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赤脚大仙,体罚碎石场踏石头

2017-06-09 作者: 李菜花
  侯杰最先跟着班主任出去,我在经过郑雪莉桌前的时候用手敲了敲她的课桌说,你给我等着。

  郑雪莉头一扬微微一笑说,你先还是考虑一下怎么挨过班主任的教导吧。

  我是真想往她脸上吐一口口水,人丑多作怪。

  “夜雨,快点跟上来啊,还在那儿干嘛呢,去晚了班主任又要骂你了。”

  “这就来,这就来。”

  瞪了一眼郑雪莉我才跟上前面王岩的脚步,班主任走在前面不说话,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一行七人就走到了学校的操场,班主任站在前面,我们呈一字排开。

  虽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这天儿还是有点闷热,操场上现在也没几个人,班主嘴里没痰他也要空咳一声,空咳完以后班主任砸吧砸吧嘴环视一周。

  班主任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表说,现在是五点四十,你们不是喜欢玩么,那我就陪你们玩一个小时。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大喊不妙,这是要体罚我们几个,也不知道这次班主任会用什么办法来折磨我们。

  罚写作业,罚款,罚分,罚蹲,罚站等等罚什么我都不怕,唯独最怕的就是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体罚,古时候私塾里面的教书先生最多也就是拿尺子打一下学子们的手板,我也被打过几次,疼是有点疼,但是它不折磨人,老师打两下自己认错态度再好一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这体罚就不一样了,特别是长时间的体罚,刚开始还能忍着慢慢熬,到最后只能是身心疲惫,而且等体罚完了说不定还得挨顿骂。

  体罚的方法我们学校是花招多多,各班班主任是各显神通,一整套练下来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我们学校最常见使用范围最广有三种体罚方式,

  第一种,脚挂天手撑地,学生们称它为倒挂金钩,老师们非常喜欢用倒挂金钩来体罚学生,板凳上,课桌上,单杠上,花坛上,等等地方都能用上,用数学老师的话来说就是给你一个角度你就能挂上去。

  倒挂金钩考验的是持久力,老师心情好了然后让你挂个半小时也没多大的事儿,就当活动活动筋骨,最怕的就是老师突然好像把你忘了一样,就一直把你挂在那里不让你下来,等到你坚持不住放下来了一条腿准备作弊的时候,老师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你面前,这个时候才是最难熬的,腿麻手疼头也晕,老师就站在面前,咬咬牙还是得坚持过去。

  据说最牛逼的一个学生在窗台上整整挂了五个多小时老师才放过了他,当时那学生就瘫了,整整三天三夜硬是没喝进去一口水,闻到饭就想吐。

  第二种就更加简单粗暴了,就是让你不停的动,而且还要手脚并用,同学们亲切的称它为蛤蟆拉屎,文明一点来说就是蛙跳,蛙跳很简单大家都知道,手抱头蹲下在一步一步的往前面蹲着跳就行,蛤蟆拉屎时间一般比较短,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反正我是不惧怕蛤蟆拉屎,稍微胖一点的学生们听到蛤蟆拉屎这四个字那是闻之色变。

  老师们也还有趣,光是让你这么跳还不行,他还得加点规则进来,就拿我们几个来说吧,如果班主任要用蛤蟆拉屎来惩罚我们最吃亏的肯定是钱亮,不管他力气有多大,光是那身肉他也跳不了几圈,老师要加规矩的话就是围着操场一起跳上一圈,第一名你就可以解放了,乖乖在一边罚站去吧,剩下的可就惨了,继续轮着比,每个人都想冲第一,都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可是这第一第一它永远就一个,就这么轮着蛤蟆拉屎跳上几圈,我保证你第二天下不了床。

  蛤蟆拉屎当时跳的时候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可是那第二天一早的后遗症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下来的,万一再碰上个小腿抽筋,渍渍,那滋味简直是生不如死。

  第三种完全是凭运气,既不要人出力是也不用人费心,它算是由最基础罚站文罚演变而来的,我们都叫它烈日金刚或者是晴天娃娃,这东西是真得讲运气。

  在以上三种体罚之中烈日金刚时间最长,也最是寂寞,就站在阳光下爆晒,运气不好的一个小时就中暑,运气好的你就是站一整天都没事儿。

  学校里面还流传了一个关于烈日金刚的笑话,说的是一位女生,原本就有点黑,经过一个冬天的细心保养才白了一点,过了冬天要看就要进入夏天了,她又四处煞费苦心的到处找洗面奶面膜等等辅助工具来让自己更白一点,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该女同学的不懈努力下那个夏天她白了,人一白就变得好看了起来,穿上裙子露点白白的胳膊腿儿,丑小鸭瞬间就变成了白天鹅。

  悲剧总是无声无息的到来,就在那个她变白的夏天她做了一上午的烈日金刚,隔天白白的天鹅又变成了丑小鸭,该女同学是哭得伤心欲绝,发誓再也不犯错了,就这么一站,直接就回到了解放前。

  当然体罚学生的花样还有很多很多,每个学校里面流行的体罚方式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出入,大多数也都是大同小异,各种不靠谱的传闻之中甚至还有一种叫做变态体罚项目,目前我们学校还没有类似变态的体罚,比如某某学校老师要求学生吃屎喝尿,要求学生半个小时内抽完三包烟等等,不靠谱的传闻中又透露了一些真实性,幻真幻假中谁也不知道事情的本来面目。

  “来,你们都把鞋给我脱了。”

  班主任一声令下,我们老老实实的就把脚上的鞋给脱了,也不知道是谁脚臭,班主任皱着眉头又继续说,同学们要注意个人卫生啊。

  我们低着头谁也没有搭话,这个时候搭话完全是傻逼,谁搭话谁脚臭。

  “王夜雨,看看人家,是不是要我亲自来帮你脱袜子。”

  我哪里敢麻烦班主任,转头一看王岩他们五个都是脱了袜子,就我一个人还穿在脚上,在班主任愤怒的目光下我胡乱扯掉了脚上的袜子扔在地上。

  班主任说,鞋都给我放在这里,你们跟我走。

  程高带头,我们一行六人光着脚跟在班主任的后面,前面的王岩转过头来问我说,夜雨,班主任这是要干嘛,我说,我上哪里知道去,跟着走不就完事儿了么。

  “王夜雨王岩,在那里嘀咕什么,还不快跟上来。”

  班主任带着我们绕过了篮球场,径直就走到了综合楼面前的碎石场旁。

  脱了鞋又来到了碎石场,我心里是咯噔一下,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班主任的用意,你妈逼的,看来这次我们得当一回赤脚大仙咯。

  斜阳下班主任的脸令人窒息,黑紫色的嘴巴皮儿上下一碰说,你们都给我上去,程高在前面带头,就围着碎石场给我跑,没我的命令不准下来!

  程高带着头面不改色的上了碎石场,这可全都是小石头,程高老实也不做作,还真她妈的带头跑了起来。

  第二个上去的是钱亮,他胖是胖可他是属于白白胖胖,皮不糙肉不紧,细皮嫩肉的哪里能在小石头上承载他这个体重,刚上去跑了两步就一边吸气一边哎呀哎呀的叫了起来。

  班主任盯了我们一圈以后背着手就走了,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就踩下去的时候有点疼,抬起来竟然还有点小舒服。

  “哎呀我的妈啊,程高你慢点啊,疼死老子了,这狗日的班主任,妈逼的是生儿子没**儿。”

  “钱亮,你跑快点儿啊,挡在我前面我怎么跑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还是坐在教室里读书好啊。”

  班主任一走我们六个人就炸开了锅,程高闷着头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往前跑,他身后的钱胖子遭了殃,跑也跑不起来还光挡路。

  我在后面扯着嗓子喊程高说,程高,你丫的真的就一根筋儿啊,班主任又不在你跑那么快干嘛,照顾一下钱亮嘛。

  钱亮感激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夜雨啊,你这个哥们我交定了。

  程高他可以对钱亮的抱怨不闻不问,可是他对我还是有点听话,我这么一说前面的程高果然慢下了脚步,小跑着等后面的钱亮跟上。

  班主任走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回来,我们的赤脚大仙队伍是越跑越慢,最后干脆就不跑了,慢慢的走了起来。

  现在我的脚底板是火辣辣的疼,我都这样了更别说钱胖子他们几个了,走路都是一瘸一拐,钱胖子从上碎石场到现在,嘴就没停过,班主任的祖宗十八代都被他挨个给骂了一个遍。

  “我跟你们说,其实班主任是性无能,他老爸也是性无能,他小的时候他老爸在厕所遇到了正在吃屎的班主任,看他可怜才把他给捡了回来,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恩将仇报。”

  前面的钱亮喋喋不休的骂着班主任,把我们几个是逗得哈哈大笑,我说,钱胖子啊,这样说来你是他老爸的话那你也是性无能啊。

  钱胖子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继续骂道:“性无能就性无能,总有一天老子要打死他这个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