。

  “走吧,带爷的桃桃去看人。”

  白墙青瓦宛如江南四合院,墙面上爬满了青叶,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干净清新。

  江桃里一人推开了那道门,果然看见院子里正坐着的素簪妇人,短短几日间已经隐约透了惨白灰色。

  “娘亲。”江桃里一见人,眼中的委屈就藏不住了,提着裙摆小跑上前将金三娘抱住。

  金三娘从未想过自己能出水火,是将自己的女儿拉入水火中来,世道好轮回。

  那日她刚被陈云渡带去了将军府,还未曾有一炷香,便有人破门而入与之对峙。

  那黄金鬼面人满身乖戾,持着弓弩射杀了将她抓住的人,只说了几句话,就使得陈云渡放人。

  最初她还当是案子重申,结果被那人关在此处几日,今日看见江桃里,这才隐约知晓原因。

  金三娘满目苍凉地抬手,摸着江桃里的发髻,狠心地别过头去,“太子妃,那日已经同你说清楚了,以后莫要再这般唤三娘。”

  江桃里红眼摇头,忍着心中的悲戚将手中的物件,强行塞进了她的手中,哽咽道:“娘亲别不要我,我只有娘亲了。”

  金三娘察觉手中的东西紧紧攥着,眼神下意识地瞥向周围,虽看似没有人,她却深谙定会有人守着。

  她低眸看着身边泪光涟涟的女儿,张了张口,还是伸手将其握住。

  江桃里破涕为笑捧着金三娘的手,语气虽有哽咽却分外轻柔,“娘亲,我一定会将你接回来的,再等等。”

  “好……”金三娘忍着悲戚开口,到底眼泪没有忍住,两人相拥而泣。

  江桃里并未在里面待太久,擦干了眼泪朝着外面走去。

  一出去就被人拉入怀中,吻落在眼侧,舌尖潮湿扫过,响起了带着晦涩的声音:“咸的,哭过了?”

  江桃里抿唇抬眸看着他,忽地踮起脚尖,一口咬上他的下巴,柔中藏着利刃,“哭过又如何,与你何事。”

  闻齐妟下巴微扬,一手将人按在爬满青叶的墙上,青汁被挤压出来,沾满了粉白的披风。

  他抬起她的下颌左右看了看,倏地埋头吻上去。

  吻得凶,吻得猛,一副要将其抽筋拔骨的架势,强势席卷而过,将那甜津津混合着咸泪味儿,一同搅合咽下。

  江桃里受不住这样的吻,只能发出细细的轻吟,很快就气喘吁吁地推人。

  “现在还能说不关我的事吗?”他停下纂夺,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以额相抵,呼吸一样并不平稳。

  他目光顺着她雾霭霭的眼,一路往下道:“眼,鼻,口,耳,甚至是身子,从今以后都是我的。”

  江桃里用力将人推开,颇为恼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朝着外边跑去,好似身后有豺狼虎豹。

  身后的人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懒恹地倚在满墙青叶之下,目光诡谲地看着那跑过去的身影。

  半响他才嗤笑声,抬手拂过被用力咬过的唇,欢愉比痛多。

  江桃里头也不敢回地朝着外面跑去,心跳如雷,方才她悄然交给娘亲的,是出来时就已经准备好的信。

  太子府不能待了,需得要尽快离去,那齐妟简直是有病的疯子。

  假身份,与人有染,罪臣之女,无论是哪一件都足够她死无葬身之地。

  方才齐妟所言,无一不是明暗威胁,若是她不从,就会将她的身份暴露出去。

  恶人!

  思此她恨不得脚步再快些,好尽快将身后那视线甩至脑后。

  回去之前,江桃里将身上已经弄脏的披风丢掉,寻铺子买了珍珠糖,这才步行至后门。

  秋寒惨白着脸色拉开后门,见她出去时那一件粉白披风不见了,脸上的血色顿时完全褪去了。

  一颗拇指大小的东西,忽地入了口带起丝丝甜味,秋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江桃里拍着后背匆忙咽下去了。

  她正欲要弯腰,就听见那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想活着便吞下去。”

  秋寒这才想起,那日她被长平少将军下了药。

  “小姐。”秋寒止了干呕,脸色依旧苍白,但看向江桃里的眼神明显是不赞同,“你不能再去见他了。”

  太子妃趁着太子下落不明,暗自与外臣勾搭,若是传了出去,连她也难逃一死。

  江桃里比谁都需要这句话,但听见从秋寒的口中说出来,只觉得如鲠在喉。

  若不是秋寒将那书信寄往了尚书府,她何至于走投无路,寻上那有病的疯子。

  江桃里此刻浑身都是汗津津的,无心搭理秋寒,直径朝着院子行去。

  秋寒自知在江桃里的心中,早已然毫无信任可言,脸上闪过一丝情绪跟了上去。

  江桃里回去先是换了一套衣裙,这才唤人备水。

  在独自沐浴时无意间瞥见胸`前、腰腹上的红痕斑驳,忍不住暗自咬了咬唇。

  那疯子,竟然敢在她身上留这么多的痕迹。

  江桃里洗的时候也越发小心了,虽是未曾进去,还隔着布料却还是磨红了大腿。

  洗完后上了些去红痕的药,重新梳洗了一番,她才感觉身子舒爽了些。

  太子如今表面生死不明,但那日的那张纸条她犹记在心中,直觉告诉她太子或许并无碍。

  她打算要在太子回来之前,离开这里,但黄册之事,还需要徐徐而图之。

  江桃里坐在床边,将之前方才盒子打开,里面都是装的江元良,让她放太子书房的那些物件儿。

  清点确定无误后,她寻来的铜盆,将那些东西全都烧了。

  火光明灭着带着一股热浪,她蹲在铜盆旁边一眼不眨地看着,眼中满是冷静之色。

  太子她招惹不了,而卫宣王那方自然也不能招惹,最好就是让那些人都以为她死了,这样她才能高枕无忧的用新身份。

  以她的身份其实拿空白黄册并不难,之前不过因为太子从一开始,就直接许诺放她离开,她才忍着被发现的风险,同意留在此处。

  一年契约对她来说,确实只有好处无坏处。

  但前提是没有那不要命,还非得要拉着她一起发疯的齐妟。

  烧完这些东西后,江桃里高高挂起的那颗心,终于才落了下去。

  春分百花争相夺放地开着,迦南寺香火鼎盛。

  江桃里借由为太子祈福前往迦南寺,但不想扰了佛门清静之地,仅仅只带了两个婢女同五名侍卫。

  雨幕如朦胧的雾,其形雅致的松柏在山间重重叠叠的曲盘虬结,伴随着雨雾婆娑摇晃,恍如仙境。

  朴素且无任何标志的马车轱辘压过青石板,缓缓地停在了迦南寺的后门。

  身着藏青色禅袍小沙弥,早已经恭候在此多时了。

  今日有贵人来访,只是来为夫婿诵经求平安,所以并不希望自己的行踪,暴露在众人面前。

  一辆马车停下,身后随行的侍卫早搬来了脚凳放在地上。

  玉竹先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神色恭敬地温言道:“主子,已到迦南寺,请下轿。”

  “嗯。”从马车里传来娓娓动听的女声,带着一丝将醒的哝哝,犹如脆珠落玉盘,幽静林中的虫鸣鸟叫似都成了俗物。

  小沙弥早听闻是贵人,但不知是哪处的贵人,见光是侍女侍卫都格外的谨慎恭敬,同以往那些人似乎有所不同。

  心中好奇,他便抬了眼瞧。

  只见从里面探出纤弱似无骨的柔荑,被人握在手中,然后从轿帘中露出玉软云娇的身姿。

  她上身着杨飞色薄袄,下裙犹如大朵的木芙蓉,最外层套了一件短披风,兜帽罩头遮住面容。

  还不待小沙弥看清面容,那贵人就若有所感地扭头。

  芙蓉泣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展颜一笑似新雨吹打的玉兰,美人惊心动魄。

  小沙弥心中忽地突跳,涨红着脸,匆忙垂下头,低声念了一句静心禅语。

  素白淡青的油纸伞举在头顶,江桃里收回视线,抓着玉竹的手踩上脚凳,几人行过去。

  江桃里对着前来迎接的小沙弥轻声道:“劳烦小师父引路。”

  小沙弥不再敢看,做了法礼后将人引至了后院去。

  一步一景,似探幽深处,景色格外雅致,难怪迦南寺被世人称之为凡间仙府。

  江桃里顾盼流转地看了几眼,收回视线温声道:“不知小师父如何称呼?”   
  小沙弥双手合并垂首道:“道号悟善。”

  江桃里点点头,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敢问悟善小师父,寺中的膳食可是统一前往去取?”

  悟善点头道:“回施主,寺中有专供的膳房,施主若是用膳,可前往自取。”

  得到答案后江桃里颔首,轻声道了谢。

  悟善将江桃里领去的地方,是单独的四合院落禅房。

  正中央有一颗百年老树,树下有蓄水的铜鼎,鼎中盛着清雅新荷,入目皆是禅意的祥和。

  “施主就在此地,若无旁的吩咐,悟善便下去了。”悟善停在院门口抻礼道。

  江桃里一样回礼,温言细语道:“多谢悟善小师父。”

  玉竹转身嘱咐随行的护卫,将带来的包裹都放进去摆放着,跟随一起来的秋寒便接替陪伴在太子妃身边。

  院落干净,很快就收拾好,侍卫不同住在院落,另有住处,但轮番守在门外。

  江桃里默不作声地打量了片刻,然后就进去翻阅经书。

  院子内有单独的禅房,随行来的两个侍女都能断文识字,主仆三人便坐在案上翻阅经书。

  黄昏将至,暮光将天地渲染得橙黄一片,洒下的光辉也似带了神性。

  “主子,可需传膳?”玉竹见江桃里抬手揉了揉额间,不由得上前贴心地垂着背问道。

  江桃里闭了闭疲倦的眼,将书阖上,点了点头:“传罢。”

  秋寒前去领回来,很快就摆在了案上。

  素食是三菜一汤,清拌黄瓜丝,胡汤徽子,炝炒葵菜,豆腐羹,菜虽简单却格外精致好看。

  江桃里看了一眼,执起竹箸正欲要捧碗,不知怎么手滑了一下。

  白净玉瓷莲花碗,就这样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尖锐的陶瓷险些就溅到江桃里的手上。

  “主子无碍吧?”玉竹手疾眼快,将江桃里的手抓住,让她避开了破碎的陶瓷。

  “无碍”江桃里似是被吓到了,抬着明睐,颤了颤眼睫,对着两人柔声带致歉道:“恐怕得麻烦再去后院拿一副碗筷了。”

  玉竹道:“主子稍等片刻,奴婢去去便回来。”

  说罢就就放下自己的碗筷起身,欲要外出,身后又传来轻柔如风拂过的柔声。

  “秋寒也跟着一起去吧,深夜寺中估计都是雾,两人作伴安全些。”江桃里含着关切地说着。

  玉竹欲要拒绝,江桃里瞥见,紧接着又道:“我方才已经遣了他们五人搬经书过来,而且寺中自是安全的,不用担心,秋寒陪你去吧,这样我放心些。”

  甚少有主子这般关切下人,玉竹一时又是感叹又是欢喜。

  玉竹思来想去,此乃皇家寺院且是单独的禅院,一般人也无法前来,最后同意了同秋寒一起前往去取碗筷。

  两人走后没有多久,江桃里就从怀中掏出了碧绿的小玉瓶,对着三菜一汤皆滴了几滴,然后再面不改色的将玉瓶盖上收起来。

  此物乃是她托人在外面买回来的迷[yào],无色无味,堪称杀人越货的必备之药。

  江桃里担忧药效不强,方才还特地多滴了几滴。

  她打算今日就出逃。

  前几日她早暗自让人,将消息送往金三娘的手中,娘亲早已经逃出去了,所以她才会在今日这般大胆。

  江桃里再坐了一会儿,两人很快就相伴而回了。

  握住新的碗筷后,江桃里夹了一筷子菜忽地停下了。

  她垂着眸,露了愁色轻声叹息道:“若是殿下还在便好了。”

  “殿下定会逢凶化吉的,主子不必过于担忧,以免愁坏了身子,殿下回来定会心疼。”玉竹立在一旁安抚着。

  “是啊,听闻圣人已经派来不少的人,都去搜寻殿下的下落,定会安然无恙回来的。”

  秋寒亦是一样地附和道,实际心中并不认为江桃里是关心太子殿下。

  秋寒是知晓江桃里同少将军之间的事,只当她是在担忧,一旦败露了,恐怕谁也逃不了。

  江桃里听着两人忠心的话,摇头,勉强笑了笑:“只是方才突然想到,之前同殿下一道用膳的画面,总觉得一个人有些伶仃落寞。”

  下人都是先服侍主子才可用饭,可江桃里一般并不需要有人服侍她用膳,所以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可以同时吃饭的。

  但因礼制相隔甚远,看起来依旧只是她一人用膳。

  “不若今日你们陪我一起罢。”江桃里忽然开口道。

  “这……”

  玉竹是从宫中来的,礼数最为周全,从不敢同主子一道用,但又见江桃里的模样,心中有些犹豫。

  “坐下罢,就当是给我一个念想,觉得殿下还在身旁。”江桃里起身将两人都按在座位上。

  秋寒在江府倒是时常有和江桃里一道用膳过,是以并未多想,顺着力道坐下。

  玉竹瞥见秋寒的模样,心中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江桃里见两人都乖乖地坐好,却谁也不敢动,敛睫,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

  “怎么都不动?”她眨眼看着两人,然后执起竹箸一人夹了一筷菜。

  玉竹见此立即就惶恐跪地俯拜:“主子不可。”

  就知晓最难处理的便是玉竹了。

  江桃里看着地上的玉竹,眸光闪了闪,让秋寒将人扶起来。

  见玉竹依旧是一脸的惶恐,江桃里缓和了语调道:“此处无旁人,以往我也会给太子布菜,若你担忧我便不给你夹菜了,自己坐下吃吧。”

  有了江桃里亲自夹菜的动作,玉竹感觉自己再坐下与主子同食,也变得更为容易接受了些。

  两人都端了碗箸,在江桃里含笑的眼神中开始吃了一口。

  见两人都吃了,她这才笑吟吟地端起自己的碗箸,实际掌心已经捏满了汗。

  咚——

  果然不消片刻,两人相继倒下。

  江桃里缓缓放下手中的碗,呼吸紧凑,心跳伴随着两人倒下的声音,而变得明显。

  她快速地换了换一身轻便的衣裙,然后将珠花银簪,以及几张银票塞进衣兜中,还有一张空白黄票。

  大周对黄册严查得紧,但偶尔也会有人丢失黄册,所以临时代替黄册的便是黄票。

  但却是有期限的,三个月的时间。

  黄册难弄,弄几张黄票倒是简单,江桃里打算到时候出去了,就去想办法走暗路,花钱买黄册。

  将能装的东西都装好了,江桃里环顾四周,动手将屋内的东西都翻得乱七八糟。

  确定没有旁的遗漏后,她才趁着夜幕往外面跑。

  太子如今下落不明,太子妃若是也在外丢失了,此言传出去定会扰乱人心。

  所以她将此处伪造成入室盗财,那人见色起意将她掳走。

  事关皇室名声,定然会隐瞒一段时间,等是在找不到她后,最后就会被寻个由头说太子妃意外身亡,那世上就没有太子妃江桃里这个人了。

  山脚下早已经有雇佣的马夫,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见她一身素簪布衣随口问了几句。

  江桃里平复了心中忐忑的情绪,随口扯了一个理由,让他将自己送往渡口。

  因为并不是入城,外面没有夜禁,马夫也没有过多探究,拿钱办事,很快就到了山脚下。

  到了山脚下时,天也亮了。

  江桃里抱着自己的东西,撩开竹帘看着天边的晨曦,似看见了曙光,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以后真的就没有江小姐和太子妃了。

  此刻的迦南寺内并不太平。

  玉竹最先醒来,发现屋中的场景大骇,先是四下寻人不见踪迹,这才急忙将秋寒晃醒。

  “太子妃不见了,被贼人掳走了!”玉竹的语气分外着急,隐约要哭出来了。

  本是来为太子祈福,怎知会遇见此等事。

  秋寒尚且还在迷茫中,忽地听见这句话,顷刻汗毛倒立,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

  太子妃是不是被贼人掳走了,她根本就不如玉竹那般不确定。

  她怀疑江桃里是自己跑了。

  好在玉竹慌张之余,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一样也吓得六神无主的秋寒,道:“此番太子妃之事,暂不可外传,待我前去请人暗自寻那贼人的踪迹。”

  秋寒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心神,点了点头,不管是真的被掳走了还是假的,她都只能缄口默认。

  若是此事被深究,她亦是一样要完。

  秋寒脑海划过一张凶神恶煞的面具,下意识地打了寒颤。

  只盼望着千万不要是跑了,就算是跑了也千万不要被找到。

  看似烟雾缭绕的静谧佛寺,不知从何处飞腾出一只雪白的鸽子,沐着晨曦很快就飞进了一望无垠的校场。

  雪白的千里良驹风驰电掣,马背上的人风姿卓越地绕过校场一圈,橙黄的曦光半被笼罩在烟雾下,袅绕似画中的神临绘。

  下人脚步急促地从远处跑来,举着手中的东西,衣袂染了不少的湿气。

  “爷,有信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