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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2024-01-07 作者: 妖妃兮
  第四十章
  江桃里眼眶微红, 抿唇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满心的恼意,不明白他为何要一直盯着她不放。

  像极了一条恶犬。

  “齐妟。”鬼使神差间, 一个念头再次划过她的脑海。

  闻齐妟轻挑了眉, 蹲在她的面前, 殷红的唇微弯, 欣赏着她此刻分明已经万分窘困了,却还要倔强与他对视的模样。

  他察觉自己看见她此刻的模样,心竟抑制不住地升起了莫名的亢奋,似有万千浪潮倾辄压过,连手都抑制不住地隐约颤唞起来。

  她弱得像是纤细的菟丝花, 像是即将入恶狼口中正在瑟瑟发抖的小羊。

  他强忍着莫名的亢奋, 舔了唇瓣,眼神中藏着不易发觉的幽暗。

  很期待她将要问出的问题。

  江桃里被这般强势的眼神看得想要退缩,可脑海还有个声音, 不断地催促让她开口,开口问问他, 究竟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她自幼时便知道自己相貌出众,见过她的人无人不夸她杏脸桃腮, 真似海棠醉日,是男子皆爱的模样。

  而春日宴那日, 他分明就有几分贪图她,不然也不会将她的唇都咬肿了, 最后也没有杀她。

  她仍旧不够确定。

  因为齐妟此人太不可控了,而且十分邪肆, 手中亡魂亦是无数,特别是太子与他有仇。

  但现在他就算发现了她的身份, 也并不是第一时间向旁人拆穿她,而是让她求他。

  若是真如她所想的那样,他对她存了几分不正当的心思,定不会想要她死,这样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她忍着羞耻,将掌心的裙摆揉皱,才勉强完整说出来,“齐妟,你是不是……心、心悦我?”

  他咬她这般紧,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出旁的了。

  这句话太过于令人羞耻了,但她想要知道究竟是不是,所以忍着羞耻咬着牙也要说完。

  周遭的空气似乎凝结了,有风吹过,寒得浑身冒出细小的颗粒。

  相对比江桃里的羞赧忐忑,闻齐妟听了却笑出了声,很突兀的笑。

  江桃里听见这样的笑声脸已经红透了,恨不得将手中的衣裳捏碎,才能驱散鸡皮疙瘩浮满身的难堪。

  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笑完后,眼眸荡着笑意,嘲弄又矜骄地睥睨着她。

  “你脑子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糟糠,你有什么值当我喜欢?”他似在觉得可笑。

  冰冷的手上的薄茧刮过她娇嫩的侧脸,轻按在她柔软的腮上,鲜红的印子跃然于上。

  他懒懒地眯起眸,意味分明地道:“我是喜欢,但我喜欢你求我。”

  那句话顺着风洋洋洒洒地落下,无孔不入地争先恐口钻进了她的耳中,乃至人已经走了很久之后就没有回过神来。

  黄昏将至,如泼墨般的霞染满了天。

  秋寒焦急地立在后院,神色慌张地不断朝着外面探头看去,终于才看见一身落魄,不知在什么地方沾了一身尘土的江桃里出现了。

  “小姐,怎么样了,见到夫人如何了?”秋寒将人拉进来小心翼翼地问着。

  江桃里回神了,转了眼眸,看着眼前的秋寒忽然开口问道:“低贱的人如何求人?”

  她在那人眼中本已经这样低贱了,跪求都已经无用了,他瞧不上的。

  “小姐你说什么?是夫人发生什么吗?”秋寒皱眉问着,抬手欲要将她身上的尘土掸开,却被江桃里推开了。

  只听见她似恍惚地说着:“秋寒,我要安静一会儿,得想想如何求人。”

  江桃里兀自朝着前方行去,等回去之后看见了案上的那一束娇艳欲滴的桃花,忽地脑海浮现了那句话。

  “不知太子妃喜欢今日的桃花吗?江桃里,同花一样。”言语中似乎有旁的深意。

  然后紧接着那句话就转变成了另外一句。

  求我,我便救你。

  江桃里眼眶遂红,几步上前将桌子上的花推倒在地上,白玉瓶瞬间四分五裂。

  她觉得似乎还不够,遂又将地上的桃花碾烂,又转身将夹在书中的花都抖了出来。

  红梅、粉尖荷,杏花,一股脑地都落在了地上,全部都被踩了一遍。

  外面的惊斐听见声音一惊,忙不迭地赶过来,立在外面担忧地唤了几声。

  等这些东西都踩过,江桃里停下动作,喘熄着看满地的狼藉,平复着情绪没有应声。

  惊斐等了半晌没有声音,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门忽然被打开了。

  “太子妃,您……”

  “太子在哪里,我要见他。”江桃里咬着下唇。

  她绝对不会去求那人,既然已经这么多人知晓了,太子知晓也是迟早的,趁着太子现在还需要她,需要江府同世家争斗。

  她可以主动和太子坦白这一切,这样就少了能被人威胁的地方。

  她只需要想办法将娘亲救出来,然后一年之期到了之后,就带着娘亲离开这里。

  “回太子妃,殿下前几日已经失踪了。”惊斐小心翼翼地开口说着。

  ‘啪嗒’一声,江桃里好像听见那根紧绷的弦崩断了,当真是被那人吓得失去了理智。

  她搭在门框上的手指泛白。

  那日玉竹说过,太子阻拦过齐妟送进来的信,虽两人表面看起来没有龃龉,但谁知暗地如何。

  所以太子才刚出事,他就迫不及待侮辱自己来报仇了。

  “太子妃,您是要找太子何事吗?”惊斐察觉到江桃里的表情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江桃里的唇冰凉,好似还在颤唞:“无碍,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方才我在屋中不小心将花瓶打碎了,你让人收拾一下吧。”

  惊斐咽下后面的话垂首:“喏。”

  房间中的混乱很快清理干净了,江桃里枯坐在窗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那些话。

  她看着窗外的霞光缓缓落幕,眼中似闪烁着某种光。

  现在仔细回想着,他那般模样根本就不是刚才知晓的,而是早就在那里提前等着自己。

  江桃里又想起了那张身契,他曾经问过她,而上面写着娘亲的来历。

  娘亲是金府倒下之前就被逐出来的庶女,连名都被夺了,故而并未受到牵连,却也没有得到善待。

  那他或许从知晓娘亲入狱,顺着就猜到了她的身份,也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为什么没有前往太子的面前将她拆穿?

  江桃里想了很多,甚至连阴谋都想了,最后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完全毫无可谋之处。

  枯坐至掌灯时分,江桃里才从思绪中回神,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

  她绝对不能去求那人。

  虽是如此江桃里夜里却还是辗转难眠,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惊醒。

  好在一夜相安无事。

  月华轮转,盛京又出现了不大不小的风波。

  起因为乐义侯前几日娶了王侍郎嫡次女为续弦,结果在大婚当日被发现并非完璧。

  当夜乐义侯摔门而出,此事没有丝毫遮地传了出去,乐义侯和王侍郎被人暗中嘲笑。

  外面的人皆暗传,王侍郎府中女郎个个放浪,尚未出阁便同人苟合,落了王侍郎好大的挂落。

  而另外一边的乐义侯亦是如此,但人已经娶回了府焉无再退之礼,他只得受着。

  本来两相无事,乐义侯却在某一日坊中作乐时,无意间听人议论起此事,趁酒而撒泼在坊间闹了起来。

  从坊间打到坊外,让人瞧了好一顿热闹。

  也不知这如何打的,竟打到了正路过赶往盛京,入宫觐见圣人的瞿府府主面前,还将人给一起牵连了进来。

  当时的场面更是好一顿热闹,直接又由坊外闹到了金殿面前。

  圣人斥责了肇事的乐义侯,他面上更加挂不住了,回去之后越想越气,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得了风言风语,听说是刚娶来的夫人身份有待考察。

  他自打娶了王侍郎的次女后频繁背霉运,心一狠,不打算将人再养在府上了。

  自打听这些个风言风语后,他忽然就想到了前不久,那李侍郎用府中庶女被充作府中嫡女,暗地进行权色交易,此事被捅到了圣人的面前。

  圣人对此容忍度极其低,当即贬谪了那李侍郎,提拔了王元为侍郎。

  乐义侯似是受到什么启发般,当即招来下人嘀咕几句,那风言风语就愈渐传得浓烈了,一道传到了江桃里这里来。

  院中的三两婢子,正团围坐在一团研磨香料,偶尔出口调笑几句此事。

  江桃里无意听见过一两次,当时并未太在意,并不认为所有人都如江元良一样丧尽天良。

  结果没过多久,她就又听见完整的后续。

  最初此事无事,传得多了,就算是不信的人也得信,况且还有个江南窠子里的姐儿上了盛京。

  那姐儿疯疯癫癫,逢人直言那王侍郎嫁出去的女郎,是从她肚子爬出去的。

  乐义侯一连吃几个闷亏自是不愿,此事不管是真假,他都哭哭啼啼地状告上了金殿,非要休妻治那王侍郎的重罪。

  后宅门的事频频闹上金殿,圣人烦闷不已,奈何那乐义侯年轻时于社稷有过功,此事也确实受了委屈他。

  圣人思来交由人查了一通确有此事,便篡了王侍郎的官,提拔了寒门出身的新科状元任职。

  自此那乐义侯才彻底出了口气。

  江桃里收到的消息是,王侍郎因作假诓骗而流放蛮夷,府中的女郎也被赐了毒酒,了却此生,再次彰显了圣人厌恶欺骗。

  原本江桃里还想着,自己的身份等太子回来后就全盘托出,历经此事忽地犹豫了。

  此故事版本古怪得和她如今近乎相似,她像是预知到自己以后的结局般,此事就只得再次压住了,想着先等着太子回来日后再议。

  自那日诏狱外见过齐妟,他说了那些话后,江桃里忐忑了几日,并未得到旁的风言风语,反倒先出了一件相似的事,如何教她不去怀疑,其中究竟有没有他的暗手。

  她猜不透齐妟是什么心思,不由得愈加地提心吊胆,好在他并未找上门来,给了她一些喘熄的时间。   
  翌日。

  天边方亮,江桃里就遣秋寒打听诏狱的消息,却得了个不甚很好的消息回来。

  金三娘消失不见。

  涉及□□一案的小李氏,在地牢中畏罪自杀了,全盘认定那就是她贪心起,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事儿。

  不知其中究竟被谁插了手,本来的死局被这样搅和了。

  贾府的人就这样被朝廷放了,而另外一个伶人却无人提及,这便是大周的世家,只要不是灭顶之灾,绝对无法被连根拔起。

  江桃里本来已经想到办法,能将人从诏狱弄出来,在外也寻了一个小院子,想着暂且将人安顿好,等到一年以后再一起离开,结果临到最紧要的关头人不见了。

  她暗自派了无数的人去寻,都没有打听到一点的消息,最后才想起一个人来。

  齐妟要她去求他,而她半分没有去的心思。

  其中究竟有没有他的手笔,江桃里不敢多想,只能怀揣着不安,暗自派人查着金三娘的去向,皆一无所获。

  月前。

  江桃里入了一次宫,觐见了皇后又被授了命令,为少将军相看夫人。

  这次江桃里没有拒绝的心,接了下来,而且还认真地向怀玉公主请教了少将军喜欢什么。

  怀玉公主不疑有他,全权告知。

  百花争艳好时节。

  太子妃欲要举办一场百花宴,邀请了不少的盛京中的名门贵女,以及未婚配的世家子弟。

  这次举行就在太子府上。

  百花宴当日,摆开琼筳,才子佳人皆坐赏名花,美酒佳肴相续笑谈,风雅至极。

  只有江桃里坐立不安,因为迟迟没有听见,少将军前来的通报声。

  之前是她太单纯了,想着拖延时间等着太子回来,却忘记了有些人自有神通。

  她不太确定娘亲是被景荣将军带走了,还是被他带走了,只能先试探他这边。

  宴会已经过了好一会儿,江桃里还是没有听见通报声传来,渐渐疑心自己是否有朝着少将军府递交拜帖。

  好在过了一会儿,那通报才姗姗来迟。

  那一声声“长平少将军到”,立即就安抚了江桃里不安的心。

  宴会已过一半,众人还当少将军不会来了,结果看见那人穿了一袭常日不曾穿的风雅衣袍,缓步而至。

  今日的闻齐妟穿了一袭玄色长袍,腰束了金织腰封,汵汵配饰相撞,自有雅量,但一落座风雅皆散去,松懈的邪肆尽显。

  他单手支着下巴,似嘴角含笑道:“太子妃倒是次次设宴不忘将军府。”

  经由这样提醒,众人暗自一想,还当真是如此。

  旁人不知其意,他绝对知晓为何每次都有他。

  江桃里坐在上边,听出来他言语中暗含的恶意,手搭在身下的垫子上微微扣紧,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对着他。

  “少将军年少有为,是国之栋梁,皇后娘娘时常念叨未见将军喜宴实为遗憾,百花宴,百花齐放,想着总该有少将军喜好花。”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闻齐妟的身上,这才恍然,原来这几场宴会都是为的少将军而举办的,一时之间各种思绪万千。

  无人知晓他面具之下的笑意寸寸落下。

  他并未回应,懒倚在椅子上,一口口地饮着酒。

  良久,他眼中渐渐泛起了潋滟的华光,眼皮虚虚一抬,那视线便湿漉漉地落在上方。

  那种感觉又来了,黏糊糊的,潮湿的视线,似化作了实质萦绕在她的身上,怎么也甩不掉。

  江桃里强忍着那样的感觉,一口饭菜都未曾咽下。

  终于熬至宴尽,陆陆续续地有不少人乘兴而归。

  齐妟不见了。

  江桃里目光环视周围,并未看见方才还立在那处的人,顷刻紧张地站起了身。

  惊斐见后上前搀扶。

  “无碍,此间剩下事宜交由你处理,我先一人回去。”江桃里佯装困顿,伸手将人抚开,兀自朝着一旁走去。

  因为是太子府,所以惊斐不疑有他,留在了前厅处理着后边事宜。

  江桃里根本不知道,他究竟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只能漫无目的走在林园中。

  太子府宽大,甚多还没有来得及开垦之地,皆被建造成了园林。

  春分时节,春回大地,林中的树都抽了新枝丫。

  江桃里早已经吩咐了府中的人去前厅,现如今这边园林无人会来。

  她没有走几步就被一双手拉住。

  她还来不及惊呼,瞬间就被抵祗在巨大的榕树上,后背被磨得生疼。

  酒气喷洒出来,带着炙热的气息,犹如万千根针扎在肌肤上,她瞬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叫啊,怎么不叫了,太子妃。”带着醉意的声音似含着轻笑,轻佻地呢喃:“叫得真好听。”

  他低头无意地用面具碰上了她如花娇的脸,呼吸一瞬不瞬地交缠着。

  他感觉醉意更甚了。

  方才许是不该饮这么多酒的,可不饮酒便压抑不住近乎狂跳出来的心,就如同现在一样。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囚在牢笼中的小羊,叼颈撕扯了。

  冰凉的鼻尖被蹭了蹭,江桃里瞬间别过了头,这才小口气地呼吸着。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江桃里喘熄着开口。

  闻齐妟听此话,眨了眨泛着醉意的双眸,目光落在她轻启的桃粉唇上,隐约可窥见一截殷红。

  他漫不经心地道:“自然是想和太子妃玩会儿啊。”

  “没有玩儿过呢。”他恶劣地勾着唇角。

  江桃里瞬间扭过头,眼中似有着不可思议的恼羞,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

  但他犹如铜墙铁壁不可撼动,触及之地皆是能灼伤人的滚烫。

  “你是疯子吗?你是不是疯了。”她暗恼,痛斥。

  太子刚走他就做出这样的行为,皇后和怀玉公主那般关切他,他却完全没有将皇室放在眼里。

  虽然早有些察觉,可就这样轻佻地说出来,江桃里未曾见过这般直白的疯子,张口就是杀头的大罪话。

  她带着羞怒的暗吼,只换来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太子妃都能玩太子,我玩玩太子妃又有何不可?”带着理所应当的散漫。

  江桃里捏起的拳头骤然松了,抬起了盈盈含着泪的双眸,声线都带着颤唞:“人是不是在你手上。”

  “在啊,诏狱握在我的手上,我想要谁都可以。”他低眸看着她眼中含着欲掉不掉的泪,心中忽地升起强烈的感觉,无数的声音充斥着这句话。

  欺负她,让她哭,让她除了依附于他无旁的办法。

  他带着恶劣地伸手揪着她的脸颊,如愿看见那含不住的泪掉落了下来,分明是落在手指上的,心尖却好似被一根羽毛划过,到处都是痒痒的。

  “自然,我想要杀那个犯人,全在我的一念之间。”他弯眼笑着。

  江桃里心一紧,似有无数的手紧紧抓着她的心。

  “你是不是……过后就能放过她。”江桃里脸颊疼心中却更疼,抖着嗓子开口,眼中的泪不停地往下掉。

  嫁给太子本就是假的,只此一次无人能发现。

  她本就与他无冤无仇,偏生每次都非要以欺负她为乐,如今更是将娘亲藏起来逼她就范。

  权势熏陶的人焉能有好人,江桃里满心的绝望。

  闻齐妟皱眉看着她,不明白自己分明都还没有开始,她怎的就哭成这般了?
  “那可不能,需我玩尽兴。”他松了手,轻哼一声。

  “这样可尽兴?”江桃里一怒,抓起他的手。

  手被轻柔地抓住了,覆其软玉之上,他有一瞬间怔愣,顺着她的脸往下滑落。

  骨节分明的手上覆着纤细白嫩的手,而他的手撑在杨妃色的不知名花上,莫名有种荼蘼的欲气。

  以往他并未留意过这上边,今日却瞧得仔细,此处鼓囊囊的。

  他常年握剑的手根本握不住,软得他头皮发麻,无名之火从头窜到尾。

  他眼中泛了潮,酒意更甚了,有些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江桃里忍着羞耻紧闭着双眼,等了半晌却没有见任何的动作,悄然地睁开了眼。

  只见眼前的人露在外面的脖颈,还有耳畔红得惊人,连带着一股热浪不断袭来,他好似恍若未觉般直盯着手看。

  不对,与其说是盯着手看,倒不如说是盯着那酥香软云。

  这瞬间,她就更加确定了,这人就是对她存了心思。

  倘若是自己猜错了,当她做出这般行径时,他早就已经拂袖而去了,而不是现在这样浪荡盯着看。

  江桃里垂着洇湿的眼眸,咬着樱红的下唇,忍着羞耻主动将自己的身子捱了过去。

  玉软花柔的身子,似散发着幽暗的香氛扑面而来。

  他眼中的迷离更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