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娶
2024-01-07 作者: 唐宋大王
第三十二章 娶
“呃……”王青栀被问得一愣, 吞下一口茶。“五殿下说笑了。”
瞅瞅傅染,不知是何用意。
傅染敲了敲椅背,又道:“不知左丞和夫人, 平日里有何相处之道?”兴趣好像更浓了。
王青栀抬手擦擦汗,一时摸不清这位殿下的心思。
只得打着哈哈回道:“不过是平常夫妻, 没什么特别的。”
傅染蹙蹙眉, 盯着他没做声。
王青栀瞧出不对,连忙又拾回来这个话题, 正色道:“不过是各让几步, 包容一些罢了。”
见傅染挑下眉,请他继续。王青栀咬咬牙,又抖落出点老底道:“虽说如此, 但我们男子作为家庭的更大受益者,也是可以多让几步的。”
“夫人退一步,我退两步;夫人退两步, 我退八步。心中时刻有台阶,即便夫人不给, 也可以自己铺路。”
“这台阶不仅该下就下, 还要下得圆润,下得迅速。摔着自己没事, 可万万不能摔着夫人。”
这个话题一打开,王青栀又絮絮叨叨起来。
一改方才打哈哈敷衍含糊的样子,显得颇有心得体会。
“哦?”傅染睨他,脸色不错。
“若吵了嘴该如何呢?”理理衣摆, 不经意的, 继续问道。
“依老臣看,夫妻吵嘴往往与生活中的尊重撇不开干系。”
“最重要的是要能够换位置想问题。”
“尤其是这做夫君的。”
“男子是顶天立地的一个人, 夫人也是七窍玲珑的一个人。因此切不可将夫人当成是自己所属的物品,而忽略了她为人的根本。”
王青栀道:“为夫之道,便是要尊重夫人的人格和尊严,就如同爱护自己的人格和尊严一样。”
“一旦明白了这个道理,对于吵嘴问题就好办了。”
“有了分歧,不仅要去想她为何生气,还要能够透过表层的事件言语,去抓住她生气背后的真实诉求和原因。并且弄清这个原因,尊重这个诉求。”
“然后给她她想要的,而不是给她你想给的。”
“这样才能真正的触到核心,从根本上解决一系列引起吵嘴的问题。”
说起这些,王青栀头头是道。
一看就是在一块块搓板中切切实实跪出来的体悟。
傅染若有所思。
「给她她想要的,而不是给她你想给的。」傅染琢磨。
一口气说了这么老不少,王青栀住了嘴,抬眼瞧瞧。
这模样,他熟。
王青栀心中暗暗思忖,绝对没错,五皇子这铁定是思春了。
退下后,王青栀在离宫的拐角遇到了前来汇报凶案进展的何正气。
“左丞大人,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何正气抬手在王青栀眼前挥了挥。
王青栀从思不思春的问题中回神,作了个揖。“原来是何侍郎。”
“也没什么,不过是被五殿下问了几句话。”
何正气瞧他,撞撞他肩膀,打听道:“要紧吗?”
眼下正是两位皇子明争暗斗的白热化阶段,只有时刻对新发生的所有信息都有所掌握,才能在其中抓住一飞冲天的机会。
王青栀摆摆手,“嗨,哪有什么要紧。”
又皱皱眉,道:“大概是少年心性,情窦要开了。”
然后操心的想到,“也是时候琢磨琢磨五殿下的婚事了。”
“毕竟这关系到皇家子嗣的传承。”王青栀肃起脸,一边抄手离开,一边喃喃。
何正气跟他道了别。
五皇子的……婚事吗?他侧侧眼,心思活了活。
平林漠漠,暖阳如烁。
天气不错。傅染又来了花房。
姜桃正晒着暖儿给洋樱花剪枝。
一朵洋樱花虽开得很好,可是根茎却斜斜生长,枝桠横生地漫了出来。
导致花朵脑袋垂地,被蒺藜缠绕。
救不起来了。姜桃遗憾地歪歪头,只能将其剪下。
“娘子。”傅染唤她。
见到他,姜桃明媚的小脸一下沉了下来,转过身子。
傅染揉揉眉。还真是难哄啊。
“娘子,还生气呢?”不罢休地跟了过来。
“别叫我娘子,我才不是你娘子。”姜桃把剪下的花枝拢了拢,撇开他,准备插瓶。
“原谅我罢。”傅染道:“绝对没有下次了。”
好看的指节摆弄了下她怀中的花枝。
姜桃将花枝一挪,从他手中抽了回来。
有没有下次又如何?反正她都已经被他困在这儿了。
姜桃皱起鼻子,瞧瞧园中花丛,沉声道:“人就像这花一样。若是种坏了,长歪了,能救就救,不能救,也不能勉强。”
“大不了,就换一种。”姜桃将洋樱花遗下的根茎也剪除干净,以便重新播种。
然后将那株洋樱花插入瓶中,转了转花枝。
他这个混蛋大骗子就像这株长歪的花。
愤愤地一戳花朵脑袋。
傅染听出点言外之意。
不过他将重点落在了最后一句,有些不高兴起来,“你想换谁?”
姜桃被他这么一问,有点懵。
然后脑瓜子居然还真不自觉地跟着想了想。
一头雾水。什么换谁?
谁也没有啊。
等下。姜桃转回思绪,她刚才那番话说的是谁不谁的问题吗?
是歪不歪原不原谅的问题!
差点又被他带跑。于是气哼哼道:“我就非得换个谁吗?我什么都不种了。”
“那不行。”傅染答得很快。
她好歹是没再提起那些个讨人厌的姚大狗赵大鹅。
不过傅染依然不满意,悠悠睨她。
“为什么不行?”姜桃也不满意起来。他困着她便罢了,凭什么连怎么想的都要管她?
傅染瞧着她鼓起的粉腮,挑下眉,捏住她的小脸道:“因为,你这块地里,只能种我。”另一只手指指她的心口。
姜桃一怔,瞧他。
明明是好听的话,偏偏要用蛮野的方式说出来。就跟温柔点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傅染好像也意识到了语气有点恶劣,顿了下,又道:“这次保证让你种好。”
桃花眸子眨了眨,“不会长歪,更不会救不了。”
姜桃被他牵引地心尖一动。
“别骗我了!”抬手挥开他。凶巴巴冲他撇起嘴。
惯会用这般可怜模样哄她。姜桃警戒地睨他,铁了心不松动。
“你看我像骗你吗?”眉毛拧了起来。
这几天他真是把这辈子从不会说的话都说出口了,她还想怎样嘛?
傅染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姜桃瞅瞅他坏脾气样儿,确实不像。
以往骗她时,都是摆出一副春风温雅耐心十足的做派。不像现在这般,真面目毕露一脸凶恶的样子。
想到这里,姜桃没给什么好气。
“谁要种你。”抬起手,愈发嫌弃大力地使劲把他往外推。
傅染握住她的手。
他讨厌被人厌嫌着推开的感觉。
当年母亲离开时,就是这样一把将他推出了怀中。从此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当时那种眼神,那种神情。让傅染觉得自己甚至不如一个乞丐,一条狗。
傅染沉下唇角。
“你再这样,我就拧下……”
“拧下什么?”姜桃斜眼睨他,瘪瘪嘴。
她就说吧,这花长歪了,没救了,原谅不了。
瞧着她倔强的小脑袋,好亲的白嫩脖颈,傅染威胁的狠话到了嘴边顿了顿。
他烦躁地揉揉额间碎发,咬咬牙道:“拧下我的脑袋送你,行了吧。”
可眼神分明说的是拧下她的脑袋。
“哼,谁稀罕你的脑袋。”姜桃别过头。
瞥眼瞧瞧他在一旁怒火中烧又极力克制的模样,又眼不见心不软道:“你就不能让我清净两天?”
“你……”傅染上前。
这时刺桐匆匆来了。
刺桐打断了傅染和姜桃之间的拉扯,急匆匆道:“主子,关于那件事,墨牟想……”
听到“那件事”,寸剑神经一提溜,赶紧拿胳膊肘戳戳刺桐。
刺桐接了眼神,反应过来,赶忙将后面的话语堪堪打住。
傅染有些烦累地皱起眉,“挨了鞭子还不消停。”
仿佛遇到了很难办的事情一般,他思量着瞧瞧姜桃。
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转过身,对刺桐寸剑道:“走。”
高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平林深处。
姜桃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有些纳了闷。
那墨公子怎的又挨了揍?难怪这几日都没见着他。
傅染差遣刺桐寸剑按照他的吩咐去办事。
熬了两个夜,几番拉扯后,终于布好了祝神节的局。
这边刚一结束,傅染便抬腿准备去花房。
「你就不能让我清净两天?」
刚迈出房门,姜桃那张愤愤的小脸就在傅染脑海中浮现了。
「最重要的是尊重。给她她想要的,而不是给她你想给的。」
紧接着王青栀说过的那番话也猛然在他心间浮了出来。
要不……忍两天?
傅染抿抿唇,费了老大劲儿收回了迈出的脚。
一连几天,都忍着没去姜桃跟前讨嫌。
花房这边。
姜桃把玩着手中玉人,支起扇牖,坐在了窗前。
这玉人是前几日在床头发现的。
那天她一睁眼,便瞧见了在枕边闪着流光的小人儿。
身上还方方正正盖着一个小棉被,是用棉帕子做的。
棉帕子上面刺着一个墨色的“染”字。
姜桃知道,这是傅染偷偷放在她床头的。
姜桃将玉人收好,瞧了眼外面飘起的雪花。
她想起了方御医刮骨时曾说过的话。
他肩胛上那处伤口,由于拖延了治疗,留下了一个病根。
一遇到雨雪潮湿的天气,肩胛伤处便会骨痛,如蚂蚁钻心般难忍。
须得配合着汤药,方才能将痛楚熬过去。
姜桃歪头算算,那日过后,他有五日没来过了。
今日雪下得这样大,阴云沉沉的,好像连吸进去的空气里都带着润意。
也不知他今日记不记得服那汤药。
姜桃将小脑袋斜靠上窗棂,头上珠钗叮当响了一下。
这也是傅染遣人送来的。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好用的,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好像生怕她闲着寂寞似的,每日都遣人不断的送进来。
“姑娘,属下来取左丞相和何大人预定好的花枝。”
刺桐在窗外行了个礼。
冬季鲜花珍贵,姜桃将这花房打理得甚好。
即便是天气如此寒冷的情况下,花朵仍一茬接一茬的绽绽开放着,热热闹闹,明艳无比。
傅染知道后,便动了个心思。
尊重她,便是要尊重她的一切,包括她想成为「花博士」的梦想。
于是当即便遣了刺桐寸剑去问话,问她想不想匿名挂牌在花市,做些花草生意。
姜桃听闻后难得的喜笑颜开,一口应下。
当下便重新做了一块「花博士」的招牌出来。
虽粗糙小只了些,但这并不妨碍她燃起的好心情。
刺桐寸剑将招牌挂在了花市,没多久,预定鲜花的客人便陆续找了过来。
祝神节将至,家家户户都需要置办些漂亮的花花草草。
今日刺桐来取的,便是王青栀和何正气在花市预定的花枝。
何正气预定的是插枝后能够多开些时日的鲜花;王青栀预定的则是十二枝永生花。
王青栀夫人的生辰就在十二月份,他听闻这位花博士居然会制作传闻中的永生花,激动的一口气便定下了十二朵,要送给王夫人做生辰贺礼。
姜桃将花枝清点好之后,交与刺桐。
刺桐一拱手,转身就走。
“哎——”姜桃起身。
“姑娘可还有其他吩咐?”刺桐听得叫声回身,恭恭敬敬问道。
姜桃咬了咬唇,犹豫挣扎下,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然后好像有些泄气似的坐回窗前,转了转素瓶中的花枝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是。”刺桐领命,老实退下了。
姜桃摆弄着窗前素瓶中那株长歪了的洋樱花。
垂下的花朵一如盛开时明艳,似乎一点也没有因剪枝而枯萎凋零。
姜桃把它也做成了一朵永生花。
先脱水,后脱色,再烘干,最后将提炼出的汁液调好,重新给花朵染上色。
这样它的色泽、形状、手感等等,就会与在枝头鲜活招展时完全无异。①
姜桃终究还是没忍心。
没忍心看着它那样歪歪斜斜地陨落,因此出手救了一把。
雪渐渐停了,平林净色,素装银裹,窗外风景一片大好。
姜桃披上狐毛大氅,跟侍卫交代一声:“我出去转转。”
侍卫拱手,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分寸拿捏的刚刚好。既能随时现身保护,又能不被姜桃看见烦心。
这都是傅染早早就交代过的,精挑细选才挑了他们来上岗。
林中雪酥,一踩一个嘎巴响的脚印子。
姜桃踩着踩着,逐渐心情大好地蹦蹦跳跳起来。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拢了拢落下的碎发。
眼眸亮晶晶弯起,一连又踩出一串小脚印。
嘎巴嘎巴声响彻密林,雪地里突然冒出一个突兀的粗声:“是谁在爆糯米花?”
姜桃一个趔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头跌进雪堆里。
“什么人!”侍卫纷纷现身。
从草里,从树上,从地底,总之,什么鬼地方都有。
姜桃从雪堆里拔出脑袋,扫尾子一样晃了晃满脸的雪粒。
呵,突然之间好多人啊。
姜桃眨巴下圆眼,雪粒消融在眼睫,湿漉漉的,愈发显出被惊到的茫然。
“外面可是有人?”一颗老树微微晃动起枝叶。
落雪细细碎碎飘了下来。
若非有这落雪,恐怕一时半会儿根本辨别不出是哪颗树在发出声响。
侍卫们很快聚集在树旁,枕戈待旦,杀意四起。
“我被困住了。”粗声再度响起,同时还伴随着敲打树干的声音。
姜桃侧耳听听,这声音有点耳熟。
思索间,忽听得粗声又道:“我是鹤尾城来的采药人,不小心误入林中,这才触动了捕兽机关,被困住。”
“姚、姚大哥?!”姜桃一下确认了此人身份。
她连忙跑到侍卫前,张开双臂拦住道:“不许动手!”
侍卫们不着痕迹地变换了保护方位,听姜桃之令将寒剑纷纷回了鞘。
这样即便树中人有异动,在剑不出鞘的情况下,他们依然握有胜算。
这当然也是傅染提前交代过的。
姜桃围着老树转了一圈儿,敲敲打打粗壮的树干。
“姚大哥,这树的出口在哪儿啊?”一着急,话不过脑起来。
姚元一在黑咕隆咚的树心里,闻言愣怔一下,如实道:“姜妹子,我若知道出口在哪儿,就直接出去了。”哪还会被困在这儿大半天?
姜桃一赧,拍下脑袋。问的什么蠢话。
雪没把路封住,倒是把自己脑子给封住了。
她侧头想想,清晰了下思绪道:“姚大哥,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然后扭头对两个侍卫吩咐:“你们两个回去一趟,将花房的地形防御图拿来。”
“是。”被点到的两个侍卫领命而去。剩下的依旧在暗中握紧了剑柄。
这树中人,为何这么快便确定了问话之人是姜桃?侍卫丝毫不敢松懈。
防御图拿来后,姜桃依照上面所画,找到了斜对角的另一颗粗树。
在这颗树的最底端发现了十分隐蔽的树皮机关。
姜桃仔细瞧瞧,只见这防御阵是按照北坎西坤的八卦位势设置而成的。
难怪傅染十分放心此处。确实颇费了一番精巧心思。
机关触动,老树的支干缓缓升起一块,姚元一从树心脱身出来。
姜桃收起防御图,兴奋地过去道:“姚大哥,许久不见,你还好吧?”
姚元一点点头,环视下四周侍卫,有点没搞清状况道:“姜妹子,这是……”
“他们也都是好人。”姜桃道:“姚大哥怎么到这里来了?”
此处偏僻,又是傅染的地盘。
按理说,即便是误入,旁人也很难进来。
提起这个,姚元一胡噜了下后脑勺,有些不痛快地粗起嗓门道:“姜妹子,别提了。”
“那日你被人带走后,我就被下了廷狱。”
饶是他十分粗糙皮实,在那狱中也是吃了些苦头的。
姜桃一口一个姚大哥姚大哥,傅染哪能轻易放过他。
直到审出他和姜桃是假夫妻,这才判了他私越边境的罪,在狱中待了好些天,才被放出。
姚元一倒霉的“害”了一声,继续道:“从廷狱出来后,我担心妹子安全。”
毕竟苏樱临走前,曾一再嘱咐姚元一照顾好姜桃。
“所以其实一直没离开。”
这便是他为何能轻易进入傅染的地盘了。原来他一直就没出去。
“后来遇到了苏樱,她说你被关在这儿了。”
“她正好也要来这儿算账,所以我俩一合计,就想着一起过来找你了。”
“没想到这山林看着空旷怡人,里面居然全是机关。”
姚元一说明了来龙去脉,然后方正的糙脸上浮上些焦急。
“姜妹子,晌午我是和苏樱一起进的这山林,你看到她了没有?”
“苏姐姐?”姜桃一听,也跟着着急起来。
“大家快一起找找!”姜桃发动身边侍卫。
一队侍卫闻声散开,一队继续守着姜桃。
进了这林中,人既没有出现,也没有动静。
那十有八九便是撞到了机关陷阱了,和刚才姚元一一样。
到了要用脑子的时候,姜桃不敢再懒慢贪玩。
小脸严肃地凝神沉思片刻,道:“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的八卦位势上找。”
这防御图除了姜桃,其他侍卫无人敢看。因此姜桃只能这样提醒他们。
一刻钟后,在边缘溪谷处有了动静。
姜桃连忙移身过去,姚元一大步一跨,三下两下便将姜桃甩在身后。
他赶到溪谷边,粗声有些焦急道:“苏樱?”
“姚元一?”果然是苏樱爽朗的声音从溪谷沟里传来。“我在这儿!”
“这到底是什么死变态想出的机关啊?”苏樱愤怒的甩鞭声响起。
她和姚元一在林中分头后,摸索到了这溪谷边。
踩到一处凹陷后,一下被金丝网倒吊而起。
吊起便罢了。在金丝网吊到最高处时,又恰恰好弹在侧边六道木上。
六道木枝条极韧,一个反弹,又将金丝网撞了出去。
金丝网顶端的丝线不多不少,又正好在此时全部断尽。
被撞出去的那距离也像早就算好了似的,又不偏不倚,正正巧落在两溪之间凹下的涧谷缝隙里。
卡在里面动都动不了,鞭子一甩,就打回自己身上。
搞出这种机关的,还能是个人吗?
姜桃被苏樱的滑稽愤怒逗得扑哧一笑。
姚元一皱皱眉看了过来,“姜妹子。”眼神里带了点谴责意味。
姜桃连忙收了笑。“苏姐姐说得对,不是个人!”握起粉拳,一起谴责起傅染。
她这些日子都不再折腾什么逃跑的事了。
因为她知道,那阎罗若是发起狠来,鬼蜮神凫都照样给困住。
只能另想法子。只不过眼下她还没有想出。
“妹妹也在?”苏樱闻言,声调扬了起来。
一会儿,又道:“妹妹现在当真和那凉国五皇子在一起吗?”
这问题突如其来。姜桃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
毕竟事情着实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苏樱只当这是默认了。
她克制了下,还是忍不住挥了挥鞭拧眉道:“他不仅又招惹了一个你,他还要另娶那墨家姑娘!”
这消息比刚才那问题更加突如其来。
姜桃听的心中一惊,忽略了“又”字而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娶墨家姑娘”上。
他这些天都没来看自己。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