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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令人失望的公子嘉

2026-07-03 作者: 醒卧美人席
  翌日。

  邯郸,赵王宫。

  赵王迁正躺在女人怀里,享受侍女按捏。

  因大敌当前,他已收敛了许多,搁在往常,一天十二个时辰,他得有十个时辰都在女人怀里,如今只有六个,这不算改变吗?
  “启禀大王,郭相邦求见!”

  宦官恭声道。

  “让他进来。”

  赵王迁皱眉,旋即道。

  他与郭开私交甚笃,既是君臣,亦是好友,所以不用屏退侍女。

  郭开缓步走进书房,见赵王迁仍在爱不释手,欲言又止,他对此已经习惯。

  “出了何事?”

  赵王迁头也不抬。

  他喜欢把脸埋在里面,找窒息的感觉。

  “大王,李牧将军恐怕……”

  郭开道。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因为兹事体大,得小心隔墙有耳。

  “可有证据?”

  赵王迁不以为然。

  他也不喜欢李牧,但李牧会用兵,所以除非李牧真的谋反,不然他不会换下李牧。

  李牧至少对赵国是忠诚的。

  “大王请看此信。”

  郭开颔首,把赵葱派人秘密送来的信交给了宦官。

  宦官接过信,三步做两步来到赵王迁身前,双手奉上。

  这让赵王迁不得不认真对待。

  “你们都下去吧。”

  赵王迁接过信,赶走了侍女。

  虽然这些侍女姿色都不错,但天天山珍海味,总有吃腻的时候。

  这便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侍女们穿好衣服,鱼贯而出,她们早就想走了。

  只见信中说,李牧与司马尚结党营私,似是想扶持公子嘉,说大王您得位不正。

  不仅如此,李牧与秦军私交也不错,经常有书信往来。

  “寡人得位不正?”

  看完后,赵王迁开始冷笑。

  这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有道是,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所以‘得位不正’这四个字让赵王迁急了。

  这封信让赵王迁想立刻把李牧贬为庶人。

  可转念一想,前线还在打仗,没李牧谁是暴秦对手?

  因此,赵王迁很是纠结。

  “郭爱卿。”

  “李牧虽有诸多问题,但深谙用兵之道。”

  “寡人若把他换下,谁可御敌?”

  赵王迁忍不住打了哈欠。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身体已经被酒色掏空,主要是色。

  “臣以为赵葱,颜聚将军,皆可担当重任。”

  “臣虽不是武将,但也看过兵书,据城而守,并非难事。”

  郭开答。

  赵王迁不语,看向了一旁挂着的舆图。

  他继位后,赵国疆域越来越小。

  王翦这次势如破竹,让他想到了当年的长平之战,长平之战若不换下廉颇,赵国会输吗?

  也许会输,但不会输这么快。

  “大王。”

  “关键在于,李牧是否有异心。”

  “若他有贰心,后果不堪设想。”

  见赵王迁犹豫,郭开进言。

  既然收了许林的钱,他就会想方设法搞死李牧。

  赵王迁闻言不语。

  他也怕李牧有二心,所以才让赵葱去前线监军。

  “臣有一计,可试出李牧是否有二心。”

  郭开上前几步,献计道。

  “哦?”

  赵王迁来了兴趣。

  “假意夺其兵权,若其拱手交出兵权,则可证明其没问题。”

  “可继续掌军,以御暴秦。”

  “若其不交兵权……”   
  郭开压低了声音。

  他很了解李牧,以李牧性格绝对不会轻易交兵权。

  将领手中兵权,犹如老虎的牙齿,猛虎没了利齿,岂不是束手就擒?

  “兹事体大,让寡人再想想。”

  赵王迁沉思良久。

  此事关乎赵国存亡,他不得不慎重。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郭开领命,拱手而退。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催促过急,容易适得其反。

  郭开走远后,赵王迁摩挲着手指陷入了沉思。

  春平君,郭开相继进言,要他提防李牧,究竟是李牧真有二心,还是郭开,春平君有所谋?
  郭开,春平君能有今日,靠的是大赵。

  大赵亡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赵葱信中说,李牧与公子嘉走得很近,大哥真会谋反?
  赵王迁和公子嘉虽同父异母,但私交一直还行,亦是因此,赵王迁继位后,公子嘉地位并不低。

  少顷,赵王迁派人去暗中监视公子嘉,以防万一。

  大敌当前,不得不防。

  ……

  当晚。

  司马尚抵达邯郸,见到了公子嘉。

  “司马将军,究竟出了何事,必须现在见我?”

  “此事若被大王知晓,便有结党营私之嫌!”

  公子嘉正气凛然。

  他是原赵国太子,所以举手投足都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

  见公子嘉一身正气,司马尚在心里叹了口气。

  公子嘉喜读书,为人端正,会行谋反之事?

  他若跟公子嘉直言,怕是公子嘉非但会拒绝,还很可能将此事告诉赵王迁,如此一来,武安君不就完了?
  想到这里,司马尚决定迂回一下,试探着看。

  “身正不怕影子斜。”

  司马尚正色道。

  然后让人拿了几壶酒过来。

  公子嘉不愿饮酒,饮酒容易误事,但司马尚表示不喝没办法讲。

  无奈之下,公子嘉喝了两壶酒。

  公子嘉有些像历史上的扶苏,恪守规矩,为人正直。

  “公子。”

  “大王沉迷酒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若其早崩,你可愿……”

  司马尚打了个酒嗝,问道。

  他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是大王长兄。”

  公子嘉道。

  “事急从权,难道公子要看着我大赵成为暴秦的几个郡吗?”

  司马尚一脸认真。

  “我自是不愿。”

  “但弟终兄及,有违礼法,乃取乱……”

  公子嘉目露忧色。

  他不想遗臭万年。

  “问题是大王无后。”

  “更何况公子本就是太子?”

  司马尚沉声道。

  “太子之事太过久远,我早已忘却。”

  公子嘉摆手。

  他无意与赵王迁斗。

  就算赵王迁突然驾崩,他也不会主动去争赵王之位。

  他是一个被动之人,被生活推着走的人。

  这让司马尚十分失望。

  如今赵国的局面,需要一个强人,一个敢于冒险、不怕失败的人。

  显然,公子嘉不是。

  若是在和平年代,公子嘉还不错,有自己操守,但现在是大争之世。

  “既如此,公子早些休息吧。”

  司马尚不愿再费口舌。

  公子嘉无意顺势而为,他说再多也没用。

  但既然返回邯郸了,他决定再试一下。

  于是他去了春平君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