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加鸡腿

   第23章 加鸡腿

  【叮咚！任务：一鸣惊人，为英雄手术——五段断肢再植！顺利完成，奖励：16000积分！】

  视野右上角的虚拟光屏闪过一行炫酷的字幕，伴随着只有杨平能听见的、宛如游戏胜利音效的机械女声。

  手术，终于大获全胜！
  杨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他刚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脖颈，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替他解开了手术衣背后复杂的系带——是韩主任。

  “辛苦了！”韩主任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赞赏。杨平里面的洗手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器械台旁，苏宜璇以最快的速度清点收拾好器械。

  一下台，她甚至没顾上摘掉手套，第一件事就是快步走到杨平面前。口罩上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由衷的喜悦和敬佩。

  “杨医生，太棒了！”她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却清晰地传递着她的激动。她甚至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的握拳动作，这才转身推着器械车离开，脚步都透着轻快。

  麻醉师梁静，这个灵活的胖子，走过来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杨平的胸口，然后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声音洪亮：“我靠！太TM刺激了！下次有这种高光局，还必须得带上兄弟我！”

  “带你飞可以，”张林在一旁冷不丁地插话，“但梁哥，你得先减减重，不然直升机怕是要超载。”

  小五立刻跟上补刀：“就是，梁老师你这体型，就算能飞，油耗也得是别人的双倍吧？”

  梁胖子佯怒，作势要踢他们，更衣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轻松的笑声。

  这时，田园、宋子墨、方炎、张林、小五也都脱下了手术衣，纷纷围拢过来。没有过多的言语，几个大男人极其自然地拥抱在一起，用力拍打着彼此的后背。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上下级，而是刚刚并肩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凯旋而归的铁血兄弟！

  老韩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他像个老小孩似的，嘴里不成调地哼着激昂的京剧唱段，脑袋还跟着节奏一晃一晃，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滴滴滴……”急促的手机提示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老韩摸出手机，屏幕上信息爆炸：

  普外科发来贺电！
  胸外科发来贺电！
  泌尿外科发来贺电！

  神经外科发来贺电！

  ……

  仿佛整个医院的外科系统都被这台手术点燃了。

  孙院长也亲自赶到手术室，与团队的每一位成员用力握手，并招呼大家合影留念，记录下这历史性的瞬间。

  通过依旧连通的手术室视频，罗秘书和夏院长的身影也出现在屏幕上。

  罗秘书显然非常高兴，下意识地甩了甩额前那缕标志性的稀疏头发，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指示：“一定要用最好的医护团队，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还有……呃，最好的什么来着？”

  夏院长在一旁忍着笑，小声提醒：“差不多就这些了，罗秘书。”

  “对！戒骄戒躁，务必保证后续治疗及康复万无一失，确保英雄完全康复！”

  “让宋子墨、张林他们送病人去ICU。小杨，走，我们去更衣室歇会儿！”老韩亲热地搂着杨平的肩膀，不由分说就把他往外带，“食堂大师傅正在开小灶，给我们弄几个硬菜，马上就好！”

  病人麻醉苏醒后，由宋子墨、方炎和麻醉护士护送前往创伤ICU，田园主任也一同前往，确保交接万无一失。

  苏宜璇推着器械车前往清洗间，经过杨平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朝他俏皮地挥了挥手，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眼神里笑意流转。

  更衣室内，气氛松弛下来。

  换下被汗水浸透的洗手衣，杨平感觉像是卸下了几十斤的铠甲。老韩瘫坐在长椅上，朝他招招手：“过来坐，喘口气，等吃饭。”

  杨平也不客气，挨着他坐下：“主任，我打算这几天就二十四小时钉在ICU了，直到断肢完全度过危险期。”

  老韩赞许地点点头：“应该的！现在这伤员是万众瞩目，不仅是同行，全市、甚至全国的眼睛都盯着呢。五段离断，还挑战了撕脱离断再植，成活只是第一步，预防感染、急性肾衰竭，还有后期的功能康复，都是硬仗。”

  “功能恢复是关键，如果后期不满意，我们再考虑二期功能重建。”杨平已经想到了更远。

  “一步一步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老韩安慰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地笑了笑，“哦，对了，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你这台手术，可是在全国创伤骨科网络会议上全程直播的！”      “什么？！”杨平是真的惊到了。他全程精神高度集中，完全没察觉到任何直播的迹象。

  “怕你有压力，没敢说。”老韩哈哈一笑，显得格外得意，“你是没看到，那弹幕刷得，跟过年似的！我坐着看了一上午，屁股都没挪一下，比看戏还精彩！”

  “今年的网络会议……是魔都六院主办的吧？主任，您好像也是那里出来的？”杨平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是啊……”老韩的眼神瞬间有些飘忽，仿佛穿越了十多年的时光，陷入了某种复杂的回忆之中，“这一晃，出来都十多年喽——”

  “开饭啦！两位大功臣，就等你俩了！”田园推门进来，打断了老韩的思绪。

  “走走走！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老韩霍地起身，瞬间恢复了精神。

  手术室的专用餐厅里，香气四溢。老韩拿起还没使用过的筷子，一眼就瞄准自己盘子里那个油光锃亮、个头最大的鸡腿，精准地夹起，不由分说就摁进了杨平的碗里。

  “来！鸡腿，你的！干净的，没动过！正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杨平看着碗里那个硕大的鸡腿，内心哭笑不得：“老哥，我都二十好几了，还长身体？”但腹中的饥饿感是真实的，他也顾不上客气，夹起鸡腿就大口啃了起来，风卷残云般将面前的饭菜扫荡一空。

  吃完饭，嘴巴一抹，两人立刻赶往创伤ICU。

  病人强子还未完全清醒，但生命体征平稳。最让人欣慰的是，再植的肢体血运极佳，五个手指色泽红润，饱满充盈，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被埋的消防员中，有一人不幸牺牲，年仅二十岁，他在最后时刻用身体撑起了生存空间，保护了被困工人。其他人员成功获救。听到英雄的事迹，杨平心中肃然起敬，守护的决心更加坚定。

  韩主任接了个电话，转身对杨平说：“医院行政楼正在开记者招待会，夏院长点名，让我务必带你过去露个脸。”

  杨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韩主任，麻烦您帮我跟夏院长解释一下。病人刚手术完，吻合口太多，血管危象的风险很高。而且强子还没完全脱离生命危险，急性肾衰的威胁还在。我必须守在这里，心里才踏实。”

  韩主任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好，我懂！记者会我去应付，你安心守着，注意轮流休息，别自己也累垮了。”

  “主任，谢谢！”杨平由衷感激这份理解与支持。

  “我陪你一起守着。”宋子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也没离开，“万一真需要紧急探查血管，我给你当助手。”

  “好！”杨平心中一暖，他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断肢末梢的血运。

  宋子墨则俯身，认真观察着尿袋里的尿量和颜色。这些都是监测肾功能和循环容量的重要窗口。

  ICU的安医生拿着平板电脑过来，调出最新的化验单：“杨医生，宋医生，这是刚出的结果，肾功能指标正常，肌酐在范围里，尿量颜色也OK。手术很及时，肌肉坏死控制得很好，目前看，急性肾衰这关，我们算是闯过去了！”

  “医生……谢谢你们。”病床上，强子发出了微弱而清晰的声音。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没有问自己的胳膊，而是急切地问：“他们……他们都怎么样了？”

  在场的医生护士闻言，心头都是一酸。谁也不忍心告诉这位刚刚苏醒的英雄那个残酷的真相。护士忍着泪意，柔声安慰：“放心吧，大家都平安。”

  强子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纯粹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你的胳膊，医生们也帮你接上了。”护士继续安慰他。

  强子努力想抬头看看，护士连忙阻止。杨平示意没关系，护士小心地将床摇高了一些。强子终于看到了自己被妥善固定的右臂，虽然裹着厚厚的敷料和支具，但它确实还在。

  “谢谢……谢谢大家，辛苦了……我以为，这条胳膊肯定没了呢……”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现在放心了吧？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护士轻声说着，将床缓缓摇平。

  此时，ICU外围的探视走廊里，罗秘书、夏院长等一行人在韩主任和ICU潘主任的陪同下，正隔着巨大的玻璃墙查看病人情况。一些记者跟在后面，摄像机镜头对准了病区内景象。

  或许是为了避免打扰病人，这群人只做了短暂的停留便准备离开。

  人群中，一个穿着利落运动装、戴着时尚红框眼镜的年轻女记者却没有立刻跟上。她落在最后，举着相机，对着病区内那个守在英雄床边的、专注的年轻医生身影，悄悄按下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