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孟书窈捏紧手里的睡衣，缓缓点头。

  昨晚听到裴聿洲那句话，理性和情绪在身体里反复拉扯，酸胀堵在心头，有过心软和动摇。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她不该再和裴聿洲有牵扯。

  当初她答应过他祖父，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

  她的确不后悔四年前离开，诚然，待在裴聿洲身边能够轻而易举得到想要的一切，但依附别人得到的东西，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会一无所有。

  赌一个男人的真心能维持多久么，她从小见惯了那些虚伪善变的嘴脸，在外立着爱妻人设，私下养着小三小四，曾经再相爱，还是要出轨背叛。

  她不懂，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也不想陷在情情爱爱里，于她而言，找到自我价值更有意义。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有另一种可能，可以靠自己，而不是成为一只金丝雀。

  “你手机响了。”米娅打断她的思绪。

  孟书窈定了定神，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来电，毫无疑问，是裴聿洲。

  米娅回避，“你接吧，我去厨房煮点早餐。”

  孟书窈迟疑顷刻，指腹摁下接听。

  “你回去了？”裴聿洲声音依旧沉哑。

  “嗯。”

  “昨天晚上……”

  他话还未说完，孟书窈就抢先一步道：“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发烧了，我也喝了酒，我们都不清醒。”

  听筒里静默良久，裴聿洲再度出声：“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不舒服，我怕感冒传染给你。”

  孟书窈唇线紧抿，又松开，“我没事。”

  昨晚，就一次，而且，也没有接过吻。

  “你还没完全退烧，感冒药，记得吃。”说完，她结束这通电话。

  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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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娅本来计划在挪威给孟书窈过完生日再回米兰，奈何公司有事需要她回去处理，请不到假，所以没办法。

  她买了三十一号下午的机票返程，孟书窈送她到机场道别。

  米娅还是觉得遗憾，“抱歉宝贝，不能陪你了。”

  孟书窈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生日过不过都一样，这几天开心就够了。”

  “好吧。”米娅恋恋不舍，“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电话联系。”

  孟书窈挥手，“嗯，拜拜。”

  米娅跟她抱了一下，拉着行李箱去办值机。

  孟书窈看着她进去才离开机场。

  今天街上很热闹，晚上有跨年活动，整座城市装点得明亮绚烂，驱散冬日里的寒意。

  她去逛了趟超市，采购一些菜和零食，晚上自己在家做饭吃。

  买完东西打车回去。

  到公寓附近，孟书窈拎着两个购物袋下车。

  视线前方，有辆黑色商务车刚开走。

  孟书窈停下脚步，愣愣地望着车尾，车牌在视野中逐渐模糊。

  不敢确定，是不是裴聿洲的车。

  自从那天打完电话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站在原地半晌，她收回目光，往公寓楼走。      晚上，她自己简单做了三菜一汤，解决晚餐，吃完便坐在客厅窗边开始画画。

  沉浸在画里三个多小时，外面隐隐传来新年倒计时的声音，孟书窈放下笔刷和颜料盘，起身打开窗户。

  风裹挟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凉意沁入毛孔。

  零点一到，新年钟声飘荡，远方烟火划破极夜，绽放在天际，与雪山和峡湾相拥，弧线交织，化作流光散落。

  忽然想起那场独属于她的蓝色烟火，热烈璀璨地铺满苍穹，那是她见过最美的烟花。

  原来，已经是五年前了。

  孟书窈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新年快乐，一切顺遂。」

  裴先生，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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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个月就要走了？”颜茜惊讶。

  “嗯。”孟书窈颔首，“在外面待太久，得回国了。”

  这几年，她把想去的地方几乎都走遍了，没留什么遗憾。

  “好吧。”颜茜只是觉得惋惜，“那俩小鬼可舍不得你走。”

  她给西格请过好几个特教老师，小家伙都很排斥，唯独喜欢孟书窈。

  “以后要是再来挪威，随时来找我们玩。”

  孟书窈浅浅扬唇，“好，我会的。”

  颜茜看了眼时间，快要到饭点，“留下来吃个晚饭再回去吧，新年第一天，热闹一下。”

  孟书窈本想婉拒，她毕竟是个外人，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人新年聚餐。

  谁料奥蒂莉刚好从房间出来，软磨硬泡地撒娇，“Elara老师，你就留在这里吃饭吧，厨房阿姨今天做了可多好吃的，还有美味的中餐！”

  盛情难却，孟书窈只好答应，“好。”

  奥蒂莉欢呼，“太棒了！”

  西格站在门边拍拍手，学她说话：“棒……”

  奥蒂莉捏捏他的小脸，笑着夸赞：“西格也棒！”

  颜茜心里犯愁，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Elara要走，到时候指不定多难过。

  孟书窈陪小朋友在楼上玩了半个小时，佣人上来喊她们吃饭。

  下楼时刚巧听到奥蒂莉的父亲在跟人谈事，大概是在聊一个岛屿开发项目。

  孟书窈牵着西格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起初并未抬头往客厅那边看，直到听见那声熟悉的音腔，仅凭一个“嗯”，她就认出来，脚步霎时停住。

  “爹地。”奥蒂莉喊了一声，出于礼貌，又给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男人打声招呼，“叔叔好。”

  孟书窈转头，视线不偏不倚和他撞上。

  莫名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神情。

  “Kerwin，在这里吃个饭再走？”奥蒂莉父亲问。

  裴聿洲放下茶杯，淡声道：“那就打扰了。”

  奥蒂莉父亲深感诧异，他以为Kerwin会像上次一样拒绝，没想到这次答应得这么爽快，他愣了一秒连忙笑道：“当然不打扰。”

  颜茜从厨房出来，“菜齐了，可以吃晚饭了。”

  孟书窈反应微滞，目光还停留在裴聿洲身上，后者也没回避，平静和她对视。

  奥蒂莉父亲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想那么多，向裴聿洲介绍了一句，“Kerwin，这位是我女儿和儿子的绘画老师Elara，非常优秀的画家。”

  裴聿洲轻点头颅，“我知道。”

  奥蒂莉父亲疑惑，“你们认识？”

  孟书窈下意识垂敛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