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被盯上了

   第32章 被盯上了
  “叮咚！阶段任务发布：帮助三博医院建立省城最强骨科。任务奖励：五十万积分。”

  视野的右上角，一行清晰的字迹浮现，停留片刻后悄然隐去。

  阶段任务？

  那么之前那些单一的手术训练，就属于单项任务了。既然有“阶段任务”，就应该存在一条贯穿始终的“主线任务”。主线会是什么？
  之前那个“完成一百例断指再植”的任务，更像是支线。眼下这个，才更像是主线任务推进过程中的一个重要节点。

  杨平暂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系统对任务体系的整体架构。

  他趁着在更衣室休息的间隙，进入系统空间查看自身技能树：断肢再植已成功迈入“大师级”；创伤骨科得益于近期的集中训练，也晋升至“专精”；然而，运动医学、脊柱外科、关节外科和骨肿瘤等领域，却仍只有薄薄的一层基础，有些进入专精，但是大多还在“入门”。

  以目前这种“偏科”的状态，想要帮助医院建立最强骨科，无异于痴人说梦。必须抓紧时间，尽快将创伤骨科这个“木桶”上最短的几块板补齐。

  刚回到医生办公室，韩主任一眼就看到他，立刻招手让他进里间。

  老韩又是倒茶，又是让座，热情得像推销保险的。

  杨平已经习惯了主任的作风，也不客气，接过茶杯便在沙发上坐下。

  “小杨，跟你说两件事。”老韩神色认真，“第一，你准备一下，抽空多看看书，准备考明年的博士研究生。就考我的博士，我的关系早已从魔都医大转到南都医大了。只要你笔试上线，录取没问题。你还年轻，学历一定要提上来。干我们这行，这是硬门槛，没有这块敲门砖，天赋再高也容易被埋没。”

  他顿了顿，继续说：“第二，现在上面计划建立一个省级创伤急救中心，候选医院包括市人民医院、省人民医院、南都医大附一、附二这几家。他们创伤中心建立得早，底子厚，上面也更看好他们，尤其是南都附一附二，拿更是实力雄厚。我们三博建院时间短，地位还不稳固，不太被上面重视。但院委会已经下定决心，骨科是现阶段重点发展的科室，这个市级中心，我们必须拿下！”

  老韩身体前倾，目光灼灼：“病例数、手术难度、抢救成功率，这些都是硬指标。田园、宋子墨，还有你，都是我们年轻的骨干。我可是拍了桌子向医院保证过的。关键时刻，你不能掉链子。”

  杨平心中一动，这正好与系统发布的阶段任务不谋而合。拿下这个省级创伤急救中心，不就等同于让三博的创伤骨科在省城登顶了吗？
  更何况，自己能获得如此宝贵的机会，全赖老韩当初面试时的破格提拔。否则，自己现在可能还在急诊科碌碌无为。他见过太多有能力的人被排挤打压，终日出不了头。即便天赋异禀，没有动手实践的机会，一切都等于零。想起在市人民医院时，那位来自帝都医大的博士，动手能力极强，看一遍手术就能上手且做得漂亮，却被吴四文死死压着，连一助的机会都不给。

  老韩就是自己的伯乐，即便没有系统任务，自己也定当义不容辞，全力以赴助他达成目标。看老韩那雄心勃勃的样子，其志向恐怕远不止于打造一个省级骨科龙头那么简单。

  思绪飘散，想到市人民医院，又想到吴四文，杨平心里便有些堵。他并非睚眦必报之人，但也绝非能以德报怨的圣人。此仇不报非君子，总有一天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出了这口鸟恶气。

  与此同时，张宗顺教授从门诊回到行政楼的办公室，将公文包往桌上一扔，一个写着“骨科杨平手术视频”的光盘滑到桌面上。

  “这么快就送来了？”他嘀咕着，将光盘插入电脑，用“一指禅”的手法在键盘上戳弄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点开视频文件。

  “锁骨骨折？”他起初兴致缺缺。

  但随着视频播放，老头子不由自主地戴上了老花镜，身体凑近屏幕：“咦？咦？这锁骨手术还能做出花来？血管钳清除血肿玩得这么溜，几根克氏针也很有火候嘛。这是哪个小子？难怪韩建功这么上心。我说呢，平时眼高于顶的人，怎么会对一个新人这么重视。”

  他拿起电话：“建功呀，我，张宗顺。你那个申请三级手术权限的主治医师，叫杨什么来着？下周他的手术，我亲自到现场看。时间定了提前通知我。”

  张宗顺教授，医院专家组组长，德高望重。专家组相当于医院的顾问团，成员都是这些退休返聘的老专家。他每周出半天门诊，平时就在医院各处巡查指导，参与疑难病例会诊，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老韩接到电话，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这是最难缠的一位老爷子，出了名的较真。他能记得哪本医学典籍第几页讲了什么，做手术时差之毫厘，都会被他批得体无完肤。骨科除了老韩自己，其他几位主任没有一个没在会议上被他训斥过。白主任有次被批得哑口无言，胖脸一阵红一阵白，却毫无办法。

  见老韩接完电话后脸色不对，杨平问道：“主任，怎么了？”

  老韩摆摆手，苦笑道：“你麻烦大了。被专家组的张老盯上了，下周你的手术，他要亲自来现场观摩，估计还会带上几个老专家一起来‘会审’。”      杨平对这位老爷子也有所耳闻，传闻最多的是他经常开几块钱的处方，对几十块的药方都要反复核对。

  “凡是被这老爷子盯上的，都没好日子过。你就等着挨批吧。别的我或许还能帮你说两句，这次丑话说前头，我也爱莫能助了。”老韩摇摇头，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这时宋子墨进来，听闻杨平被张老头“点名”，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呀！惹谁不好，惹上他？我告诉你，夏院长都被他当面批评过，外科系统哪个主任没挨过他的训？哦，好像就韩主任是例外。”宋子墨笑得前俯后仰。

  “下周的手术，我尽量给你挑简单的病例吧。”他难得地对杨平表示同情。

  老韩立刻打断：“没用的！他既然盯上了，还能让你选？”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老韩指指手机，大家立刻噤声。

  老韩接起电话：“张老，您好！您说……好好好……您老来挑病例，随便挑！年轻人嘛，经验肯定不足，还请您老手下留点情面……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挂断电话，老韩一脸无奈地看着杨平：“我说吧。下周手术，老爷子亲自给你挑了两台：一台肘关节恐怖三联征，一台肱骨下端粉碎性骨折。你自己看着办吧。”

  连宋子墨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考核？一上来就是这种高难度手术！要不，下周我上台给杨平当助手？怕小五经验不足，配合不好。”

  老韩点头：“行！我在台下盯着。这老头眼光毒得很，你务必小心，每一个细节，甚至握刀的姿势，都必须标准规范。”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应对策略，便一同前往康复科看望消防英雄强子。

  强子现已转入康复科。创伤急救中心是一个大体系，术后康复由康复科负责，他们为此专门建立了一支创伤康复团队。

  康复室宽敞明亮，各种现代化的康复设备一应俱全。这得益于捐资建院的华侨富商设立的基金会，每年都会拨款给医院添置先进设备，这也是三博医院在硬件上能快速超越其他医院的原因之一。

  强子正在康复师指导下进行刻苦训练，旁边一个文静的女孩不停地帮他擦汗。见到韩主任一行人，强子非常开心。

  杨平仔细检查了他神经功能的恢复情况，做了叩击试验（Tinel征），发现神经再生的前沿已经向远端推进，这是非常可喜的进展。

  更令人高兴的是，强子腼腆地向大家介绍了他身边的女朋友——一位刚毕业的小学老师。她在电视上看到强子的英勇事迹后，前来送花探望，两人一见钟情，慢慢便走到了一起。

  女孩害羞地和众人打招呼，然后赶忙扶着强子坐下，轻声埋怨：“你看你，让你别太着急，出了这么多汗。”

  温馨的场景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老韩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杨平做了个“你看，又来了”的口型，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张老中气十足的声音：“韩建功！记得，提前通知我！”

  “一定，张老！”老韩连忙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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