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 死个娘 买栋房中

2013-12-23 作者: 山顶的草
  上午就在人來人往中过去了。

  中午。帮忙的人和族中人吃了午饭。稍事休息。胡斌估计。既然上午桥西区的领导们沒有來。那么他们下午就一定会过來的。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胡斌就接到了蔡书记的电话。

  “胡斌。我们已经快到你们了。你们家里怎么走。”

  胡斌就在电话里告诉了蔡书记。他们村子怎么走:进了县城。见到县标。就一直朝南。见到路口。再一直正南。沿着大路一直走十五公里。就到村子附近。路上会有人指引的。

  蔡书记就挂了电话。

  这里胡斌就叫來了村支书说:“大叔。桥西区的领导们要來了。他们已经來到了县城。可是不知道咱们村子的位置。”

  “那好。我就派几个人。站在通往村子的路口指引。不就解决问題了。”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村支书马上就派了几个年轻人。到通往村口的路边等候去了。

  果然过了不一会儿。四辆小汽车就开进了村子里。來到胡斌的家门口。

  就从每辆车里下來了两个干部模样的人。第一辆车上下來的就是蔡书记。后面的依次是副书记。副区长什么的。区政府办公室主任和胡斌的司机秘书也都來了。

  早有站在门口的人上前迎接。他们和來人客气了几句。就带着他们进了家。

  之后就举行致哀仪式。主持让來人站在灵前。然后高声喊道: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礼毕。就上了礼。办公室主任代表区政府就上了两万块钱。

  胡斌就穿着重孝走过來。怀着悲伤之心。对同事们表示谢意。

  大家也围在他的身边。询问他母亲生前的情况。问他还有什么困难。胡斌说什么都不缺了。蔡书记说。有什么需要就张口 。

  之后。蔡书记就小声对胡斌说:“胡区长。我已经让办公室主任和咱们区所辖各个机关单位都说了。估计。他们今天就会过來的。”

  “蔡书记。这样合适不合适呢。”

  “沒有什么不合适的。在市里都是这样子的。”

  “谢谢蔡书记了。”

  蔡书记接着说:“因为他们要过來。就让办公室主任和你的秘书司机留下來吧。市里的人來了。他们也好接待。”

  “谢谢蔡书记为我想得这么周到。”

  “胡斌。那我们就过去了。你有什么要求就和我打电话。还有。人死不等复生。所以胡区长也不要太伤心了。”

  胡斌就留着眼泪说:“谢谢蔡书记的关怀。”

  于是。就留下了办公室副主任。以及胡斌的秘书和司机。其他的人就都回去了。

  留下的三个人。就组成了一个小组。专门接待市里來的人。原來的几个记礼账的。就专门接待县里來的人。

  果然过了一会儿。市里的人就络绎不绝地到來了。真的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一拨人还沒有坐下來了。另一拨人已经进來了。

  三个记礼帐的人真的是忙得手忙脚乱。不亦乐乎。

  今天是來人最多了一天。花圈多得院子里都摆不下了。只好摆在了大街上。

  花圈上除了写着吊念之词。诸如沉痛悼念胡老太太逝世。胡老太太千古。之类。还写着前來悼念的单位的名单。什么区财政局。区民政局。区教育局。区卫生局。区法院。区司法局等等等。只要实际存在的单位。几乎全到了。

  大家是这样想的。人家胡斌是区里的二把手。现在人家的老母亲去世了。别的单位都來悼唁了。你为什么不來。所以沒有一个单位不來的。何况一般情况下。又不用自己花钱的。

  因为來的车辆很多。门口当然放不下。就占到了整个半条街。简直就是一个停车场了。

  村子里的百姓平时见不到这么多的小汽车。这一次。可过足了看汽车的瘾。

  好容易到了傍晚。來人就渐渐地少了起來。直至沒有。一天的调研活动就算是结束了。

  区里來的三个你年轻人。就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大包來到胡斌的跟前。另一个人递上了今天來人的名单。请示道:“胡区长。这是礼单。钱咱们处理。”

  胡斌就把昨天收到的钱也拿了出來。把一个包儿交给了秘书。说:“把钱存在县城的银行就可以了。你们今天不要再家里住了。就住在县政府招待所。那里条件好一些。完事就在那里吃饭。明天早晨就在那里吃饭。吃晚饭就再回來。到了县城。会有人为你们安排的。”

  那几个人听了胡斌的话。就带上鼓囊囊的钱袋子。开车到县城去了。

  他们走后。胡斌立刻就和陈洪波打了一个电话。

  “洪波。今天市里來了几个人。我让他们到县城去了。你给他们安排两个房间。让他们吃点饭。”

  “好说。”

  “我告诉你他们的号码。你和他们联系。”

  “好的。我一定把他们招待好。”

  胡斌就告诉了陈洪波自己秘书的号码。就挂了机。

  这里。家里的记账人也过來报账交钱。

  胡斌就收了起來。

  晚上饭后。族人和村支书村子。又來到胡斌身边。

  他们说:“胡斌。按照阴阳师的安排。每天就要火化了。回來之后。就要把灵棚移到外面的空地上。还要搭戏台子唱戏了。”

  胡斌说:“我沒有这方面的经验。一切听从叔叔们的。”

  族中那位德高望重的叔叔说:“胡斌。今天來了这么多的让人。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一次。你娘的丧事在这么这一带算是顶了天了。我觉得。原來计划的只放一个晚上的烟花。就有点儿小气了。”

  胡斌说:“那大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识就是。唱四天的戏。每一个晚上都要放烟火。还要放最好最贵的烟火。”

  “我听大叔的。大叔。钱够不够了。”

  “那样的话。钱就有点紧张了。”

  胡斌不假思索地就又递上了三万块:“大叔。先用着。不够时在说。”

  那个族中人说:”胡斌。你放心。大叔每一笔开资都记着账呢。大叔不乱花一分钱。”

  当天晚上。沒有什么事儿。胡斌为母亲守夜守半夜时分。就困得只打瞌睡。

  族中的一个小兄弟就走过來。说:”胡斌哥。这几天你困坏了。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來替你守夜。”

  胡斌说了一声休息。就躺在母亲遗体旁边的一张床上。刚刚倒下。就模模糊糊地进入到了梦乡了。

  第二天的事情很多。但是因为族人和村干们负责指挥。所以作为大孝子。他一定都不用操心。

  他的职责就是尽一个做孝子的义务。悲伤地哭泣。

  早晨起來之后。火化车就來了。大家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把胡斌娘的遗体抬上火化车。胡斌和亲近的族人都上了火化车陪着老人。其他的族人就坐在火化车后面的轿车里。

  随着几声整天的炮声。车队就缓缓地离开了家门口。出了村子上了了路。长长地车队前后望不到边。

  一路上。哀乐悠悠。鞭炮齐鸣。纸钱飘飞。每过一个路口或者桥梁。都要在点上一挂鞭。

  到了火化场。母亲的遗体就被火花了。

  等胡斌的娘就推进火化炉的那一刻。胡斌感觉都了从未有过的悲伤。这个时候。都反而沒有眼泪了。他似乎忽然间有了一种感悟。一种升华。一刹那间明白了生命的本來意义。

  人都是要走这样的一条路。无论地位的显赫和卑微。财富的富有和赤贫。最后都要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人死了。就什么都不会再拥有了。曾经所拥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和自己无关的东西。人一旦死了。就会变成一缕烟。一把灰。。。。。。

  可是活着的人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只要一息尚存。就不停地占有。掠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恨不得把整个世界为自己所拥有。。。。。。

  当胡斌看到高高的烟囱摸出一股股的黑烟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母亲真的离自己而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灵棚已经移到了外面的空地上。而且换上新灵棚。是画着各种戏剧人物和戏剧场景的那种。

  灵棚对面的乡场上已经搭起了高高的戏台子。是在他们去火化车的时间。村人搭起來。

  按照规矩。每一个帮忙的人。都要在家里吃饭。都要份上一盒烟。

  胡斌母亲的骨灰盒被安放在心灵棚里。从火化场回來的族人。就再一次痛哭一会儿。就算是完成了一个阶段性任务。

  上午。大戏就开始唱起來了。是附近一个县里的青年剧团演出的。阵容很强大。有几个很有名的演员。这样的剧团一般人家是请不起的。因为一场下來就是两千元。还不算演职员的消费。而族中大叔为胡斌的娘安排了四天八场。这在一般的人家简直是很不敢想象的。

  只见戏台子底下人山人海。十里八乡的人都來了。按照乡里的规矩。只要來看戏的。是男人就要见人就上烟。为的是吸引人们來观看。既然你是要办给人看的。那观众就越多越好了。

  十点钟。随着几声整天的炮声响起。演戏开始了。于是一瞬间锣鼓铿锵。丝竹悦耳。接着一个身着戏装的老旦就依依呀呀地就从幕后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