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退婚后成了未婚夫的师娘 > 第三十七章 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第 37 章

2024-01-07 作者: 观长月
  第三十七章 第 37 章

  ◎反转◎
  事情反转令人始料未及, 众人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沐长老,一方面确实有些好奇,另一方面多少有点想看热闹。

  顾诗茵似乎是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时呆愣, 不过她还是极快反应过来, 顺着沐长老投来地视线往身侧看去。

  是江时寒!

  恰好江时寒也在此时回视着她, 幽深的眸子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顾诗茵心头猛地一跳,心下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沐长老身上, 等待着他公布接下来的消息。

  沐长老看向顾诗茵和江时寒的方向, 脸上露出一丝浅笑,正要开口之际, 殿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分散了众人的目光。

  只见顾诗茵一身轻薄孝衣,侧躺在冰凉的地上,显得整个人都单薄而可怜。

  众人纷纷围过去, 扶人的扶人, 探脉的探脉。

  姜忆罗也凑上去看热闹, 见顾诗茵闭着眼无知无识的样子, 她心下有些疑惑。

  这时,探过脉的徐阳轻轻蹙眉,最终轻叹一声, 道:“诗茵体内灵力紊乱想来是近日忧思过甚所致。”说着往扶着顾诗茵的江时寒身上瞥了一眼, 让他将人扶坐起来, 将灵力输入她体内游走,助她平复。

  过了一会儿, 他收回手, 顾诗茵也适时睁开眼, 一双美目含着盈盈水光,道谢后,哽咽道:“让诸位长辈和道友见笑了,只是一想到父亲和母亲我的心便难安。”

  说罢,一行清泪落下,配上她虚弱的样子,看起来凄楚又可怜。

  应钧眸光微闪,抬头看了眼天色,道:“既然顾小姐身体不适,不如今日先休息,待明日再议。”

  姜忆罗心觉奇怪,忍不住回头看向应钧,他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神情,可她就是觉得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她抿了抿唇,决定一会儿问问。

  顾诗茵感激地看向应钧,柔声道谢:“多谢尊主体恤,都怪我身体不争气.”说着似乎又要晕了。

  一旁徐素萼拧紧眉头,看样子是忍不住了,徐嘉媛连忙扯了扯她,徐素萼抿了抿唇将话咽了回去。

  可是,顾诗茵似乎没完没了,又继续道:“大家不必担心我,正事要紧。”她边说边喘,还挣扎着想要起身。

  大家连忙规劝,让她先好好休息。

  眼看着顾诗茵眼里含着两包泪还想说话,徐素萼一个没忍住,扬声道:“你若是真怕耽误正事便自己下去休息,我们继续留下商议,到时候直接通知你结果。”

  顾诗茵挣扎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徐素萼一眼,脸色更白了,瞬息间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众人连忙将她抱起送回住处,徐素萼冷哼一声,回头看向上座那人,那张令人迷醉的脸上没有丝毫起伏,一如既往的漠然。

  她突然有些好奇,那张脸会不会有朝一日也会出现惊怒悲喜这样的情绪?

  罢了,总之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徐素萼端正转身,看向身旁正准备悄摸摸去找姜忆罗的徐嘉媛:“走吧。”

  徐嘉媛身体一僵,恋恋不舍地看了姜忆罗一眼,垂头丧气地跟着徐素萼往外走去。

  姜忆罗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冷不防对上了徐嘉修的视线,她脸上的笑意微收,不过还是冲着他微微点头。

  徐嘉修也笑着回应了一下,只是笑容间带着几分涩意。

  一转眼,人都走了,殿中只剩下了沧澜境的几人。

  姜忆罗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看向应钧问道:“师尊,顾小姐怎么会灵力紊乱?”

  应钧顺阶而下,一本正经道:“灵力逆行直入丹田,便可造成灵力紊乱之象。”

  姜忆罗一愣,对上他含笑的眸子,便知道他肯定听懂了自己问题却故意歪解,于是进一步追问道:“您觉得她是故意的吗?”

  应钧但笑不语,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也不知道她这么拖下去能有什么好处。”姜忆罗摇头叹息,突然想到了什么,扫了几人一眼,神秘兮兮道,“你们说那个老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顾宗主还有别的子嗣?会是谁呢?”

  孔清摸着下巴出声道:“据我观察,他当时的视线是落在.”

  “孔清。”应钧出言警告。

  孔清立刻闭紧嘴巴,冲着他使劲点点头,表示自己不说了,再怎么说顾宗主已经身陨,如今背后议论他的私事,确实有些不敬。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点委屈的。

  这话题又不是他挑起来的,怎么不见尊主警告姜小妹呢?!
  真偏心!
  姜忆罗见他暗暗瞪了自己一眼,两眼无辜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应钧,无声表达着不解。

  应钧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不必理他。”

  姜忆罗立刻高兴了,冲着他点点头,脆声道:“弟子听师尊的,不理他!”

  孔清噎了一下,察觉到离墨那小子在偷笑,狠狠横他一眼。

  相比较于正阳殿的祥和气氛,顾诗茵那头的气氛便有些诡异了。

  她晕了一刻钟后便在一胖一瘦两位长老的齐心协力救治下悠悠转醒,此刻房里都是天幽境的人,大家显然也不拘于人前的和气。

  形容瘦削的那人率先开口质问:“沐长老,你今日之言所为何意?尊主名声岂容你随意玷污!亏得尊主在世时对你敬重有加,你便是如此回报他的?”

  沐长老丝毫不慌,阖着眸子,悠悠道:“你既知尊主待我敬重有加,那么有些事尊主会瞒着你却未必不会和我交心。”

  那人噎了一下,愤愤地盯着沐长老,眼底精光一闪,旋即将目光转向江时寒,上下大量了他片刻,轻笑一声。

  “时寒啊,我还记得你当年被尊主带回之时,面黄肌瘦,还曾和后山的养着的灵犬抢食,多亏了尊主和夫人对你疼爱有加,才有了你今日,人和畜生最大的区别便是要知道感恩。如今尊主和夫人不在了,只剩下诗茵一个女儿,你们也是打小一起长起来的,相信在这种时候,你一定会全力支持她吧。”

  沐长老脸色一变,冷冷地盯着他。

  江时寒垂下眸子看着地面,并没有立刻回答。

  顾诗茵靠在床头虚弱无力地开口:“舅舅别为难师兄了,诗茵相信师兄的人品,如今只盼着能早日找出害死父亲和母亲的凶手,为他们报仇。”

  瘦削长老姓李,是顾诗茵的母亲李莹的堂哥,说起来叫声舅舅倒也没错。

  李长老拍着她的背唉声叹气:“好孩子,你就是太懂事了,真是苦了你了。”

  沐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顾诗茵捏着帕子借着拭泪的时机,瞥了李长老一眼,示意他先出去。

  李长老立刻会意,叮嘱她好好休息后,便带着另一名白胖长老离开,经过江时寒身边时还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屋内只剩下顾诗茵和江时寒了,两人沉默了片刻,到底还是顾诗茵先出了声。

  “师兄,沐长老说得那人是你吗?”说罢,她压抑着问道,“你真是父亲之子吗?”

  江时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顾诗茵似乎有些受伤,轻叹一声道:“你该早些告诉我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徐嘉媛,每次看到他们兄妹感情那么好,我就在想若是我也能有个兄弟姐妹就好了。”

  说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语气坚定道:“师兄你放心,我肯定会支持你的,也会尽力说服舅舅和周长老。”

  江时寒抬眸看着她,脸上微微有些动容:“师妹,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要与你争,师尊和师娘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更不会忘恩负义。”

  “师兄!”

  “师妹不必再说了,我永远都是师尊的弟子。”江时寒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甚至没有给顾诗茵再劝的机会便转身离开。

  随着房门再次关上,顾诗茵脸上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泛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

  当天下午,顾诗茵的房间又迎来了一男一女,两人待了许久方才离开,入夜后一道人影在客房院落极快闪过,转瞬便消失无踪。

  月影高悬,晚风徐徐吹过枝头,树影斑驳,一切看起来都那样静谧,却隐隐透着几分暴风雨前的宁静。

  翌日,众人再次齐聚正阳殿,这次的顾诗茵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与昨日判若两人。

  当话题再次被引到继承尊主之位的人选时,顾诗茵甚至主动问沐长老昨日所指之人是谁?
  她的态度转变让众人有些诧异,连昨日一直支持她的一胖一瘦两个长老都有些坐不住了。

  面对着众人的打量,顾诗茵难得表现得落落大方,温声道:“我既是尊主之女,便该为天幽境考虑,若是能有一位比我更合适的人继承尊主之位,带领天幽境六千修士为苍生造福,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这番大义之言,别说其他人了,便是姜忆罗都被她震住了。

  顾诗茵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思想觉悟?

  她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正好瞧见了徐素萼错愕的神情,当即没忍住捂着嘴偷笑,还是宋音羽悄悄看她一眼,她才收敛些。

  沐长老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反而是微微拧眉,面色凝重地打量着她,显然也是对于她的变化有些怀疑。

  顾诗茵笑得温婉,看起来十分纯良:“沐长老但说无妨,只要此人品行端正,来历清白,诗茵定会全力支持。”

  沐长老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似要看透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顾诗茵不躲不闪,落落大方的任他打量。   
  沐长老虽然心头依旧有些疑虑,却依旧道:“既然你已经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老朽也不藏着掖着了。”

  沐长老起身缓缓踱步,最终停在江时寒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扬声道:“他,江时寒,便是尊主之子!”

  因着他昨日的表现,大家也隐隐猜到了,只是如此惊人的消息,纵使提前有了心里准备,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谁让江时寒比顾诗茵年纪还大呢?这里面的故事怕是无比精彩了。

  李长老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大声道:“沐长老,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明他的身份,如今尊主不在了,你可不能因为一己之私便混淆顾氏血脉!”

  所谓一己之私也不是没有道理,正如李长老是顾诗茵的舅舅,沐长老虽然与江时寒没什么血缘关系,却是在江时寒刚入天幽境时指点了他几年入门功法的,说起来也算沾了点儿师徒情分。

  “老朽自然不会乱说。”沐长老胸有成竹地看着他,伸手间,掌心现出一封信件,“此乃尊主昔年亲笔写下的书信,信中言明其曾有一子,流落少陵城,着老朽前往查探。”

  李长老上前一步取过书信仔细看了看,脸色沉了沉,冷笑道:“此信只能证明尊主曾有一子,却并不能说明此子便是江时寒。”

  沐长老轻笑一声,突然拍了拍手,很快一名带着面具的黑袍劲装青年走了进来,对着众人拱手行了一礼。

  沐长老指着青年人朗声道:“相信在座诸位都识得此人。”

  众人点头,唯有姜忆罗摇头,不认识。

  “他是谁啊?”姜忆罗小声问离墨。

  “顾尊主的护卫。”

  “哦,就像孔叔一样。”

  姜忆罗点点头,这下感觉沐长老的话还是挺有可信度的。

  众人也与姜忆罗的想法差不多,一方尊主的护卫只效忠一人,所以比起一众长老来说,更加令人信服。

  不料,青年人的话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尊主数十年前确实曾遣在下前往少陵城接一男童,隐约比尊主描述的要大些,只是经过滴血认亲之后,尊主认定了带回来之人便是其遗落之子,直接收入门下,不过在下对此事一直心存疑虑。”

  沐长老的表情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青年人只作不知,继续道:“此前摘花大会惊现傀儡术,各境尊主皆遣人调查了廖氏灭门之事,想来也定然清楚昔日廖氏一百二十三口惨死,却有一人尸骨对不上,便是其第九代孙廖执,时年九岁。”

  顾千川当年寻人时,称其子时年七岁,可寻到之人似乎却比之七岁的孩童要稍稍大些。

  恰好半年前摘花大会出事,天幽境一众修士身陨,顾千川觉察不对便一直在调查此事,结果不知何故与迟衡大打出手,甚至因此受伤,半月前突然暴毙于房内。

  经过此人这么一分析,似乎是有些不对劲,众人看向江时寒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审视与甚重。

  沐长老率先反映过来怒斥道:“黎阳你在胡说些什么?!”

  “在下不敢胡说,只是事关重大,在下认为不可含糊。”被称作黎阳的青年人不卑不亢解释。

  顾诗茵点点头:“虽然我相信师兄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但是黎阳说得在理,此事还是弄清楚还师兄一个清白才好。”

  江时寒抬眸看着她,眸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几人讨论的不是他。

  “我听说廖氏血脉皆会在上身留下一道卷云纹,只要师兄愿意敞开衣襟确认并无此纹,便可打消大家的顾虑。”顾诗茵笑若春风拂杨柳,温柔且无害。

  大家倒是都赞同地点头,江时寒不说话也未动作,看起来十分平静。

  但是姜忆罗却眼皮子一跳,心虚地缩了缩身子。

  有点慌!
  应钧察觉到了她的慌乱,视线轻移,罩在她身上。

  姜忆罗似有察觉,转头看去,恰好跌入一双灿若星辰又无比温柔的眸子中,心中的慌乱无声无息被抚平。

  是了,背上的卷云纹已经被抹去了,而且还有师尊在,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这般想着,她再次看向殿中,竖起耳朵听八卦。

  “师兄,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很为难,但是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只能委屈你了。”顾诗茵话里话外都是为了江时寒,师兄妹情深的场面当真令人动容。

  一直没有反应的江时寒,突然弯了弯唇角:“师妹为我着想,我怎会不知。”

  说实话,向来麻木如木偶的面瘫脸一下子有了表情还是挺瘆人的,至少姜忆罗是被瘆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摸了摸胳膊,打量着众人的反应,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除了她,大家皆反应平平。

  顾诗茵虽然有短暂的怔忡,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江时寒也不再多说,将手置于衣襟处,猛然一拽,直接扯碎了上衣,健硕挺拔的上半身直接暴露于众人眼前,坦坦荡荡地任人查看。

  姜忆罗踮起脚尖想看清楚,却突然感觉周身传来一丝凉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左一右两个师兄拽了回来,甚至一人贡献一只手挡在她眼前。

  姜忆□□什么!干什么!
  “小师妹,非礼勿视。”宋音羽的声音在右侧响起。

  姜忆罗抿了抿嘴,正要说话,又听到离墨的声音从左侧响起:“小师妹,黑黝黝的腱子肉一点儿也不好看,而且上面还有疤,小心污了你的眼。”

  姜忆罗气闷,二师兄看得这么仔细,就不怕污了他自己的眼!

  相比较于师兄妹三人的兄友妹恭,大殿内的气氛却是瞬间紧张。

  “师兄,你怎么会.居然真的有卷云纹!”顾诗茵指着江时寒的肩头声音颤唞道。

  包括孔清三个在内的众人,皆目光警惕地看着他,整个大殿里大约只有啥也看不见的姜忆罗和上座的应钧没什么变化。

  姜忆罗一边扒拉着两个师兄的手,一边小声道:“让我看一眼,快点。”

  她倒不是为了看什么健硕的肌肉,而是想亲眼看看那道卷云纹,顺便确定一下那日抓自己的人是不是江时寒。

  可惜,扒拉半天也没能如愿。

  殿内响起李长老痛心疾首的声音:“你居然真的是廖氏一族之人,亏得尊主待你如此好,你竟然.”话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师妹,我早就说过不会与你争,师尊的血脉和尊主之位都只会是你,你为何还要如此陷害于我。”说着他掌心向上递出一物。

  大家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只粉翼迷魂蝶,此蝶的翼粉可让人昏昏沉沉间为人所控。

  “你昨夜偷偷潜入我屋内放出此蝶,让我承认自己出自廖氏一族,还在我肩头绘上印记。”

  顾诗茵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时寒,不断摇头,不是这样的,她原本确实是如此打算的,可是想要绘制印记时却发现.
  “师妹,我知道你想要尊主之位,一直对我心存忌惮,所以我也尽可能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但是唯有此事,却是不行。”说着,他直接抬手在肩头一抹,掌心处白光一闪,肩头的绘图化为红色光点缓缓消散于空中。

  顾诗茵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甚至不敢去看众人的目光。

  但是,纵使不看,她也能猜到,大家看她的眼神定然鄙夷、不屑、嫌恶甚至更多。

  沐长老挥手将江时寒身上衣物合拢,看向顾诗茵摇头叹息:“诗茵,你太让人失望了!”

  顾诗茵被眼下的情形激得脑子里一片混沌,捂着胸口,连连后退,看起来分外可怜,可是却没有人可怜她。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就是廖氏一族的余孽,明明本来就有那道卷云纹”

  说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了,是圈套,她中了江时寒的圈套!

  沐长老没有理会她,目光看向上座之人:“应钧尊主,徐尊主,相信您二位也看到了,眼下情形已然分明,诗茵心胸狭隘,且资质平庸,实在不堪尊主之位。倒是时寒,纵使不论及其是否为尊主血脉,但凭其德行、资质也足以继位。”

  顾诗茵心头一惊,江时寒如此重的心机,若他登位只怕自己…想到这儿,她立刻转头,满眼哀求地看向应钧。

  只要他说句话,或许自己就有救了。

  此时,她几乎将应钧视为最后的救生稻草。

  然而现实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应钧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神情冷漠如视蝼蚁,而后转向江时寒,清冷的神色中隐约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杀意:“眼下看来却如沐长老所言,顾小姐确实不适合继承天幽境尊主之位。但是.”

  没等他说完,顾诗茵却似疯了一般,咆哮出声,声音尖锐且癫狂,肆意宣泄道:“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

  众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前一刻还娇娇弱弱如菟丝花,下一刻就像魔怔了一般感觉随时能将人的头盖骨给掀了。

  她丝毫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阴恻恻地看了一眼江时寒,又看向应钧,最终定格在姜忆罗身上,口中不断呢喃着:“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说话间直接冲向了姜忆罗。

  只是还没到姜忆罗跟前,便被一道金光击飞,无力瘫倒在地,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没想到,她再次颠覆了众人的认知,□□地爬了起来,只是没有再冲向姜忆罗,而是坐在殿中咯咯笑了起来,唇齿间猩红滴答落下,看起来十分瘆人。

  “应钧尊主,你知道你这小徒弟的真实身份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