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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if周尔襟穿到婚后(2)

2026-02-01 作者: 曲朝
   第396章 if周尔襟穿到婚后(2)

  但这次,周尔襟竟然什么都没做,虞婳素来不直说,但她随意抛出一句话,周尔襟就知道她实际上想要什么。

  周尔襟不可能没眼色。

  唯一的可能是,他又在磨她,要她说出来。

  挣扎片刻,她终于主动自己提出需求:“哥哥,你弯一下腰,我踮脚好累,我还要亲你。”

  周尔襟本意就不想在这情况下再做出逾矩的事情来了,可她柔软的话黏在耳际。

  他竟然有一刻,想到反正都是幻境,不是真的,不然就稍放纵自己。

  在这个意识出现在脑海的时候,周尔襟要靠定力才不去拥吻她。

  不可以。

  虞婳圈着他的脖颈,微微往下拉,周尔襟明明知道不要再沦陷了,可是她这样轻轻把他往下带,他做不出拒绝举止,竟然顺着她的意,慢慢弯下腰来。

  乖顺得像是虞婳平时有任何需求,哪怕在她男友身边,他看见她被酒溅到,都会下意识拿手帕给她。

  这种缓慢但无法抵抗的本能。

  他太爱她,无法拒绝她。

  如果这梦境是真的就好了。

  而虞婳不知道周尔襟在想什么,只知道亲周尔襟的时候,脸上忽然有点湿,好像有滴水滴到她脸上了。

  也正常,这里是浴室,周尔襟回家的时候还急急洗了个澡过来找她胡来,天花板上有水汽凝聚也合理。

  刚好现在滴她脸上了。

  她抱着他磨够了,才松开他:“你去隔壁洗吧。”

  周尔襟太缄默,只嗯了一声,为她关好门就出去了。

  虞婳洗完澡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周尔襟居然还没洗完回来。

  她想了想,可能他也需要平复一下。

  在房间等他就好了。

  虞婳故意睡到他枕头上,把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等会儿他肯定会轻手轻脚把她被子解开,就可以抓到他。

  不知不觉间,虞婳已经睡着了。

  而周尔襟到了隔壁,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澡,只是拉开抽屉,找到一盒烟,大开着落地窗,让夜间凉风在室内卷来卷去,好带走他身上浮热。

  他拿出纸笔,开始列进入幻觉之前的细节,电梯,饮了酒,听见鸣笛。

  所以他当时是在电梯里独处时陷入幻觉。

  但兰钦会大楼的隔音很好,不可能在电梯里听见车辆鸣笛。

  除非他下到了地下车库,有人在地下车库鸣笛。

  他忽然记起细节。

  他来之前很恍惚,但失重感并不像是过密情绪带来的,是电梯。

  电梯失重。

  直接冲到了地下车库层所以能听见鸣笛。

  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在电梯冲击之下晕了过去,现在是在昏迷中,但不排除他误食违禁品的可能性,毕竟周钦做事太不着调,他那些朋友更是乱七八糟。

  如果在昏迷中,现在他还有意识,还能做梦,就证明他还没有死。

  而且梦境和幻觉有一点很大的不同。

  是沉浸在幻觉里的人,会做出很多奇怪举动,就譬如他刚刚和虞婳接吻,可能在外人看来就是他在和空气接吻。

  他做出的事越出格,说的话越和现实中不一样,或是泄露心绪,外人都会听见看见,猜到一二。

  就是一个看见幻觉的疯子。

  梦境就不同了,只是失去意识后潜意识的产物,把他最深层的想法都勾引出来。

  本质上,只是一场想象。

  可所有触感都太真实了,从痛觉,到被吻,被抱着的感觉,男女之事时的快感,连虞婳身上那股含笑花的气息都很浓郁正确。

  甚至现实里他从来没有和虞婳靠得这么近,看见她脸上这么多细节。

  可是每一个细节都是正确的。

  还是说,他的意识太微弱了,以至于,他在幻觉里分辨不出虞婳是否真的每个细节都和这里长得一样。

  周尔襟直接复盘自己来到之后每一个场景的转换。

  房间,浴室,隔壁房间。

  每个场景转换时的情况都可以清晰记起。

  他是怎么裹上浴袍,抱虞婳进浴室的,自己孤身来隔壁房间的。

  梦境的转换是无逻辑的,突然的,无法回忆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开始的。

  这里不一样,这里每个场景都很有逻辑,没有很突然的变换,甚至虞婳和他说的每句话,逻辑也是能连上的。

  所以不是梦境。

  那就只能是幻觉了。

  他伸手去掰自己的大拇指,欲让其贴着自己的手背。

  掰不动。

  现实里他也掰不动。

  如果在梦里应该能掰动。

  首先,他拉着的肯定是自己的大拇指,不是把别的东西当成大拇指。

  而大拇指的确掰不下来。

  这里是幻觉。

  幻觉是在受到刺激时的妄想共病,最关键是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妄想的,实际上不存在的。

  他找到自己的一块手表,盯着指针看。

  只要是幻觉,就撑不住客观物理规律,他一定会看见某个时刻手表的走针走得不对。

  现实里,他手里的很可能不是手表。

  但周尔襟整整盯着这手表看了五分钟,每一秒这块表的走字都是精准的。

  一点都不差。

  这一点不对。

  又不是梦境,又不是幻觉。

  虞婳都睡熟了,也没有见到周尔襟回房间。

  而周尔襟就这么坐到天亮,天亮时才勉强洗澡换了干净衣服坐着。

  他甚至宽衣解带的时候还想了想,如果是幻觉,那他现在是在哪里脱衣服,在哪里洗澡。

  呼吸之间,把胸口沉郁气息吐露出去。

  他在家里翻,欲找到和客观事实不一样的地方,果然找到。

  他倾向收藏各类型各品牌手表,但家里只有他昨天晚上看的那块表。

  而且是一块他没有买过的,积家的陀飞轮腕表,虽然这表的品味不错,经典,不烂大街。

  但这块表二十万,轻重衡量之下,他不可能戴二十万的表出去谈生意。

  他工作时间配表基本都是百万起步。

  更违背事实规律的是,他父亲嗜酒如命,收藏美酒无数,他下地下室看,发现周仲明收藏的那几柜子酒全部都不在了。

  周仲明不可能会清空,还清空自己最喜欢的那几柜,而且那些酒有价无市,贵得加起来起码十几亿,很难一次性卖出去。

  周尔襟心底已经有些数了。

  他大抵知道这些不合常理的地方,可能就是攻破点。

  他像平时在老宅一样,下到餐厅。   
  餐厅里,爸妈已经坐好,正在聊天。

  他发现爸妈有细微区别。

  周仲明的发际线有轻微后移。

  而陈女士的脸,

  又整了。

  陈问芸感觉到周尔襟盯着自己看,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做了黄金微针和超声刀,这么明显吗?”

  周尔襟看着陈问芸,平静缓缓说:“是,看起来年轻了一点。”

  陈问芸被夸一句年轻了,自然是喜不自胜:“那太好了,我还怕没效果,你爸爸都不说有没有变好看,医生说我做完像四十出头的,看来真是有变化。”

  周尔襟此刻已经从容:“嗯,有变化。”

  而虞婳醒来,发现周尔襟居然一夜都没回来。

  就这么克制,和她一起睡都怕走火吗?

  虞婳想周尔襟真是有魄力,连和她睡都能放弃。

  平时她偶尔在沙发上睡午觉,他都要抱着她一起睡。

  到餐厅的时候,看见周尔襟正在持刀叉切一块司康饼。

  虞婳如平常一样坐到他身边。

  那股若有似无的含笑花气息落在身边的时候,周尔襟切食物的动作都滞住片刻。

  余光看见她长长的裙摆落下,遮住餐桌椅腿。

  即便她只是坐在他旁边,他都需要刻意忍耐自己的异样,不流露出反应。

  虞婳坐在了他的身边。

  虞婳看见自己的是牛奶,周尔襟的是咖啡,她想喝咖啡,直接换了过来,也不顾及周尔襟那杯咖啡都被他喝了小半了。

  她自然地拿起咖啡杯,甚至刚好对上周尔襟碰唇那一边杯沿,直接就喝了一口。

  周尔襟握着刀叉的手都微微发紧。

  而虞婳看了一眼他,发现了不对劲,她小声贴近他说:“你怎么不戴我送你那块表?”

  “嗯?”周尔襟不知道这些幻觉会怎么发展,只是不浮躁也看不见深浅地低问。

  虞婳靠近他小声问:“那块积家的表,你放哪了,不是说今天要和胡老板谈事吗?”

  “那块陀飞轮的表我放在楼上了,等会儿戴。”周尔襟面色强作镇定,好似随意一般,但还说出了新的“陀飞轮”信息,来诈虞婳对不对得上。

  但虞婳很顺理成章,符合逻辑:“这样啊。”

  周尔襟并不知她说的胡老板是哪位,他只认识一位胡老板。

  而这位因为江湖气太重,做事不讲规则,他一贯是敬而远之的。

  想来这里的很多信息都是潜意识编造的。

  虞婳拿起咖啡喝完,和旁边的等着的佣人阿姨开口:“唔该,帮我添满。”

  虞婳的粤语甚至都比现实里说得好不少,虽然没有达到母语者水准,但已经很标准。

  和之前磕磕绊绊,多数词语都照普通话读不同。

  周尔襟几乎是第一次听她主动说。

  原来她说他的母语,是这样的。

  好像本来根本不可能的关系,忽然间多了一丝牵连。

  他几乎心念意动,垂着眸不动声色,慢慢切割着盘中食物。

  佣人很快再泡了杯咖啡拿过来,虞婳端着咖啡杯,很轻问:
  “你喝吗?”

  周尔襟当然不会喝她已经喝过的杯子,他微微收紧握着餐刀的手,表情却克制得很好,脸上一派平静说:

  “你喝吧。”

  虞婳喝着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和周家二老聊着天,周尔襟听着,和周仲明聊的是教育部的项目,和陈问芸聊的是电影。

  现实里,虞婳从来没有主动和他的父母开展这样的话题,就像一家人一样,真的像他的妻子。

  他安静地微沉在这场梦中,就有脚步声从背后来。

  那人已经走到餐桌边,青年清瘦颀长,穿件薄薄的长袖衫,应是没有睡好,瑞凤眼下微青,但表情克制得很好。

  周钦开口:“爸妈。”

  两人应一声。

  周尔襟自以为这么多年,自己的情绪能克制得很好,但都下意识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明知她和周钦才是情侣。

  他幻想里却把她想成自己的妻子。

  但没想到周钦看过来,却很规矩也很轻叫了一声:
  “大哥。”

  “大嫂。”

  虞婳也嗯一声。

  那反应像是她和周钦什么关系,什么情愫都没有,就真的是周钦需要尊重的大嫂。

  周钦落座,正常地开始吃早餐。

  毫无任何波澜和顾忌,连多看虞婳一眼都没有,好像真的虞婳只是他大嫂,一个后来的亲人,而非耳鬓厮磨的情侣。

  这感觉像是给周尔襟一张安全牌。

  这个世界里,虞婳是他的伴侣,和周钦毫不相关,连周钦本人都毫无感觉。

  原来他的潜意识里,希望他们毫无瓜葛到这种漠然的地步。

  周尔襟一时都被自己卑鄙到。

  虞婳在餐桌上吃到一份布丁,她开口夸赞:“这布丁很好吃。”

  陈问芸笑着说:“那当然了,是妈咪昨天晚上做的,参考了好多配方呢。”

  虞婳问的却是:“还有吗?”

  “有的,还有一份。”陈问芸视线在周尔襟和虞婳之间穿梭,带着揶揄笑意道,有意暗示道,
  “我和你爸已经尝过了,你们年轻人吃吧。”

  说着时,佣人已经很有眼色地将另一份布丁端过来。

  虞婳起身去接。

  周尔襟下意识地不将视线放在周钦那边,便可不看见她递这布丁给周钦。

  如一种避嫌措施。

  因为这样的场景看得太多,留下印象太深,在他潜意识里恐怕都无法抹去。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会恻痛。

  而虞婳接过那份布丁,却坐下放到周尔襟手边,轻轻碰碰他的肩膀:

  “尔襟。”

  那份布丁放在他左手旁,和他来之前虞婳发的帖子一样。

  但这次,这份布丁旁边的手是他的。

  “给我?”周尔襟微抬眸,俊面平淡,声音好似不起波澜实际上却是压制住波动。

  虞婳看他还故意挑逗。

  不给他还能给谁。

  在爸妈面前故意要她不好意思。

  虞婳在桌下轻推他大腿一下,咕哝着:“……你吃吧,怎么这么多话。”

  她摸过的地方好似都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