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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8.第1148章 1001炮(中)

2026-05-28 作者: 不会水的鱼大仙
  阿尔斯兰将铁鸟高高拉起,机头指向天空,机身与地面几乎垂直,像是一支被射向苍穹的银箭。然后一个翻滚,机腹朝上,又翻回来,那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像是在用铁鸟的躯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逗号。

  德拉玛利尔在低空画了一个又一个完整的圆,圆圈的半径很小,小到让人觉得那架飞机随时会失速、会掉下去、会一头栽进河里,但它没有。它的机翼始终保持着完美的水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下面托着它,每一次圆周的终点都是下一次圆周的起点,连绵不断,如织梭穿行。

  达克乌斯的婶婶用一连串的横滚展示着她对飞机的绝对掌控,那动作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散步,左手一杯茶,右手一份报,漫不经心却又步步精妙。机身绕着自己的纵轴一圈圈地旋转,每转一圈,机头就微微上抬一点,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拨弄着这架铁鸟,让它随着她的意志起舞。

  而卡利恩,他的表演最安静,也最疯狂。

  他只是飞得很低,很低。低到他的螺旋桨激起的风压能把河面上的水吹出一道道白色的波纹,像是有无数条水蛇在水面上疾速游过;低到他的机翼几乎要与横在河面上的模块擦肩而过,那距离近得让站在桥边的士兵们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低到河岸边的士兵们能看清他驾驶舱里的那张正在咧嘴笑的脸,那是少年的、带着一丝顽劣的、在恶作剧得逞后才会露出的笑。

  然后他拉起,一个跃升,一个半滚倒转,拉到高处,机头重新指向天空,机身与地面形成一个锐利的夹角,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尖刀。

  几秒钟后,小幅度俯冲再次展开。

  不是之前的七十度,不是五十度,是更缓的、像是蜻蜓点水一样的三十度。

  但鹰身女妖嚎叫没有因为俯冲角度的减小而减弱,它再次发力,那种介于哨子与风琴管之间的刺耳声响再次撕裂天空,这一次不是从头顶盖下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鹰身女妖在河面上空盘旋着、嚎叫着、炫耀着。

  山坡上,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在忍受那刺耳的、令人躁动的、坐立难安的嚎叫声,所有人的耳膜都在振动,所有人的牙根都在发酸,但没有人捂住耳朵。

  所有的目光都在天上,跟着那四只铁鸟的轨迹移动,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低空到高空,从高空到低空,像是一群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着的木偶,只有眼珠在动,只有脖子在转,只有下巴在微微上扬或下沉。

  他们只是看着,张着嘴,瞪着眼,看着那些铁鸟在天空中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纵横交错的、像是永不熄灭的焰火轨迹。

  那些轨迹交织在一起,覆盖在河面上空,覆盖在那些还在延伸的桥梁上空,像是一张正在慢慢收紧的网。

  没有人知道这张网会网住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在这张网里了。

  达克乌斯站在山坡上,双手抱怀,嘴角微扬。

  “能像远处那些车辆一样吗?”

  抬头看了片刻后,阿里斯转头看向了站在那发呆、似乎在思考什么的达克乌斯。他的目光从那架正在低空画圆的铁鸟上收回来,落在达克乌斯的侧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像是在确认什么又不太敢确认的犹疑。

  “你是说……批量生产?”达克乌斯进行了确认。

  阿里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拿在手里的月之弓。

  “作为一名优秀车工的你,不该问这个问题的,这有些……你知道我想表达什么。”达克乌斯摊手。

  那摊手的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清楚:你亲手车过零件,你知道机器能做到什么。

  车辆能批量生产,铁鸟为什么不能批量生产呢?

  你在车床上车过一个零件,你就能用车床车出一百个一模一样的零件。你在图纸上画过一架飞机,你就能在流水线上生产出一百架一模一样的飞机。

  这就是工业的逻辑,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阿里斯笑了。

  那笑容中有无语,有释然,有一种“我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的自嘲。他的手指在那弓弦上轻轻拨了一下,那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嗡鸣,然后迅速消失在铁鸟引擎的轰鸣中。

  是啊,他问了一个蠢问题。

  车辆能批量生产,那铁鸟为什么不能批量生产呢?

  所有的东西,在它还是手工打造的时候,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一旦它变成了机器制造,它就成了产品。

  产品不需要独一无二,产品需要的是——你需要的下一个,它就在仓库里等你。

  “驾驶员也可以,而且不需要第二视,只需要……没有畏高症?”

  随后,达克乌斯又补了一句。

  不需要第二视,不需要施法能力,不需要读个几十年的书。

  只需要——不怕高,不晕机,反应够快,胆子够大,然后在训练场里飞上足够多的时间,就能驾驶那铁鸟。

  不是“你就有可能”,是“你就能”。

  因为那铁鸟的每一个零件都是批量生产的,它不会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不会这架和那架不一样。

  学会开这一架,就学会了开所有架。

  “新时代……”阿里斯感叹着。

  那感叹很短,只有两个词,但这两个词装的东西很重。重到他需要用两只手捧着那弓,才能不让它从手中滑落;重到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

  这次达克乌斯没有回应,而是展开了寻思。

  新时代,是毫无疑问的。但关于飞机的,似乎还有一步要迈?
  他的目光从阿里斯身上移开,落在远处那架正在低空拉起的铁鸟上——那是卡利恩,又开始了他那不要命的低空通场。机翼几乎擦着地面,螺旋桨搅起的风把河岸边的尘土扬得漫天飞舞,他的嘴角咧得更大了。

  其实……他最初的想法是直接跳过螺旋桨式飞机,也就是活塞式飞机,利用秘法之球提供的能量,造出类似喷气式飞机那样的东西。

  速度更快,飞得更高,航程更远,噪音更小,也不需要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鹰身女妖嚎叫。

  活塞式俯冲轰炸机根本不在计划内。

  结果……有些事一旦展开,就不是他能控制的。

  工程师们拿到了新材料,兴奋得睡不着觉,画了几天几夜的图纸,造出了第一架原型机。

  所有人都很高兴,达克乌斯也很高兴,但内心是复杂的:他想走的那条路,没人走;他不想走的那条路,被工程师们踩出了一条高速公路。

  嗯,变化,赞美奸奇!
  好在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荒谬。

  你以为你在指挥,其实你只是被推着走;你以为你在选择,其实你只是在确认。

  结果就这样了。

  活塞式俯冲轰炸机出现了,飞行炮兵出现了,并且广受好评。

  达克乌斯有一种感觉:很长一段时间内,精灵会广泛装备、使用俯冲轰炸机,并进行进一步升级与优化。

  按照前世的标准来看,发动机处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不是最先进的,但也不是最落后的,还有很大的升级空间。

  气缸可以做得更大,压缩比可以更高,燃油喷射系统可以更精密。那些工程师们已经在画新的图纸了,用不了多久,更强、更快、飞得更高的发动机会从图纸上走下来,装进那些铁鸟的铁肚子里。

  而飞机的整体外观有些难绷,像是Ju87与SBD无畏喝醉了的结合体。

  机头与机身后半段是Ju87那种粗壮的、力量感十足的风格,像是一个举着铁锤的壮汉;中部与机翼则是SBD无畏那种流畅的、优雅的曲线,像是壮汉穿了一身燕尾服。

  两种风格挤在同一架飞机上,看起来像是在说“我既能打硬仗,也能出席宴会”,虽然两边都不太像……

  其次就是是否增加副座舱了,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副驾驶』这个角色。

  飞机只有一名飞行员,后方的坐位是一名机枪手兼无线电操作员。进入战斗时,他需要操作一挺可回转、安装在后座舱活动枪架上的机枪,射击从后方或侧下方来袭的敌机,在飞行时还要负责警戒其他方向。

  其次就是操作机载无线电收发设备,与地面指挥部、其他飞机保持联络,接收目标坐标、返航指令等。在远程任务中,他还负责导航辅助,比如测向、标定航线、校对航向偏差。

  再其次就是辅助观察与记录了,协助飞行员观察地面防空火力、目标毁伤效果,部分任务中携带手持相机拍摄攻击结果。紧急情况下,还可以帮忙拉动某些应急手柄,比如手动释放卡住的炸弹、紧急抛射舱盖之类的。

  不过似乎也不需要?
  据达克乌斯所知,空中舰队似乎立项了。

  图纸在画了,模型在做,材料在准备。

  空中航母直接悬停在战场上方,这样飞机就不需要从野战机场起飞了,而是直接从空中航母的跑道上飞起来,然后半飞半落进入战场。

  这样无线电操作员的工作就被砍掉了?

  不需要与地面指挥部联络了,指挥部就在头顶上;不需要接收目标坐标了,指挥官就在不远处。后座的那个位置,可能就只剩下『机枪手』这一个职能了。

  至于机枪……这应该取决于敌人是谁、假想敌是谁?

  如果敌人没有空军,那机枪就是摆设;如果敌人有空军……

  但话说回来,都有空中舰队了,俯冲轰炸机又显得有些多余了?
  空中舰艇直接降低高度,然后用火炮瞄准,进行垂直打击不好吗?

  就像AC-130那样的空中炮艇,一门大口径火炮,几门小口径机关炮,在目标上空转圈,把所有火力倾泻在同一个点上。   
  不需要俯冲,不需要鹰身女妖嚎叫,不需要飞行员在承受六个G过载的同时还要瞄准投弹。

  只需要飞得足够高,飞得足够稳,然后一门一门地开火。

  更安全,更精准,也更持久。

  不知道,达克乌斯真的不知道,随着材料学的大发展与战术打法的提升,未来充满了各种不确定。

  今天觉得有用的东西,明天可能就过时了;今天觉得多余的东西,明天可能就成了主力。

  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就像他控制不了工程师们为什么偏偏喜欢造活塞式俯冲轰炸机一样,就像他控制不了精灵对于速度的痴迷。

  他只能看着,确认没啥大问题后点头,然后说“好,就按你们说的办”。

  未来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一天的每一个画面,从阅兵到架桥,从架桥到投弹,从投弹到飞行表演,都会被在场的每一个人记住。

  烙印在他们的视网膜上,烙印在他们的耳膜上,烙印在他们的脑海里,烙印在他们的心里。

  从这一天起,他们再也无法用旧时代的眼光看待战争,也再也无法用旧时代的眼光看待杜鲁奇。

  那些关于“精灵的荣耀”“精灵的骄傲”“精灵不可战胜”的旧梦,在那几声爆炸中,在那几道烟柱中,在那几架在天空中画着圆的铁鸟中,碎了,散了,化了,融进了这片被炸弹翻过的泥土里。

  寻思着,寻思着,达克乌斯将目光落向了安娜萨拉桥。

  那六座铁桥在他出神的这段时间里又向前推进了不少,悬在河面上的结构越来越长,越来越接近对岸。

  铁鸟进入个人表演时间后,舟桥部队重新投入工作,他们没有被天上的表演分散注意力,他们只是低着头,弯着腰,专注于自己手头的那点活。

  之前负责操控弩炮、进行防空的炮组们,开始在军官的带领下转动弩炮,将炮口对准天上的铁鸟,进行着模拟。

  是的,模拟。

  真正面对那些铁鸟时,这种弩炮的作用……聊胜于无,还不如一支支手搓出来的魔法箭矢来得实在。

  毫无疑问,未来这些配属到舟桥部队的炮组会装备各类防空炮,应对像刚才那样的铁鸟俯冲。

  除了防空炮,还要有防空气球,那些巨大的、用缆绳系在地面上的、里面充满氢气的气球,可以在低空形成一道屏障,阻止铁鸟从低空进入。

  但今天,防空气球没有升起,避免剐蹭到那些正在表演的铁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那些站在山坡上的阿苏尔贵族们,腿站麻了,脚站酸了,但没有一个人提出要坐下,没有一个人提出要休息。他们的目光始终在天上,在那四架铁鸟的轨迹上,在那偶尔传来的鹰身女妖嚎叫中。

  半个小时后,四架铁鸟完成了编队,不是之前那种松散的表演编队,是那种紧凑的、翼尖几乎要碰到翼尖的、像是被同一根线串起来的战斗编队。它们从低空拉起,爬升到巡航高度,然后转向西北,驶向了远处的野战机场。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高亢变成低沉,从低沉变成遥远,从遥远变成隐约可闻,最后彻底消失。

  这是没油了,不是表演结束了。如果油箱里还有油,卡利恩大概会在天上飞到天黑?
  而安娜萨拉桥,在铁鸟离去的安静中,迎来了它最关键的瞬间。

  随着士兵们的推动,河面上模块的重量已经超过岸边模块的重量了。力矩翻转的瞬间,河面上的模块开始自动下落,不是砸下去,是落下去,带着一种缓慢的、不可逆的、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个漫长等待后的释然。

  那几组悬在河面上的模块,像是一个终于可以躺下的人,缓缓地、稳稳地、精准地搭到了河对岸的地面上。

  那落地的声音不响,但很沉,像是一声闷雷,从河面传到了山坡上。

  到了这里,最难的阶段已经过去。

  接着,只见每支舟桥部队派出的小艇恰好出现在了对岸,不对,不是恰好,是算好的。

  船还没停稳,扛着千斤顶的士兵就跳了下去,他们的靴子踩在浅滩的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士兵们扛着千斤顶来到第一组模块的下方,将其放在了模块下方的翘起部分下。

  那千斤顶是机械式的,螺旋结构,每转一圈,顶杆就上升一小段距离。

  随着士兵们不断撬动千斤顶,第二组模块被一点一点地顶了起来。当高度合适后,已经来到周围待命的士兵第一时间就将摇臂滚轴塞了进去。

  “他们要往前推了!”

  相比研究铁鸟,贝兰纳尔更喜欢研究那一座座奇特的桥。那些铁鸟在天上飞的时候,他在看桥;那些铁鸟在俯冲的时候,他在看桥;那些铁鸟在投弹的时候,他还在看桥。

  别人的目光在天上,他的目光在地上。当摇臂滚轴被塞进去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他的嘴唇动了,他用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

  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位于河岸的士兵们开始推动桥梁。

  不是那种用力的、喊着号子的、全身都在用力的推动,是一种更从容的、更省力的、像是顺水推舟一样的推动。桥顺着滚轴开始缓慢移动,像是一条蛇在蜕皮,旧的壳被推出去,新的壳从后面补上来。

  那移动是连续的,是均匀的,是稳定的,像是一台被校准过的机器在按照设计好的速度运转。当移动到一定的位置后,来到河对面的士兵们通过手中的工具将第一、第二组模块卸了下来。

  不是拆,是卸。

  像拆积木一样,把已经完成了使命的模块从桥梁的前端取下,放到一边。

  至此,这两组模块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它们把桥从河岸这边送到了河对岸,它们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它们证明了这座桥不是画在图纸上的线条,是可以被触摸、被推动、被使用的实物。

  但整个桥梁的搭建,还没有结束。

  那只是骨架,距离能走人、能跑车还有好几步要走。

  士兵们开始在桥梁两端安装上端部支撑,那是一种三角形的、拼接结构的钢架,一端固定在桥面上,另一端斜着向下插入河岸的泥土里,像是给桥装上了一副拐杖。

  接着是下端支撑与轴承连接,那是一些更粗、更重、需要用多人合力才能抬动的部件,负责将桥梁的重量传递到河岸的地基上,防止桥面在车辆通过时发生不可控的变形。

  安装的过程很慢,很仔细,每一步都要确认,每一个螺栓都要拧紧到规定的扭矩,每一个连接点都要检查是否正常。

  没有人催促,没有人赶时间,因为他们都知道——桥,不能出事。

  前面的几个环节出了问题,最坏的情况是桥搭不起来,重来。

  但这里的环节出了问题,最坏的情况是桥塌了,人没了,车翻了,后面的所有环节都没了。

  那可就是大事了。

  到了这一步,桥梁的总体搭建算是完毕了。

  骨架有了,支撑有了,连接有了。

  但现在还是不能通行。结构是空的,只有侧面板、横梁、支撑杆组成的框架,走在上面能看到下面的河水,能看到河底的石头,能看到那些在水草间穿梭的小鱼。

  还需要搭建桥面,那是一些用钢板和防滑网焊接而成的模块,被一块一块地铺在骨架的上方,用螺栓固定,用防震垫片卡紧。

  每铺好一块,就有士兵上去跺两脚,确认它不会晃动。

  搭建的总时间是按照桥面全部铺设完毕的那一刻计算的,不是骨架搭完,不是支撑装好,是最后一块桥面模块被螺栓固定、最后一声“咔嗒”响起的那一刻。

  达克乌斯对“到底是哪支舟桥部队用最短时间搭建完毕”这件事,不感兴趣。他毕竟不是军队体系内部的,那些排名、那些记录、那些“我们比你们快了半分钟”的较劲,是士兵们之间的事,不是他的事。

  他撸起袖子,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手表。阳光落在表盘上,指针的影子清晰可见,时针指向十点,分针指向十二点。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十点。

  按照计划,桥梁搭建完的那一刻,就是车队进行通行的那一刻。

  桥面铺好,第一辆车就要上桥,不能有间隙,不能有等待,不能有“等一下,我们还没准备好”。一环扣一环,无缝衔接,才是这套战争机器的设计理念。

  然而,车队并没有出现……

  河岸那边的道路上,空空荡荡。

  没有引擎声,没有扬起的尘土,没有那些排成长龙的、满载着士兵和物资的卡车。

  达克乌斯抬起头,看向道路的尽头,看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毫无疑问,意料之中的拉胯出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