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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第 38 章

2024-01-07 作者: 观长月
  第三十八章 第 38 章

  ◎你和应钧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成功令大殿再次陷入沉寂, 顾诗茵笑着从地上跌跌撞撞起身,眼神嘲讽地环视四周,既然此番计划第一步没有成功, 那就不妨直接开启下一步。

  想到这儿, 顾诗茵扬声道:“她, 姜忆罗,沧澜境应钧尊主最爱的小徒弟,也是廖氏一族的人!”

  姜忆罗浑身一僵, 心中有些发虚。

  顾诗茵是怎么知道的?她是为了攀咬自己还是真的有证据?

  思索间, 应钧低沉的声音响起。

  “顾小姐,莫要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顾诗茵嗤笑一声, “尊主可别被她骗了, 有人可是亲眼看见她身上有卷云纹。”

  应钧倏然拧紧眉头,目光冷然地看着她。

  顾诗茵只当看不见,突然扬声道:“林小姐还在等什么, 还快上殿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大家。”

  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个林小姐是谁, 纷纷将目光投向殿外。

  一道绯红身影出现, 来人看起来二十岁上下, 脸色有些差,但也算容貌姣好,只是眼梢微吊, 看起来显得有些刻薄。

  赫然便是被罚去禁忌岛思过的林瑜, 她昨日思过期刚满,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姜忆罗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她不确定自己住在谢家时是否真被林瑜看到过身上的那道印记, 或者.谢家是否原本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显然如今乱猜也是没用的, 林瑜已经来到了殿中, 整个人看起来阴沉沉的,很明显,这半年的思过并没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加重了对姜忆罗怨恨。

  “弟子见过师尊及诸位前辈。”林瑜跪下行礼,目光却斜睨着姜忆罗,眼神狠戾得有些吓人。

  应钧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她。

  林瑜只觉得周身一寒,无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心中突然升起几分忐忑。

  她小心翼翼抬眸往上座处扫了一眼,对上那双眸子的瞬间,视线几乎被冻住了,她心中原本十足的底气顷刻间去了三分。

  “林小姐,你快点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大家呀,尤其是应钧尊主,不能让他一直被蒙在鼓里。”顾诗茵俯下`身在她耳边极其温柔道。

  森然的声音加剧了林瑜心头的惧意,眨眼间底气又去了两分。说起来她一向行事鲁莽、自视甚高,胆子却不大,针对姜忆罗也不过是因为谢琅,而且觉得姜忆罗只是个孤女,无依无靠。

  如今顶着上方那道颇具压迫感的目光,林瑜心中十分不安。

  顾诗茵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怯懦,继续蛊惑道:“你想想你表哥,谢公子芝兰玉树与你自小青梅竹马,却被人横刀夺爱,你甘心吗?”

  林瑜听到谢琅的名字,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勇气,一咬牙,抬起头扬声道:“师尊,弟子要告发.”

  “林瑜。”应钧突然出声打断了她,“你自拜入本尊门下几次三番挑事,本尊容忍度是有限的。”

  林瑜的声音一顿,触及那道漠然的眼神,微微一怔,待回神后才发现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

  顾诗茵还在低声提醒她:“想想谢公子,想想你们之间的情谊。”

  林瑜终于咬了咬唇,鼓足勇气道:“弟子知晓师尊一番好意,但是弟子也不忍心看师尊受人蒙蔽。弟子要告发姜忆罗,她其实是廖氏一族的后人,甚至摘花大会出事也和她逃不了干系。”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廖氏一族已灭门,今天却接二连三的出现其后人!

  难道说真要出事了?

  林瑜看着众人窃窃私语,心下安定了不少,继续补充道:“弟子不敢撒谎,弟子曾经亲眼所见,姜忆罗背上右侧蝴蝶骨下有一道淡粉色的卷云纹,师尊若是不信,大可以让她脱了衣服任众人查验一番!”

  这话说完之后,应钧的眸中仿佛凝了霜,周身的气压压得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没、没了。”

  应钧眯了眯眸子,声音中满是压迫感:“无凭无据,就让另一女子在众人面前褪去衣裙供人查看,你父母便是如此教你行事的?还是本尊如此教过你?”

  林瑜只以为应钧不信,急切解释:“我、我师尊,弟子说得都是真的,只要让她脱了衣服就知道了。”

  顾诗茵挑衅似地看向应钧:“尊主护徒心切,但是林瑜看起来也不像在说谎,有些事含糊不得,还是查一下为好。”

  林瑜连连点头:“对对对,顾小姐说得对。弟子不敢撒谎,当年姜忆罗初入谢家,弟子她的衣服破了,露出了半个背,弟子就是那时候看到的,只是当初年纪小,不知道卷云纹的含义,便没有多想,幸得顾小姐提醒”

  眼见着她越说越多,顾诗茵低声喝止:“林瑜!”

  林瑜身子轻颤,未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纵使如此,大家也猜了个七七七八八,一时间看向顾诗茵的眼神满满都是厌恶。

  顾诗茵脸色苍白,无声握紧身侧的手,索性心一横道:“大家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没有内鬼,摘花秘境何以混入北冥渊的妖兽?而且在座不少人都透过观尘镜看见了迟衡尊主对姜忆罗的态度,不但没有对旁人的狠决,反而处处透着关切。”

  说罢,她还开始煽动众人的情绪:“大家不妨想想,姜忆罗修为最低,为何每每总能逃脱险境,尤其面对煞魂兽,她率先落地,煞魂兽却转头攻向我天幽境的修士。”

  听着她污蔑自己的话,姜忆罗怒火中烧,一把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离墨,怒怼:“是非曲折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凭什么污蔑我!”

  “姜姑娘这么生气做什么,难道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怎么,我遭人诬陷连反驳一句都不行了?”姜忆罗被她这副无耻的样子气笑了,“那日的情形大家都看得明明白,明明是你天幽境参会修士德行有亏,自食恶果,你空口白牙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姜姑娘真会说笑,如你所言,我天幽境的修士德行有问题所以他们尽数葬身煞魂兽之口,而你光明磊落,所以幸运躲过一劫?”

  姜忆罗被她的无耻彻底震住了,合着她就该死在秘境里?!
  徐嘉媛跳起来大声反驳:“实施本就是如此,煞魂兽当初之所以攻击天幽境的人是因为他们体内灵力充沛吸引了煞魂兽的注意,和阿罗有什么关系!”

  顾诗茵眼神轻蔑地看着她,哼笑一声:“谁又能证明她当初体内没有灵力了?”

  徐嘉媛张嘴就想骂她,徐素萼拧眉看了她一眼,低声呵斥:“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坐下!”

  徐嘉媛抿了抿唇,执拗地看着她姑姑:“明明就是顾诗茵胡言乱语!”

  徐素萼沉下脸:“坐下!”

  徐嘉媛无法,关切地朝姜忆罗的方向看了一眼,气呼呼坐了回去。

  应钧站起身,眼神凌厉,居高临下地看向顾诗茵,道:“妄加揣测,混淆视听。”

  顾诗茵张了张嘴,却被应钧抬手打断。

  “本尊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辱的。”说着他转而看向天幽境的几人,眼神中满威慑,“尔等境内之事,本尊本不欲插手,不过是看在已逝顾尊主的面子上,才邀众人见证,同时帮忙调查顾尊主和

  夫人陨身的原因。既然顾诗茵不知感恩,往本尊弟子身上泼污水,此番商讨就此作罢,尔等速速离去,日后顾诗茵不许再踏足我沧澜境半步。”

  所有人都知道应钧这是真的动怒了,一时间无人敢说话。

  徐素萼没想到昨日心里所想,今日就能看到,忍不住打量了两眼他脸上的怒容。

  姜忆罗耳边传来应钧的怒声,看了看左右面含愠色的两个师兄,心下稍稍安定。

  天幽境的几个长老相互看了看,到底是年纪最长的沐长老上前一步,主动道歉:“应钧尊主息怒,此事确实是顾诗茵的错,我们这就将她带回去严加管教。”说着,他对着江时寒使了一个眼色。

  江时寒目光冷峻,缓缓上前。

  顾诗茵也不知是因应钧的话还是江时寒的靠近,总之吓得脸色惨白:“不是这样的,你别过来!”

  眼见着江时寒离她越来越近,顾诗茵尖声道:“林瑜亲眼见过她身上的卷云纹,大家若是不信就让她脱了衣服检查一下!”

  姜忆罗不自在地拽了拽衣襟,有点担心真有人让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检查。

  这时上方一道怒声响起:“本尊的弟子为何要褪衣供人围观?顾诗茵,你太放肆了!”说话间,灵力弹射而出,直接扣住了她的脖子。

  强烈的窒息感让顾诗茵拼命挣扎,可是应钧却丝毫没有留情。

  徐阳秋见状慌忙出来打圆场:“应钧尊主请息怒,依本尊看诗茵可能是受了刺激,人也有些魔怔了,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天幽境李长老青着脸看着混杂的场面,心下计较了一番眼下的情形,到底还是出言规劝:“诗茵啊,你赶紧向应钧尊主道歉。”

  顾诗茵难得倔强了一次,她咬着牙,露出一个扭曲的笑脸,拼尽全力高声道:“姜忆罗确实是廖氏一族的后人,是他联合迟衡一起害死一众修士,还害死了我父母!”

  这次说完之后,大殿回荡起骨头因挤压而发出的咔咔声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顾诗茵真要命丧应钧之手时,一道汹涌的灵力从门外冲来,嘭的一声,打散了应钧的灵力。

  “呵,沧澜境今日真热闹,怎么没人请本尊来看戏?”戏谑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来人赫然是北冥渊尊主迟衡。

  众人都忍不住眼皮子一跳,这个煞神怎么来了?

  迟衡一身妖冶的暗红金丝绣长袍,微敞的衣襟处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小片胸膛,凤目微眯,看起来慵懒而危险。

  应钧目光一凛:“迟衡尊主来此所为何事?”

  迟衡抬眸与他对视一眼,哼笑一声,没有回答,反而垂眸看向瘫软在地上近乎昏死过去的顾诗茵,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诗茵身子瑟缩了一下,往林瑜的方向靠了靠。

  林瑜已经被吓傻了,看着靠过来的顾诗茵下意识用手一推,将她推了回去。

  顾诗茵羞恼地瞪了林瑜一眼,这才发现迟衡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顿时心尖儿一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李长老愤怒地看着他:“迟衡,你别为难诗茵,她说得也没错,你敢说你半月前没有和尊主大打出手,还因此伤了尊主?”

  迟衡一挑眉,似笑非笑地回视着他。

  李长老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转眼看着周围众人,又觉得底气足了几分:“我们尊主回去后没几日就无故陨身,你敢说此事和你没关系吗?”

  迟衡低笑两声,斜睨着他,神态狂狷而恣意:“是本尊杀的,你又如何?”

  李长老准备好的质问直接卡壳,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大殿内气氛有些凝固。   
  沐长老沉着脸,厉声道:“迟尊主,我们双方并无仇怨,不知你为何要杀害我们尊主?”

  迟衡似乎是被这个问题逗乐了,嗤笑道:“本尊想杀谁便杀谁,轮得到你来质问。”

  沐长老被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李长老便冲迟衡大声叫嚷:“迟衡,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杀害我们尊主,还毫无悔意,我们天幽境不会放过你”

  话没说完,血柱喷溅,身首异处,嘴巴还呈现出张合的状态,眼珠子也在动,直到脑袋落地滚到殿中央,目光还落在他的身体处。

  殿内传来一声惊呼,是林瑜,看着滚到身边的脑袋,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站在角落里旁观的姜忆罗也浑身发抖,只是发不出声。

  应钧寒声道:“迟衡,你在做什么!”

  迟衡嘴角一僵,转而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只是周身的温度降了几分:“杀人啊,应钧尊主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

  “沧澜境岂容你放肆!”说话间,一道凌厉的风刃于半空凝聚,朝着迟衡攻去。

  迟衡闪身避过,紧接着又是一道。

  他匆匆侧身,脸颊还是不慎被划到了,细小的血口往外冒着血珠,让他本就妖冶的脸上更添几分邪肆。

  “本尊便是放肆了又如何?”说着他目光森然地看向表情呆滞的顾诗茵,冷声道:“你方才说谁是廖氏一族的后人?”

  “迟衡!”应钧拧眉,眼含警告地看着他。

  顾诗茵依旧在出神,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题,林瑜推了她一把,没有唤回顾诗茵的注意,反而吸引了迟衡的目光。

  林瑜满脸恐惧地看着他,嘴比脑子快道:“是姜忆罗,我亲眼看到她身上有卷云纹。”

  迟衡眯了眯眼睛,目光在殿内探寻,最终定在了姜忆罗身上。

  电光火石间,迟衡和应钧几乎是同时动作,一个冲一个拦,周遭罡气横飞,大殿摇颤,众人急忙往外跑去,转眼间只剩下了姜忆罗师兄三人和孔清,还有一个徐阳秋。

  其实这样也好,毕竟两个大乘期巅峰修士周身肆虐的罡气是能要人命的,其他人掺和了也是白搭一条命,没有任何用。

  至于徐阳秋,不是他不想劝架,只是强行介入,他也得受伤。

  迟衡看着应钧,眼神复杂无比:“应钧尊主还真是疼爱这个小徒弟,我还真是好奇你们之间的关系!”

  应钧抬手拍出一掌,冷冷丢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迟衡侧身卸了力道,身形灵活地绕向应钧身后,一道风刃斜劈而下,这一下若是劈实了,能直接将应钧劈成两半。

  应钧回身伸手,一道金色护盾将风刃直接拦下。

  “迟衡,收手,回你的北冥渊去!”

  “呵,本尊凭什么听你的!”

  两人暗暗较劲,撑着大殿的八根柱子咔咔开裂。

  孔清见状不妙,连忙护着姜忆罗往外跑去,经过迟衡身边时,迟衡恰好抬眸看了一眼,嘴角滑过一丝嘲讽,随即灵力一收。

  应钧心头一震,为了防止迟衡被自己的灵力直接撕碎,匆忙往旁边挪了几寸一掌击在了立柱上,咔的一声三人环抱的石柱四分五裂。

  迟衡见机窜了出去,直直朝着姜忆罗掠去。

  孔清几人见事不妙,连忙阻拦,可是哪能拦得住,七零八落摔了一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迟衡将人掳走。

  “迟衡!”身后传来应钧的怒声。

  迟衡轻嗤一声,抖了抖手中如同小鸡仔的姜忆罗,速度更快了几分。

  姜忆罗一路心惊胆战,小心打量了迟衡一眼,有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抓自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迟衡不会和廖氏一族沆瀣一气。

  因为他这番举动明显是带了点恩怨的。

  “那个,迟尊主,我.”

  “闭嘴!”

  “.你要抓我去哪儿?”

  “你如果再说话,本尊不介意拔了你的舌头。”

  姜忆罗对上他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毫不怀疑他绝对说到做到。

  形势比人强,她老老实实闭上嘴。

  眼见着周遭空间开始扭曲,强烈的眩晕感传来,姜忆罗忍了又忍,还是出声道:“迟尊主,你把我放下来。”

  迟衡满脸新奇地盯着手里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嗤笑一声:“看来,你这舌头还真是不准备要了!”

  “不是,你快点、放我下来。”

  “呵,好胆量,竟然敢和本尊如此说话,真不愧是应钧教出来.”

  “呕”

  “你干什么!”迟衡身形一顿,就近停在了小河边,嫌弃地将人往远处一丢。

  姜忆罗就地滚了好几圈,她顾不上被摔疼,连忙又转了半圈,坐起身,歪头“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迟衡眉心一跳,嫌恶的移开视线,往旁边移了几米。

  伴随着阵阵呕吐声传来,迟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侧的双手也越攥越紧,看样子是恨不得将她直接掐死。

  在他即将控制不住时,姜忆罗吐够了,无力地爬起身,捧起河水漱了漱口,顺便洗了几把脸,总算感觉不那么晕了。

  她扫了一眼四周的地形,心里开始盘算自己逃跑的可行性。

  不知何时迟衡看了过来:“想跑?”

  “不、不是。”姜忆罗摇摇头,想了想又道,“迟尊主,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到底为什么要抓我?”

  “你在质问本尊?”

  姜忆罗:“.”被抓的人都不配知道个原因吗?

  迟衡冷冷打量着她:“吐够了吗?”

  姜忆罗抿了抿唇,小声道:“现在吐够了。”

  她虽然没说完整,但是迟衡还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现在吐够了,后面会不会还想吐就不好说了。

  迟衡的脸色有点难看,眸中杀意一闪而过。

  姜忆罗心中警铃大作,连忙道:“我保证不会再吐了。”

  “你若再敢吐,本尊就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姜忆罗连连点头。

  紧接着,姜忆罗又被人抓着赶路,这次她一路闭着眼,拼命压制着翻涌的呕吐感,不知道熬了多久,久到她觉得自己已经在逆境中被治愈了,终于停了下来。

  她还没得及反应便被人随手一丢,屁股率先着地,疼痛刺激下,她立刻睁开眼,却被四周的景象惊住了。

  红墙琉璃瓦被一片纯白的冰雪覆盖,满院腊梅开得正盛,幽静中透着祥和。这是哪儿?
  许是见她呆呆地出神,迟衡难得好心给了她答案。

  “这里是北冥渊。”

  姜忆罗惊讶地回头,原以为,北冥渊应该一片漆黑幽暗,目光所及皆令人心生惧意,没想到却是诗情画意。

  感慨间,身后突然传来迟衡的声音:“喜欢雪?”

  姜忆罗回头看着他,点点头,诚实道:“很漂亮,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说着,打量了两眼迟衡的脸色,求生欲促使她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早该想到,只有如此钟灵毓秀之地,才能配得上您这样的人。”

  迟衡抬眸扫了她一眼,低笑一声,沙哑的声线微微震颤,隐有几分撩人之意。

  “你如果真喜欢这儿,本尊倒是可以成全你。”

  “成全我?”

  “等你死了,本尊就把你埋在那株开得最盛的腊梅树下,让你化为肥料滋养它,相信梅花定然开得更艳丽。”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思索,似乎当真在考虑。

  姜忆罗回头看了一眼腊梅,心下陡然升起一股恶寒,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小心道:“多谢尊主好意,哪儿敢劳烦尊主。”

  “哦?不敢劳烦本尊?”迟衡将胳膊撑在软榻上的小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准备自掘坟墓?”

  姜忆罗噎了一下,觉得自己如果再和他扯东扯西那才是自掘坟墓。

  她干笑两声:“尊主说笑了。”

  “本尊从不说笑。”

  姜忆罗要哭了,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有话能不能直说!
  “尊主,您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或者我哪儿得罪您了,您也直接告诉我吧。”姜忆罗战战兢兢说完之后,发现榻上之人并没有说话,但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准确来说是自己脸上。

  姜忆罗脑海中灵光一闪,不会是师尊的情债吧???

  在姜忆罗即将憋不住想要问出口的前一刻,迟衡说话了。

  “你和应钧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他女儿?”

  姜忆罗:女儿?这是怎么猜的?他和师尊之间难道真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