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师兄

   第17章 师兄
  【叮！完成任务：收拾残局，完成早产婴儿断指再植。奖励：2400积分！】

  脑海中光屏浮现，机械女声准时“到账”。

  又触发任务了！杨平心里美滋滋，没想到这么快就入账几千积分，看来靠断指再植完成“原始资本积累”的计划，大有可为！
  原本还担心这种高难度手术机会少，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问题。他心中的“积分致富路线图”瞬间清晰起来。

  现在总积分攒到了七千，虽然不算巨款，但总算脱离了“身无分文”的赤贫阶段，有了点启动资金的感觉。

  宋子墨、张林和麻醉师护士一起送病人回病房，其他人也各自散去，个个脸上都带着回味无穷的震撼。

  更衣室里，韩主任和杨平穿着洗手衣，瘫在长椅上“回蓝”。韩主任摸出一根烟递过来：“抽一根？”

  杨平笑着摆手：“谢谢主任，我不抽烟，酒量也不行，要是早几十年，估计面试第一关就得刷下来，哑铃我还能咬牙举一举，喝酒？那真是一塌糊涂。”

  韩主任闻言哈哈大笑：“可惜了！医生队伍少了个能喝的，中国几亿酒民里也少了个大夫，双重损失啊！”

  他把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收了回去——大概是怕杨平吸二手烟。他身子往后一靠，问道：“市人民医院断指再植病例也不多，我很好奇，你这身显微外科的本事，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杨平脸上有点发烫，这总不能说自带系统吧？他含糊道：“主任，我也不知道为啥，在显微镜下，我感觉操作特别自如，就跟平时肉眼做手术一样。”（系统算天赋吗？算…吧？）
  “有空你得培训一下大家，把整体水平都提上来。”韩主任语重心长，“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嘛。”

  杨平立刻点头：“明白，主任！我一定积极和大家交流，共同进步。”

  韩主任兴奋地竖起大拇指：“有胸襟！”

  “哦，工作中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管提，有什么想法也随时可以跟我说，成熟不成熟都没关系。”韩主任闭上眼睛，显得有些疲惫，“私下里，你可以叫我老韩，田园、宋子墨他们都这么叫，随意点。三博平台很大，足够你自由施展。”

  两人随便吃了点手术餐，杨平就赶着回去补觉。

  回家要过天桥。天桥很宽，晚上格外热闹，两边摆满了小摊：测字算命、包治百病、手机贴膜……琳琅满目。

  杨平靠在桥边吹风，规划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兜里电话震动，是宋子墨打来的。

  “杨医生，吃过了吗？”

  “刚吃过了。”（手术餐也是饭！）
  “还在医院吗？”宋子墨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还在。”

  “能来一下实验室吗？”宋子墨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好意思。

  骨科的实验室，其实就是一个大的操作训练室。里面有训练用的显微镜、关节镜等设备，耗材价格死贵，一般医院根本玩不起，只有国内顶尖医院才舍得投入。

  宋子墨主动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这位高冷师兄能点个头就算给面子了。

  杨平回到科室，走到走廊尽头那间亮着灯的大实验室。门虚掩着，他轻轻推门进去。

  只有一个人，正坐在显微镜前埋头苦练——正是宋子墨。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来来来，师兄！我平时练习速度很快也很稳，但为什么今天手术中总是力量过大，想快也快不起来？”

  师兄？！
  在副主任和主任医师之下，宋子墨在科里就是妥妥的大师兄，地位无人能撼动。

  现在这声“师兄”，算是缴械投降了吗？      “你还不休息？这么晚还练？”杨平猜到他可能是为了今天手术的事，但没想到态度如此诚恳，跟平时那个高冷的宋子墨判若两人。

  宋子墨让出位置，杨平坐下，凑近目镜。

  视野中，固定板上的0.05毫米模拟血管已经被吻合好，针距边距非常标准。

  他确实是个天才，这种模拟血管是昂贵的训练耗材，也只有三博这种财大气粗的医院才供得起。像积水潭、401那些手外科强院，都得靠养兔子老鼠来练手。

  宋子墨现在练的就是0.05毫米的血管，这差不多就是新生儿手指血管的直径。而今天杨平接的那个早产儿，血管比这还要细！

  “今天手术，我怎么都快不起来，必须非常慢，非常慢。稍微快一点，动作就失控，血管就撕裂了。”宋子墨抓了抓脖子，一脸苦恼。

  说实话，他已经非常厉害了，0.05毫米的血管能吻合得这么标准。

  奈何，他遇到了自己这挂逼。

  杨平很愿意交宋子墨这个朋友。初来乍到，需要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宋子墨是个关键人物。和他处好了，其他年轻医生自然也不会为难自己。

  锋芒太露不是好事，但完全不露又容易埋没。这个度，得把握好。

  “今天的婴儿是早产儿，血管发育不良，处于脆化状态，跟你平时练习的正常血管不一样。这就是训练和实战的矛盾。”杨平帮他分析问题所在，“我建议你用初生小白鼠，喂一段时间糖皮质激素，制造一个类似早产儿手指的血管模型再练习。这东西，说到底就是天赋加勤奋，熟能生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给对方递了个台阶：“其实，你的天赋真的很高。只不过你没遇到过这种特殊病例，恰巧我遇到过，所以有点经验。”

  赞美，对任何人都有效！这可是畅销全球的成功学大师的名言。

  宋子墨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别人千辛万苦才能做到的事，他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经历今天这样的打击，心里肯定不爽。但被杨平这么一说，心理上总算有个台阶可以下。

  是啊，如果是我先遇到这种病例，积累了经验，今天肯定不会这么被动！
  “你试试我的方法，训练一段时间，肯定能突破这个瓶颈。”杨平继续鼓励。

  宋子墨点了点头，他觉得杨平说得有道理。

  更让他舒服的是，杨平没有因为成功完成那台超高难度手术而变得骄横，也没有在技术上藏私、敷衍他。他对杨平的观感立刻好了很多。

  “以后有空多教教我，你经验比我丰富。”宋子墨有些难为情地说。

  杨平点头：“我们互相学习，一起进步。”

  “师兄，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手术辛苦了，我再练一会儿。”宋子墨的语气自然了许多。

  杨平确实累了：“好，你有什么练习心得，也多教教我。”

  不到半个小时的交流，宋子墨已经十分认可杨平。天赋这么高，却没有一丝傲气，这太难得了。

  能有这样一个同事，或许，也是一件幸事。

  宋子墨是有傲气，但他并不狭隘。相反，他讨厌的正是那些心胸狭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