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惨遭毒打,闭不上的眼睛嘴巴
2017-06-09 作者: 李菜花
厕所里面的烟雾还没有完全散去,门口不仅有满头大汗的老汉,还有一群不明真相围观的亲戚们。
老妈死死的拉住老汉的手,苦苦哀求说,夜雨他是有苦衷的,你就不要这样了,老汉用力拉下了老妈的手说,不管怎么样,今天我都会打死这个畜牲,你都不知道他三叔在医院里面流了多少血。
“妈,你们谁也别拦着,我一个字都不会说,老汉想打我就让他打吧。”
“妈了逼的,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为了老妈的名誉,为了真相大白后家人的尴尬,一顿打能算什么,大不了陪外婆一起去死好了,老妈开口要说话,我赶紧一把把老汉拉了进来将门反锁,对着外面的老妈大声吼道:“妈,我求求你不要管我了。”
老妈在外面哭着拍打着玻璃门亲戚们又是拉又是劝,老汉进了厕所以后就在我锁上门的一瞬间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老汉的厉害我是知道的,上了中学以后还好了许多,可能觉得我长大了再打我也没有什么意义,刚生王小雨的时候我读小学,那时候我又调皮,好几次都差点让老汉给打死了。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我和几个同学逃课去河边摸鱼,老师打电话通知了老汉,刚好那个时候老汉生意不顺心情也不好,再河边找到我以后,拿起石头就往我身上砸,我身边的同学们都被吓呆住了,那石头飞过来砸在了我的膝盖之处,当时就流了许多鲜血,那一块伤疤至今还残留在我的膝盖之处。
现在我如同是一只木偶,一只不会知道疼痛二字如何书写的木偶,老汉嘴里妈了个逼妈了个逼的叫个不停,我的头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墙壁的白瓷砖就像是在为妈了个逼打着节拍。
“你连你三叔都敢打,那是不是等我老了以后你连我也要打进医院,你真是越大越不懂道理了,不要以为闷声不说话我就会饶了你。”
可能是老汉觉得光是头撞墙的惩罚还不够,用力抓住我的头发往下一拉,我的头猛的跟着老汉的手往下一沉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痛,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我的头昏昏沉沉双耳嗡嗡作响,老汉张着嘴巴在骂些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清楚了。
接着是一根铁丝,等我瘫倒在地上以后老汉随手取下了墙上挂着的一根铁丝,这玩意儿打在身上可比用头撞墙要痛得多了。我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甚至哭都没有哭出来,任由着老汉拿着铁丝一下又一下啪啪的拼命抽打在我的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反抗,我想站起身来对着眼前的男人狠狠打他一巴掌然后大声的告诉他事情的原因,我没有错,错的是那个男人,是他亵渎了老妈,打我的是我老汉这件事又是老妈的耻辱,我不能这么做,就算是今天他真的打死我,我也只能是毫无怨言可言,只是心里头的苦没人能懂。
“操你妈的的,还给老子装死,抽死你,抽死你,抽死你个王八蛋。”
老汉最后也是打也打累了,铁丝抽在身上的力度比刚开始要轻了许多,而蜷缩在地上的我仍然死死咬住牙门不松口说一句话,精神上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此期间我闷在心头数了数,差不多从老汉进门那一刻到现在为止一共有三分钟,起码用铁丝抽了我八十下。
门外的老妈在我拉老汉进了厕所锁上门后也没了声儿,我浑身是血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打开门,外面只站脸上写着担忧二字的奶奶,老妈和亲戚们坐在沙发上望向我的目光中似有躲闪。
“哎呀,你说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你是真的要打死夜雨么?夜雨你也不叫一声,来奶奶看看,疼不疼啊?”
望着眼前白发苍苍的奶奶我强装笑脸摇了摇头,老汉打完我以后喘着粗气靠在墙壁上一口一口的抽着香烟。
不管怎么说只要老汉以后不问这件事儿,这顿打值了,只是看到老妈闪躲的目光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一些失落。
三叔去了医院花了老汉一千多块钱,最后又赔给三叔了两千块钱,人人都以为我发疯了,这件事却成了我和老妈跟三叔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
药是老汉拿来的,他抽完香烟拿了一瓶碘伏进了我的房间,我脱掉上衣任由他闷着头帮我擦药,我不说话,他不说话。
“我不问你什么原因,你也这么大了,该打的该骂的作为你的父亲也是我该做的,我不管你以后记不记仇,今天你外婆走了,换身衣服,等下我们一起还要帮你外婆洗澡。”
外婆的棺材已经被面包车运到了楼下,按照当地的风俗家里的老人去世以后,在入棺之前要全家人帮忙清理身体污渍,然后再换上一套干净的寿衣才能入棺,本来这些事都是由舅舅来做,无奈舅舅他不回家也只好由我们家人来代替。
覃老头抽着土烟在外婆的房门口烧了整整一铁盆的纸钱,老汉提着一桶干净的热水给了我们一人一条崭新的毛巾说,除了奶奶之外等会儿进去了的人都要给外婆擦拭身体。
王小雨还小,还没进去的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就要快哭出来了,我心里也是很紧张,跟在王小雨的身后一言不发。
外婆的尸体还是面目狰狞姿势诡异的卷缩在床上,让人感到害怕的是外婆的嘴巴和眼睛,两颗眼球就像是快要爆出来了一样,还有那嘴巴,巨大的张力之下嘴角都被拉扯出了一些淡紫色的鲜血。
王小雨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当时看到外婆的第一眼就给吓哭了要往外跑,还是我拉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老汉脸色也不好看,房间里面经过一下午太阳的照射闷热无比,特别闷热之中还夹杂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夜雨,你抱着小雨先转过头去,等我们洗得差不多了你在和小雨随便擦一擦。”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我抱着王小雨一起背对着老汉,身后的老汉和老妈一次又一次的将毛巾打湿拧干,期间还换了一桶热水,我不敢转过去看床上赤果着身子的外婆尸体,却一不小心看见了换出去的那桶热水,桶里的热水昏昏沉沉还冒着白汽,里面尽是屎尿。
老汉和老妈又翻来覆去的给外婆擦拭了好几遍,将外婆的寿衣穿上以后才叫我和王小雨转过头去。
床上的外婆穿着寿衣,身体经过热水这么一折腾也不再如原来一般的僵硬,只是那嘴和那双眼还是令人心生畏惧,难道外婆是死不瞑目么。
王小雨捏着鼻子拿起毛巾往外婆手上轻轻蹭了一下,随后一把将毛巾扔给了我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房门。
“夜雨,你擦仔细点儿,我和你表叔他们去抬棺材进来。”
等老汉出门以后我也和王小雨一样只是随便敷衍了一下,拿起毛巾轻轻的擦拭了外婆的手背,老妈就站在我的对面,看见我这般做法也没说话。
“夜雨,这件事以后不要说好么?”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再说了错的是那个什么我所谓的三叔,妈你就放心吧。”
从老妈闪躲目光慌乱的神色之中我隐隐看出了一些琢磨不透的端倪,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你亲生母亲,你怎么能去怀疑她,而且这件事儿错的又不是老妈。
只是我不知道那个该死的三叔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亵渎老妈,还好没有人注意到当时的情况。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要是我再乱想下去那简直就真的跟畜牲没有什么区别了。
覃老头走在前面进了屋,后面七八个人抬着棺材,棺材进屋就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两条长木椅之上,人死后棺材不能落地,这个道理我从小都知道。
老汉和表叔他们几个一起将躺在床上外婆僵硬的尸体给放置到了棺材之中,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房间里面待下去。
覃老头给了我两条白布,叫我去给王小雨给一条,从现在起就要把白布缠绕在头上不能摘下,直到外婆下葬为止,老汉老妈也是一样。
今天这些亲戚是来帮忙的,不管他有没有帮忙我们家都要请客吃饭,覃老头是个万事通,打了一个电话就叫来了一个专门做饭的班子,在楼顶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厨房,班子们就开始忙活了起来,我也被老汉叫下去搬覃老头运过来的桌椅板凳儿。
在我们这个地方家里有老人去世一般还是比较热闹,寻常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会来和熟悉的亲戚也会来,只要来了人那就得包吃包抽烟,等事儿办完以后还要给帮忙钱,他们有的坐在客厅里打牌抽烟,有的许久不见感叹人生长篇大论,说一句不是人该说的话,这场景比过年还要热闹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