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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2.第1132章 984二幕开拉(下)

2026-04-23 作者: 不会水的鱼大仙
  打南边来了个剌麻,手里提拉着五斤鳎犸;打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着个喇叭。

  达克乌斯不是从南边来,也不是从北边来,他是从查瑞斯方向来的,也就是打西北面来的,之后横穿整个柯思奎。

  于是,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他的面前。

  第一个选择:去塔尔·维尔,从那里出发,穿越哀伤裂口。裂口的另一端,是萨芙睿与阿瓦隆交接处的芬努河。

  『钩刃』塞昂兰的『寒冬之心』第二十五集团军驻守在那里,在战略上,这支集团军要控制萨芙睿王国北方的芬努瓦平原,并沿芬努河一线建立坚固防线,构筑可守可进的战区结构,以防范阿瓦隆王国与查瑞斯王国可能合流的部队从魔法森林中冲出来。

  这还没完。

  他们还肩负着在芬努河入海口建设一座全新港口的重任,作为未来对内、对外战略辐射的关键节点。

  达克乌斯大可穿越哀伤裂口,然后视察第二十五集团军,并在塔尔·芬努盘桓几日。随后继续南下,去往荷斯白塔,去看看他的爱人,看看德鲁萨拉领导的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了。

  但最终,这条路线被他果断放弃了。

  不是不想见德鲁萨拉,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于是,他选择继续南下,去往伊瑞斯。

  进入伊瑞斯后,没有所谓的柳暗花明又一村。由于距离柯思奎较近的原故,这里的土地和柯思奎没什么区别,同样的灰色岩岸,同样的海风粗粝。

  唯一的区别是雾更浓了,空气更湿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被水洗过一遍,带着一种闷闷的回响。

  一行人一路南下,来到了塔尔·希瑞亚。

  这是一座港口城市,建成的位置选得很好,是一座深水港,天然的,不需要疏浚,吃水再深的船也能直接靠岸。

  但在战略与布局上,它的位置终究还是尴尬的,不上不下,像是一个支撑点。

  直白地说,更像连云、盐城?
  不是不重要的地方,但也从来没成为过中心。它存在,它运转,它养活了一方百姓,但无论是军事部署还是贸易网络,它都只是某个更大体系中的一环,而不是枢纽。

  在塔尔·希瑞亚盘桓了一天后,队伍继续南下,来到了塔尔·伊瑞斯西北方向的卫星城——艾索·塔玛哈。

  这里不仅是艾萨里昂家族的祖地,也是阿拉洛斯所在家族的根源所在。

  由于达克乌斯的行程是隐蔽的,不是什么大巡游。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队,没有沿途撒花的少女,没有提前三天清扫街道、粉刷墙面的准备工作。

  当他到达艾索·塔玛哈时,并没有出现什么莫拉里昂率领一众贵族等在城门口、迎接他的到来的场面。

  当然,他也没选择进入艾索·塔玛哈,进城的动静太大,消息传得太快,他不想让“达克乌斯来了”这句话成为接下来三天整座城市唯一的谈资。他选择了去往城外的庄园,一座属于艾萨里昂所在家族的庄园。

  他在这个庄园,或者说是维拉,待了三天。

  维拉主要分为两种形态。

  一个是乡村庄园,本质上是一个运作中的农场、一体化产业园,拥有完整的农业经济系统,从种到收,从加工到储存,从牲畜的繁育到农具的维修,所有环节都在围墙内完成,不需要依赖外界。

  另一个则是奢华度假别墅,概念上更接近于『园林』而不是『庄园』,讲究的是景致、格调、闲适的生活节奏,有喷泉,有画廊,有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丛,有专门从远方运来的观赏鱼。

  达克乌斯所待的维拉无疑是前者。

  它不是为了让人住得舒服而存在的,是为了让人活得下去而存在的。

  住宅区在他看来更像是坞堡,不是那种富丽堂皇的宫殿式建筑,是那种方方正正的、墙厚窗窄的、一看就是为了防御而设计的建筑群。

  由于奥苏安没有奴隶,在维拉生活、工作的都是平民阶层的阿苏尔,所以他们的居住条件良好,舒适、颇有讲究。

  不是睡大通铺,也不是挤在潮湿的地下室里;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房间,有床有桌有柜子,墙上挂着画,窗台上摆着花,虽然不奢华,但体面。

  之所以像坞堡,除了能居住外,还有配套的防御工事,石砌的围墙,带箭孔的塔楼,可以观察四周情况的瞭望台;军械库,里面整齐地码着长矛、盾牌、弓箭与盔甲,没有什么蒙了一层薄灰,反而油脂存在的痕迹很明显,说明定期有人保养。

  以及训练场,一片被踩得结结实实的空地,边缘竖着几个稻草人,身上插满了箭,脸上甚至被画了胡子。

  一旦情况有变,生活在维拉的平民可以龟缩进坞堡,从军械库中拿取装备,进行武装,随后进入防御工事据守,等待援军到来。

  平时,平民可以进行军事训练,成为公民兵,或者说是家丁、部曲。

  在达克乌斯看来,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叫法不同而已。

  生产区就相对神奇了一些了,达克乌斯通过走廊,通过那些连接着各个功能区的、有顶的、铺着石板的通道,雨天不用打伞就能走遍整个生产区,知晓了经济是如何通过走廊进行生产、控制、储存、管理与分配的。

  牲畜棚、谷仓、榨油坊、酒窖等通过走廊连接,核心功能是生产:种植橄榄、葡萄,养殖牲畜,产出油、酒、粮食等。

  橄榄油,葡萄酒,面粉,奶酪等等,这是奥苏安经济的重要基础。

  这些东西,才是让这个文明持续运转了数千年的血液

  完全可以这么说:维拉是奥苏安的核心,是国家生产劳动单位的本质。那些辉煌的城市、高耸的塔楼、精密的魔法装置,都建在这些维拉产出的粮食和油料之上。

  没有它们,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当达克乌斯看到了、看完了他想看到的后,自然就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由于他的问题比较爆炸,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深入群众中,坐在长椅上和大家一起晒太阳、吃瓜。那样太随意了,随意到那些平民不会说出真心话,他们会被周围的目光影响,会顾虑旁边的人会不会告密,会在开口之前先在心里打一个『安全』的草稿。

  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把平民一个个请到办公室间,进行炉边谈话。

  不是审讯,不是面试,就是聊天,坐在壁炉前,倒两酒水,你一句我一句,像两个朋友在打发时间。

  之所以要谈话,一个原因是调查走访,了解这些平民的真实生活状况,他们的收入、支出、负担、希望、焦虑。

  另一个原因是摸清平民的意图与愿景。

  这些问题,不能通过问卷,不能通过座谈会,只能通过这种一对一的、没有第三人在场的、让人放下防备的对话来获取答案。

  这就不得不谈谈坞堡了。

  坞堡,这一被众多人冠以『中式城堡』之名的建筑,它既是乱世中地方豪强用以自我保护的坚固堡垒,又兼具地方行政组织的职能,与西欧中世纪时期的城堡在某些方面颇为相似。

  但它的源头,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早。

  坞堡的直接源头可以追溯到西汉末年。

  西汉后期土地兼并严重,流民遍地,富者阡陌纵横,贫者无立锥之地。王莽篡汉后推行激进改革,试图解决这些积弊,结果导致社会彻底崩溃,绿林、赤眉等大规模农民起义爆发,北方边境也受到匈奴侵扰。

  官方的基层治安体系瓦解,官府无力保护偏远地区的民众,那些住在县城之外的、没有城墙庇护的普通人,只能靠自己。

  地方上的豪强大姓、富商地主为了保全宗族、财产,开始筑垒自守。他们在自家田地的中心位置,选择一块易守难攻的高地,挖壕沟,夯土墙,建望楼,储备粮食和武器。

  一座座坞堡,像蘑菇一样从乱世的土壤里冒出来。

  东汉建立后,政权相对稳定,于是坞堡成了刘秀必须拔掉的钉子。

  谁让坞堡有成百上千的部曲、宾客,大量流民、佃客依附于坞堡,不向朝廷纳税服役呢?郡县官员无法进入坞堡执法,甚至征收赋税都要与坞主协商,那已经不是『协商』,是『请求』。

  换做是谁,都要动一动。

  刘秀没有直接下令拆墙,他采取了更具釜底抽薪意味的政策:度田。

  命令全国各州郡核查所有土地面积、户口数量、年龄财产。目的是让豪强地主手中隐藏的土地和人口暴露出来,从而按实征税、征役。

  一旦豪强失去隐瞒的人口,其私兵来源就枯竭了;同时,朝廷掌握了足够的税源和兵源,就能建立起压倒性的中央武力。

  度田成功之日,坞堡的独立性便自动瓦解。

  然而,知道历史的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度田政策立刻遭到了最激烈的抵制,那些在朝堂上俯首帖耳、口口声声陛下圣明的豪强们,一回到自己的地盘就换了一副面孔。

  各地豪强不仅不配合,还利用自己的坞堡和部曲发动武装叛乱,甚至攻陷县城、杀害刺史。

  最典型的例子是青州、徐州、幽州、冀州一带,大姓们拥众连城,一座座坞堡像钉子一样扎在平原和山麓之间,相互呼应,互为犄角,朝廷的政令到了那里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地方官多出身于豪族,他们上报的数据严重失真,对自家亲戚谎报田亩,把一百亩报成十亩;对仇家或普通百姓则多报,把十亩报成一百亩。

  田册成了一笔烂账,谁也理不清。

  自然,刘秀采取了镇压,但他发现叛乱越镇压越多,几乎整个统治基础都在动摇。因为他的政权本身就是靠豪强支持建立的,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将领,那些为他提供粮草的士族,那些在关键时候倒向他的人,本身就是豪强。

  你不可能一边靠着他们打天下,一边拆他们的家。

  不可能彻底剿灭他们。

  最终的结果就是,刘秀进行了妥协。

  坞堡未被拆毁,反而壮大,全国范围内的坞堡网络完整保留下来。

  东汉前期,坞堡进入一个低调发展期。豪强不再公开对抗朝廷,不再举着反旗喊口号,但继续在自己的庄园里筑垒蓄兵,只是名义上接受郡县管理。朝廷的官员可以进来坐坐,但不能插手内部事务。

  东汉中后期,随着朝廷政权的衰落,地方豪强的坞堡再次成为实际权力中心。中央管不到的地方,坞堡管;朝廷发不出的命令,坞堡发;朝廷养不起的兵,坞堡养。

  到了末期,那更是遍地开花,比刘秀时期更加坚固和普遍。   
  许褚为了对抗贼寇,带领族人和同乡少年数千人共同修建坞堡,并成功击退了葛陂贼寇万余人的进攻。董卓也修建了郿坞,其城墙高度据说可以和长安城相媲美。

  袁术在少室山建的坞堡,据说可以容纳十万人。田畴在徐无山隐蔽之处建坞堡,成功躲过了乱世,与外界隔绝了十多年。

  李典的叔叔李乾也曾带领同族、宾客数千人在乘氏修建坞堡以自保。兖州之战中,吕布进攻乘氏,被击败。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数不胜数。

  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坞堡更是进入巅峰。

  这一时期的坞堡,本质上是一个个微型的独立王国——有土地,有人口,有武装,有法度,有自己的经济循环,甚至有自己的外交关系。

  坞主可以决定今天向哪个政权称臣,明天切断哪条道路,后天接纳哪批流民。

  在达克乌斯看来,当下奥苏安的庄园已然进入了类似魏晋南北朝时期坞堡的巅峰状态。那些维拉,那些庄园,那些看似平静的橄榄园和葡萄园,底下埋着的,是同样的逻辑——土地、人口、武装、自给自足、听坞主不听朝廷。

  至于刘秀为什么不直接拆墙?

  很简单,拆不动。

  军事上,强攻一座坞堡需要数倍兵力、大量时间,而当时全国有成千上万座坞堡。刘秀的军队主要靠豪强武装拼凑而成,让他们去拆自己的老巢,无异于自杀。

  政治上,刘秀的皇后阴丽华的家族、功臣邓禹、贾复等人,自己就是大庄园主。如果拆坞堡,第一个拆的就是自己人的家。

  经济上,东汉初年国家财政极度匮乏,拆墙、驻军、善后都需要钱。而维持现状,至少能通过假借豪强之手维持表面统一,朝廷不拆,豪强不反,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偶尔还能收上来一点税,聊胜于无。

  可以说,刘秀与坞堡的这场博弈,是朝廷与地方豪强之间的一次决定性较量,结果以皇权妥协、豪强获胜而告终。

  此后近四百年,东汉政治始终在豪强—门阀的阴影下运行。

  皇帝换了一茬又一茬,年号改了一个又一个,但那些坞堡还在,那些庄园还在,那些不听朝廷听坞主的逻辑还在。

  直到隋唐时期,全国推行府兵制和户籍制,将人口直接编入州县。坞堡作为政治军事单位彻底失去合法性。其建筑形式要么废弃,要么演变为普通的村落围墙。

  这才彻底终结了坞堡时代。

  不是达克乌斯有多喜欢历史,而是历史总在重复。

  奥苏安这方面的情况,早在达克乌斯还经营纳迦罗斯与艾希瑞尔时就知道。

  奥苏安的维拉,和东汉的坞堡,本质上是同一个东西,只是叫法不同。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那些几千年前就有人试过、有人成功也有人失败的手段。

  他要用另一种方式,让它们自己选择打开门。

  于是贵族法出台了,对杜鲁奇贵族的一切进行限制和规划,从大的政治权益、庄园面积,到小的穿戴、饮食标准,统统包含。

  在贵族法出台后,杜鲁奇贵族们并没有怎么样。

  一个是出台时,政治圈经历了大清洗,一大波人被干掉了,剩下的都是老苟逼或是达克乌斯与马雷基斯的支持者。

  与其研究法条,不如让自己与家族在权力上更进一步,并分食清洗后出现的利益真空。谁还有心思管那些条文?再加上制度改革与达克乌斯做出的各种美味蛋糕,那些新产业、新投资、新渠道,可比土地来钱快得多。

  至于奥苏安的事,等君临奥苏安后再说。

  庄园什么的,有,主要分为两种,一个是运作农场,一个是奢华度假别墅。

  主要集中在能进行种植的克拉卡隆德,问题是,这里是赫尔班家族的地盘,既然赫尔班家族都主动让步了……

  其他家族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加上马拉努尔成为克拉卡隆德夜督后的进一步整治,以及利益转让,贵族法的出台并没有出现风浪。

  而到了奥苏安,在君临奥苏安前,织命会的轮廓出现了。

  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画好的图纸,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展开。

  达克乌斯问平民的问题很简单,很套路,很机械,但也很爆炸。

  那些被单独请进办公室间的平民,有的手在抖,有的不敢坐下,有的坐下后又在椅子上往前蹭了半寸,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他安抚好忐忑的会谈者后,上来就开大:给你土地,你会要吗?
  会谈者听到这个问题后,表现不一。

  有震惊的,眼睛瞪大,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秘密;有茫然的,眉头紧皱,嘴唇翕动,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有混沌的,呆坐在那里,目光涣散,大脑显然在超负荷运转,试图理解『土地』和『给』这两个词为什么会被放在一起。

  但调整完心态后,他们的反应很统一:要!

  这个词,有的是颤抖着说出来的,有的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有的是几乎喊出来的。

  但无论是哪种方式,那个字背后的东西是一样的——渴望。

  不是贪婪,是那种“我种了一辈子别人的地,终于有人问我愿不愿意有自己的地”的、压抑了几十年、几百年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达克乌斯要的就是:要。

  那一声“要”,就是一切的基础!

  只要这些人愿意要土地,剩下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都只是技术问题。

  接下来就是扯淡时间了。

  多大了?家里有几口人?父母还在吗?孩子几个?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欠债?
  达克乌斯问得很细,细到有些问题让会谈者愣一下,然后低下头,搓着手,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但最终还是都说了。

  因为达克乌斯的问题里没有陷阱,没有审判,只有“我想知道”。

  达克乌斯的基本盘是杜鲁奇、生活在森林中的阿斯莱与少量的艾尼尔,在此基础上,是靠向杜鲁奇的阿苏尔。

  当然,这只是精灵社会内部的基本盘。

  这些是他能够依靠的力量,也是他敢于动阿苏尔贵族『蛋糕』的底气。不是因为他比刘秀更聪明,是因为他的基本盘不在奥苏安。

  刘秀拆不动坞堡,因为他的兵、他的粮、他的钱都来自那些坞堡主。达克乌斯不需要拆,他的兵在纳迦罗斯,他的粮在艾希瑞尔,他的钱在积分体系里。

  他只需要问一个问题,然后等答案。

  既然平民有需求,那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说一千道一万,撑起贵族这栋建筑的承重梁是平民,是人口。

  没有人,土地就是荒地;没有人,庄园就是空壳;没有人,贵族头衔就是一张废纸。

  织命会将作为神之一手出现,将承重梁抽出来,让这栋建筑轰然倒塌。

  没有人种地,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没有权力。

  这就是达克乌斯的玩法,不拆你的墙,只挖你的墙脚。你的墙脚自己走了,你的墙还能站多久?

  随后,宗教与相关利益的过渡将作为附加,会建立起全新的建筑。

  不是一片废墟,是一座新的大厦,地基是那些拿到了土地的平民,框架是那些愿意顺应时代的贵族,屋顶是那些为这个新体系提供信仰支撑的神祇。

  第三天晚上,得知达克乌斯出现在伊瑞斯的莫拉里昂从塔尔·伊瑞斯赶来了。他骑着马,带着几个随从,一直骑到庄园的门口。

  达克乌斯的考察算是结束了,不是因为他看完了所有想看的东西,是因为莫拉里昂来了。他不能让伊瑞斯的实际掌控者在门外等着。

  接着,达克乌斯在塔尔·伊瑞斯待了五天,进行新一轮的考察,港口、仓库、船厂、市场、神殿、军营、平民区、贵族区,每一个角落都走了一遍,每一个阶层都聊了一遍。

  之后像在塔尔·柯瑞利那样,给莫拉里昂画了一个大饼,规划出未来的蓝图。

  以现在的塔尔·伊瑞斯为基础,向外展开辐射,最终将艾索·塔玛哈这样的卫星城全部包裹进去,建立一座超级城市群。

  不是,不是『画大饼』,是『递菜单』。

  莫拉里昂可以选择不吃,但达克乌斯知道他会吃。因为菜单上的每一道菜,都是莫拉里昂想要的。

  随后达克乌斯继续一路南下,沿着伊瑞斯的海岸线,最终返回了洛瑟恩。

  在他不在的时候,由芬努巴尔全权负责。

  事实证明,芬努巴尔的能力与威望不是盖的,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那些对杜鲁奇君临奥苏安心怀不满的阿苏尔贵族,那些试图在权力真空中捞一把的投机分子,都在芬努巴尔的微笑和手腕面前败下阵来。

  再加上达克乌斯与马雷基斯的背书,这段时期可谓是无事发生。

  不是真的无事,是所有的『事』都在发生之前被按住了。

  在他不在的时候,那批货到了,从纳迦罗斯与艾希瑞尔抽调的观摩团也到位了。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关于祀有很多解释,在不同时期,有不同解法,但这不妨碍,达克乌斯认为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围绕着祀转,现在祀该按暂停键了,该戎了。

  于是……二幕开拉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