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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暴虐

2024-01-07 作者: 地山谦
  第一百零三章 暴虐
  等這一劫過了, 鐘月玨怕不是能直接突破元嬰期。

  而自己這個打輔助的,想必也能蹭個元嬰,沒准還能蹭個雙元嬰。

  雖然代價是大了點——

  陸金華還來細思, 那邊鐘月玨真的徑直抽了下來。

  鞭子的勁風直接劃破了她身上的喜袍, 從她的右肩撕開,直至小腹。

  她屏住呼吸,疼得面白如紙,額頭出汗。

  她的手指無力地蜷縮著, 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卻只能徒勞地垂落下來。

  在吐氣的瞬間,皮肉放鬆片刻,像是有火舌舔舐過肌膚, 火辣辣的疼痛彌漫開來, 一時之間, 陸金華的小臉之上滿是冷汗。

  這一鞭, 像是要將她活生生斬成兩段。

  痛……太痛了。

  這一口氣差點吸不上來——陸金華的喉嚨裡泛起了鐵銹色的腥氣,她抑制不住的咳嗽出聲,這才發現嘴唇已經被咬破了。

  嫣紅的血珠浸了出來,點綴在那嬌嫩的唇瓣之上, 像是含了一顆相思豆, 綺麗又殘忍。

  疼痛將她腦海裡所有的念頭都驅逐開來, 她無暇再去計算脫困之後修為能增長幾何, 自己能在鐘月玨面前討得什麼巧,又因為這樣的機緣巧合成為什麼樣的傳奇人物。

  赤`裸`裸的疼痛, 剝去了她所有不合時宜的幻想, 殘忍無情地向她證明了她此時此刻的身份——

  一個孱弱的小妖。

  弱小無助,孤立無援, 被同族遺棄,為親族犧牲,被自己在乎的人拋之腦後。

  身體上的疼痛尚可忍受,可精神上的衝擊,讓她的道心都產生了幾分動搖。

  這一刻,她有幾分慶倖自己是被束縛在刑架之上——要是能讓其自由活動的話,她估計早就跪在地上,抱著鐘月玨的小腿,懇求對方讓自己免於疼痛了。

  什麼清醒,什麼尊嚴,那些東西算是什麼,都要通通的靠邊往後站。

  鐘月玨慢慢地走近過來,在距離她半步的地方站住,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像是怕對方的血沾濕了自己的白袍。

  漠然近神。

  “你怎麼沒哭?”鐘月玨玩味地看著她,面上的疑惑轉瞬即逝。

  太弱了——對方是那種初開了靈智的小妖精,雖然天賦血脈不錯,可是半點都不懂得應用。

  這種妖精,自己外出殺妖的時候,都不屑於親自出手。

  可對方明明抖得像是一片風中的落葉,亦或是滔滔江水之中飄蕩不定的浮萍,可為什麼那雙眼睛裡,依舊沒有仇恨,有的只是接受一切,平靜的愛意呢。

  痛苦而隱忍。默默承受著自己的鞭撻。

  自己賜予的一切,都照單全收,不會拒絕。

  鐘月玨全身的血都要沸騰起來,最深沉的欲`念在心上翻湧,燒得她渾身滾燙。

  想把小東西剝皮拆骨,吞入腹中,一絲一毫都不捨得浪費。又或者撕碎她的喜袍,將那細膩的雪色肌膚每一寸都品嘗個遍,烙印上青青紫紫的掐痕,宣誓主權。再榨出甜美芬芳的汁液,直到對方氣息奄奄,徹底癱軟昏死在自己的懷中。

  然後呢?
  小妖纖細的脖頸,細弱的腕子,精緻的腳踝,一切一切適合上鎖的地方,都要徹底禁錮起來,將她圈禁成獨屬於自己的禁`臠。

  金鏈子俗,銀鎖鏈廉價,千年玄鐵又冰冷,恐磨破了小妖嬌嫩的皮膚。捆妖鎖禁錮對方全部妖力,沒有掙扎反抗,床笫之間略顯得乏味。

  還是輪番來的好。

  要不,還是先用混著蒼耳草的麻繩,先將那小妖捆好,細細折磨一番。那玉軟花柔的美人定然承受不住,如此這般,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百般侍奉求饒,方才能熄了自己的心火。

  鐘月玨失神片刻,腦海中已掠過許多念頭,連自己都驚駭莫名。她退後一步,那滾燙的喧囂才略略平息下去。

  為什麼不反抗啊?
  為什麼——難道對方是在魅惑自己?
  因為給予我這一切的人,是你呀。

  誰讓我知道一切,而你卻不知道呢。

  誰讓我是你師妹呢?

  陸金華的眼眶微濕,面前的一切變得朦朧起來。她眨了眨眼睛,鐘月玨的樣貌又變得清晰起來。

  就算換了個身份,又失去了記憶,可對方依舊是她的鐘月玨,是她要帶回家的師姐。

  “你要是想的話,我可以哭給你看。”陸金華微微掙了掙,有血從她卷邊的傷口處溢了出來,她的眼神有幾分渙散,嘟囔著說:“……”

  誰讓我們師姐妹感情深呢。

  陸金華的不反抗,讓鐘月玨心中的失控感進一步擴大了,有強烈的煩躁之感,在她心中湧起,像是為了掩蓋這種不安似的,她又下了手——

  上一波的疼痛還未完全消散,這一波的疼痛又疊加而至,直擊陸金華不可忍耐的極限。

  有一瞬間,陸金華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活生生的被鐘月玨抽死在這裡,有種魂魄要即將飄離的恐怖錯覺。

  在這極致的痛楚之下,連死亡都成了一種平靜的奢望,帶給人以解脫的希望。

  等這一波的疼痛略略過去之後,陸金華望向鐘月玨的眼睛,嘴唇輕微開合:“不要……成為別人手中的刀劍……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醒……”

  “你說什麼?”鐘月玨聽了她的話,抖了抖自己手中的鞭子,只覺得好笑。

  笑話,人族與妖族之間的仇恨,是代代積累而來的。這熾烈的仇恨交錯在一起,已經說不清楚是誰種下的因,又是誰釀成的孽果?

  只知道彼此之間不能兩立。現在天意站在自己這邊,人族興起,那必然是要滅了妖族。

  想必如果有同樣的機會給到妖族,他們也必然不可能仁義。   
  醒過來?
  究竟是誰應該醒過來,不是這個天真的小妖精應該醒過來,難道還是自己嗎?

  像是被觸碰到的某種禁區,鐘月玨不願意再廢話,她又動了手,這一下從陸金華的左肩劃到小腹之上,同第一鞭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叉形。

  這孱弱的小妖精硬生生扛下了第三鞭,喜袍破碎不堪,掛不住剝落下來,層層疊疊堆在陸金華的腳邊。白皙的皮膚上落了血痕,如同紅梅落雪,殘忍之中別有一番淩`虐的暴力美感。

  新婚,破碎的喜袍,血的甜膩香氣,面色疼痛卻隱忍的絕色女子,絕豔的傷痕——這一切的一切,都透著一股暴虐而淫`糜的意味,暗示著剛剛發生過什麼。

  實則沒有。

  只是一場冰涼無情的拷問而已。

  陸金華的頭無力的垂落下來,徹底昏死過去。

  鐘月玨解開她手腕上的繩索,對方便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柳絮,輕飄飄的墜落下來。

  她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墜落在自己腳邊,像是個壞掉的傀儡一般躺在地上,卻從來沒有升起過一絲一毫伸手去扶一扶的念頭。

  一絲淺淡的疑慮佔據了鐘月玨的頭腦——

  為什麼這個被送來的小妖精,表現的真的像是喜歡自己呢?
  不,不僅僅只是喜歡。她看向自己精亮的眼神裡,像是蘊藏著深沉如海的愛。

  那般洶湧澎湃,不可忽略。

  可這怎麼可能呢?
  自己下了那紙婚帖,不過是為了警告妖族而已。

  不要打自己元陰之身的主意。

  不要妄想自己因為愛戀,就放棄去練那把毀滅妖族的神劍。

  至於妖族會選一個什麼樣的人過來,鐘月玨並不關心。

  反正,那些小妖原不是自己的對手,陪對方玩玩風花雪月的遊戲,當個打發無聊時間、發洩情緒的玩寵總是可以的。要是玩厭了,隨手丟掉,或是一劍殺了,都沒什麼所謂。

  畢竟,煉製神劍的煩悶總要有個出口排泄——虐待人族又有些過意不去。

  可玩弄這些心懷不軌的妖孽,鐘月玨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偽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也不過是為了奪取自己的元陰之身而已。

  如此這般,自己陪她玩玩就是了。

  畢竟,她和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玩了無數次這種遊戲,實在是早已感到厭煩。

  那些虛假的柔情蜜意,就像是那塑膠假花似的,粗粗的看過去,嬌豔無比,實則無聊煩悶到極點。

  而玩弄一顆真心,不是更有意思嗎?

  更何況——鐘月玨也好奇的很,為何自己下手如此狠辣,這小妖精卻如此平靜的接受了自己的一切。對方眼神之中的愛意,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行為而減少一分一毫。

  也許,從這個小玩具這裡,能帶給自己一些啟發,來真正鍛造出那把神劍。

  想到此處,鐘月玨掐了個訣,將對方身上的血污清理乾淨,扔在了床榻之上。

  她走出門,向下人囑咐道:“送點最好的傷藥過來,放在她床頭,我親自來弄。”

  鐘月玨負手站在天光裡,面色冷肅,那雙沉黑的眼睛裡玩味和探究一閃而逝。

  血煉池。

  鐘月玨手中的刀光一閃,手腕之上,多了一個十字形切口血流,殷紅的血頓時湧了出來,洶湧至極。

  鮮豔的雪落在那碧色的深潭之中,像是一輪翡翠,生出了嫣紅的心臟。殘忍而又妖豔。

  在那一汪不染雜質的翡翠之中,飄蕩著一株金色的花苞。

  那花在水中微微跳動著,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這花,就是那劍心了。

  鐘月玨將這傳說中的劍心之種練就出來,且開了花苞。

  這已經是數百年未有人做成功的事情了。

  可是,為何無論自己如何餵養,都催不開這朵劍花呢?
  鐘月玨擰了擰眉,她站在池邊,用靈力逼開了自己手上鮮血微微乾涸的傷口,頃刻之間,血流如注。

  她將那血又重新注入到池中,那金色的花苞似有所感,跳動的更加劇烈了些,卻始終不曾開放。

  “我的好徒兒。”霜雪之中,有人悄無聲息地站在了鐘月玨的背後,正是月虛宮的宮主。

  “師尊。”鐘月玨微微欠了欠身,並不分神他顧,依舊注視著池中的劍心。

  “三百年了,是我人族該統一天下的時候了。”宮主看著池中的劍心,神色狂熱,“終於有人能練出這把蕩平天下的神劍,將妖族盡數殺戮殆盡了。”

  不知她練了何種武功,身形飄忽不定,又穿一身青袍,簡直像是個墳頭的鬼影子。

  鐘月玨不語,似有心事。

  “我天賦卓絕的徒兒,你是不是想問,為何你遲遲都不能催開這劍心。”冷風揚起了宮主的黑袍,她說,“好徒兒,你還不夠狠心,你對其他人,還有眷戀。你的無情道,沒有大成。”

  “我沒有。”鐘月玨注視著池中溢散開來的血,斷然否認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