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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涂信间李牧

2026-07-03 作者: 醒卧美人席
  “每月月初,若是不服用解药,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许林道。

  “你想要本宫做什么?”

  倡后故作从容。

  她已猜到了刚才吃的是毒药。

  “换将之事若赵迁询问你意见,你应该知道怎么说。”

  许林沉声道。

  话毕,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倡后究竟能对赵王迁施加多大影响,他也不确定。

  但有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

  翌日。

  赵王宫。

  赵王迁虽年纪不大,但和他爹一样,喜华服,声色犬马。

  因此,王宫里极尽奢华,全是衣著不整的女人,充斥着靡靡之音,跟风月之所一样。

  得知春平君求见后,赵王迁意犹未尽地松开侍女腰肢,让人把春平君带了进来。

  “参见大王!”

  春平君躬身一礼。

  “叔父不必多礼。”

  赵王迁抬手。

  然后屏退了左右。

  他对春平君一直比较尊敬,没办法,春平君和公子嘉是宗室领袖。

  “今日奏折寡人已批阅完,因此才找了些舞女……”

  赵王迁解释道。

  “大王正直壮年,理应如此。”

  春平君恭维道。

  因恨屋及乌,他不喜欢赵迁,但他极擅伪装,和郭开一样。

  所以赵迁根本看不出春平君对他多有不悦。

  “叔父所言极是!”

  “叔父年轻时在秦国,是不是也像这般?”

  赵王迁目露喜色。

  春平君闻听此言,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他年轻时入秦为质,朝不保夕,连酒都喝不上,更别说女人了。

  长平之战后,赵人恨秦人,秦人就不恨赵人了?

  这话也就是从单纯的赵迁口中说出,春平君才没大发雷霆。

  若是换成别人,春平君肯定觉得对方在讽刺他。

  “大王。”

  “还是说正事吧。”

  “臣此来是为前线战事。”

  春平君清了清嗓子。

  与赵迁闲聊纯属折磨。

  若赵王是他或者公子嘉,赵国怎会日渐式微?

  “武安君也败了?”

  赵迁赶忙问。

  李牧是赵国最能打的,若他也败了,那赵国就完了。

  “没有。”

  “但也没赢。”

  “臣不想挑拨离间,但据臣所知,李牧跟公子嘉私交甚笃。”

  “如今李牧手握重兵,若他与公子嘉里应外合,如之奈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因此,臣建议派人去前线暗中监视李牧,以防不测。”

  春平君进言。

  他说的有理有据,仿佛李牧真有二心。

  “叔父觉得派谁去比较合适?”

  赵王迁问。

  此事关乎赵国存亡,他不敢再吊儿郎当。

  “臣不知。”

  “兹事体大,需大王亲自甄选。”

  春平君摇头。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派谁去前线,那是赵迁的事。

  “理应如此。”

  赵王迁点头。

  接着让人把赵葱、颜聚等人找了过来。

  赵葱和颜聚虽用兵不如李牧、司马尚,但他们忠诚。

  对赵迁来说,忠诚大于一切。

  ……

  五日后。

  赵葱率兵一万,以增援之名,抵达前线。

  李牧已猜到了赵迁此举用意,但他并未在意。   
  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但李牧忘了还有个词叫“罗织罪名”。

  很多时候,不需要你犯错。

  王翦得知此事后,与李牧写信,希望李牧可以出城谈一下,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李牧不同意,让王翦要么撤兵,要么攻城,双方没什么可谈的。

  连写四封信后,王翦咧嘴一笑。

  虽然李牧每次回信都很短,但他敢回信,就已经中计了。

  在写第五封信时,王翦写完故意做了些涂抹。

  王贲起初不解,但很快就猜到了父亲此举深意。

  ……

  半个时辰后。

  李牧收到了王翦的信。

  赵葱得知此事后,立刻去了李牧营帐。

  这已是他到前线以来,王翦第五次给李牧写信了。

  虽然李牧每次都表现得没问题,但两人一直书信往来,实在可疑。

  谁知李牧回信时是不是话中有话?

  关键是,李牧不被换下,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

  起初他比较畏惧秦军,毕竟秦军威名在外,鲜有败绩。

  但现在看来,秦军不过如此。

  据城而守有何难处?

  看到赵葱后,李牧不疾不徐地打开了信。

  只见信上说,“李兄深谙用兵之道,绝非池中之物,李兄之前言十月起兵……”

  看到这一幕,李牧顿觉中计,但为时已晚。

  “君侯。”

  “我可否留下此信?”

  赵葱问。

  他相当于王使,所以李牧没办法拒绝。

  “信中字迹并非我涂抹。”

  李牧正色道。

  “在下知晓。”

  赵葱颔首。

  然后让人将此信送去了邯郸。

  望着渐行渐远的送信之人,李牧顿生不悦,他真想把赵葱、郭开、春平君等奸佞都给杀了。

  当然,还有赵迁。

  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赵迁,有道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郭开,春平君本就不喜他,如今又有了这可疑之物,赵迁即便不要他性命,也多半会把他给换下,如之奈何?
  沉思片刻后,他让人把司马尚找了过来。

  事到如今,他似已别无选择。

  “君侯。”

  “我刚听说书信之事,大王虽年幼,但在此事上,应该会有自己的判断。”

  司马尚抱拳一礼。

  “他若有判断,便不会重用郭开。”

  李牧冷声道。

  他与白起不同,他可不会束手就擒。

  “君侯已有主意?”

  司马尚见状一惊,压低声音问。

  他曾劝过李牧,让李牧与公子嘉多接触,若赵迁出事,公子嘉是最佳人选。

  若非倡后,太子之位就是公子嘉的。

  “事急从权,你带些可靠之人回邯郸一趟。”

  “若嘉公子愿意,老夫愿助他一臂之力。”

  李牧屏退左右,少顷,开口道。

  他本不想弑君,但君要他死,他只能如此!

  至于名声?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公子嘉继位后,若能轻徭薄赋,让赵国恢复往日荣光,那他李牧便是不逊于秦国吕不韦的存在!

  “君侯。”

  “开弓没有回头箭。”

  “您真打算……”

  司马尚提醒道。

  扶持公子嘉,视同谋反。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李牧说得斩钉截铁。

  “好!”

  司马尚当即领命。

  他等这一天等好几年了。

  在赵迁手下做官,赏罚不明,别提多难受了!
  当晚,司马尚挑了八百心腹,偷偷返回了邯郸。

  他此行的任务是说服公子嘉,救出公子嘉,所以八百人足矣,人多反倒容易暴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