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0章 误打误撞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第二天上午。省委组织部干部选披制度改革试点办公室召开了全体会议。部长高玉兰代表部党委宣布了三项重要人事变动。

  一。原试点办副主任升任主任。主持试点办全面工作。

  二。原试点办副主任向天亮兼任试点办督察员。分管第五小组即监察组的工作。

  三。原试点办监察组干事顾秀云。担任第五小组组长。主持第五小组的全面工作。

  这是意料中的变化。利用副部长刘书友的垮台。高玉兰逐步掌控了试点办的权力。戈文斌和向天亮都是高玉兰的亲信。戈文斌担任试点办主任。就是一个重要的信号。

  而向天亮的身份也更为特殊。督察员的权力太为广泛。大到可以直接向部长高玉兰汇报工作。督察试点办各位领导。小到试点办各小组乃至具体的每一项人事安排。

  就连顾秀云的安排。也被认为是高玉兰的英明之举。提拨别人的人。不仅是一种政治气度。更是对其他异己分子的触动和瓦解。

  这也预示着顾秀云个人春天的到來。组织部下属各处室尚缺五名副职。不出意外的话。试点办的工作结束后。她将会担任某处室的副职。

  试点办会议刚刚结束。向天亮來不及接受同事的道贺。就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匆匆的往外走。

  向天亮要去参加另一个会议。案情汇报及分析会。

  案情汇报及分析会在政法楼会议室举行。政法楼是省政法委的办公地。和省委大院其他小楼一样。也是三层楼。但规模比其他小楼更小。

  会议室门口有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站岗。向天亮沒有任何足以参加会议的证明。被警察毫不客气的拦在了外面。

  向天亮哭笑不得。想想也是。自己的身份和案情汇报及分析会还真不搭界。既不是政法系统的。也不是保卫部门。更不是公安部门的。凭什么参加省公厅牵头的案情汇报及分析会。

  报上自己的大名。不管用。敢情人家根本沒听说过。

  又解释自己是省委书记点名列席会议的。人家压根不信。

  想了想。向天亮指着自己受伤的左臂。自我吹嘘了一阵昨天的英雄事迹。人家笑着说。该去见义勇为办公室表功。

  向天亮无奈的退出政法楼。看到树荫下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他就坐上去。两眼一闭打起了瞌睡。

  睡一觉也好。昨晚连着办了高玉兰和顾秀云两个女人。乘机补补觉。养点精蓄点锐。

  而且向天亮巴不得不用参加案情汇报及分析会。

  所谓的案情汇报及分析会。在向天亮看來。除了无聊、沒用。就是对牛弹琴和浪费时间。还有就是起到泄密的作用。

  日理万机的省委书记省长们。居然要來听一个刑事案件的案情汇报。风牛马遥不可及的事。这他妈的是谁的规定。实在是太过可笑了。

  省委书记省长要是也能破案。还要你们这些臭警察干什么。有几个小时开会的功夫。还不如上街多抓几个小偷呢。

  靠在三轮摩托车上。向天亮时睡时醒。上午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荫。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睡意更浓。他打了个哈欠。将双脚翘得比自己的身体还要高。

  屁大的案子。不就是抓一个疯子么。何须如此的兴师动众呢。

  向天亮可以想见案情汇报及分析会的情形。先是案件经办人的案情汇报。然后是那些所谓的专家们开始喋喋不休。他们为了表现自己。十有八、九会把案子夸大得复杂十倍二十倍。他们可以列出几十条破案思路。最后是领导指示。通常还是“重要”指示。与会者散会后。不是忙着破案。而是首先要落实领导的“重要”指示……

  正在向天亮似睡非睡之时。一阵微风吹來。把他的睡意吹走了。

  向天亮微微的张开眼睛。

  他看到了落叶。

  是樟树的落叶。

  省委大院里树多花多草也多。这一片全是樟树。几十棵有年头的的樟树。

  落下來的树叶不是一片两片。而是十几片。

  向天亮的目光凝住了。

  确切的说。他是傻住了。

  这些树叶不是自然而來的飘落下來。而是掉下來的的。

  不。是被某种外力砸下來的。

  它们的下落速度不快不慢。

  但是。它们似乎有个共同的坠落目标。

  它们正纷纷的向三轮摩托车飞來。

  他妈的。它们的目标是自己啊。

  向天亮的脸色变了。

  他躺在三轮摩托车的车斗里。只顾着舒服。身体放得很开。无形中迟滞了反应的速度。

  左臂的受伤。更让向天亮难以做出敏捷的动作。

  树叶们无声的落下。离向天亮不足三四米了。

  向天亮陡然清醒过來。

  只见他的双脚在空中绞在一起。身体突然的动了起來。

  就在这时。树叶们突地加速。带着风声扑了下來。

  向天亮的身体在旋转。旋转着离开了三轮摩托车。

  枪。赖以壮胆的金枪已在向天亮的手中。

  树叶们纷纷砸在了三轮摩托车上。

  向天亮的枪也响了。

  沒有明确的射击目标。

  但是。尽管身体还在旋转。向天亮还是瞅准了树叶们出发时的位置。

  很少见的。向天亮一口气打光了弹匣里的八发子弹。为了歼敌。更为了保护自己。阻止对方的第二波攻击。

  力道用尽。向天亮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草地上。

  樟树上传來一声轻哼。接着是哗哗的树叶声。

  向天亮沒有起身。一边左腋下的公文包飞起來。一边右手的枪在地上一碰。已卸下了空弹匣。当公文包落下时。向天亮的枪口挑开公文包的拉链。一个压满真弹的弹匣滚了出來。向天亮的金枪磕在弹匣上。咔嚓一声。枪匣合上了。

  接着。向天亮屁股一耸。身体弹了起來。

  “不许动。”

  “举起手來。”

  两个警察从政法楼里冲出。朝向天亮扑來。正是站在会议室门外的那两位。

  动作够快的。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已对准了向天亮。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向天亮苦笑着举起手來。

  他不得不举起手來。因为这两个警察出手不凡。不是那些大街上摆架子吓唬老百姓的菜鸟协警。

  要命的是。两个警察手中的枪。保险都是开着的。

  他妈的。要是被自己人打死。到了阎王爷那里也沒法交待不是。

  “呵呵……我投降。我投降。两位兄弟。千万不要开枪啊。”

  “住手。是自己人。”

  狗日的余中豪从政法楼里跑出來了。

  枪声打断了会议。一群人簇拥着省委书记李文瑞。纷纷从政法楼冒了出來。

  向天亮惊讶的看见。人群里不但有狗日的肖剑南。居然还有他的两位好兄弟邵三河和周必洋。

  两个警察收起枪。说了声对不起。尴尬的退到了一边。

  向天亮沒理余中豪等人。他把目光转向三轮摩托车。也把众人的目光“带”了过去。

  三轮摩托车的车斗上。赫然钉着五枚梭标。

  余中豪脸色一变。“又是独客。”伸手要去捡三轮摩托车上的梭标。

  “别碰。”向天亮拽住了余中豪。蹲下身子看了看。“老余。标上涂有剧毒。你别拿手乱碰啊。”

  说着。向天亮索性坐在了地上。身体凑上去仔细的看起來。

  “冲你來的。”余中豪问道。

  向天亮站了起來。“他妈的。差点要了老子的命喽。”

  余中豪笑道:“我说你也真是的。不进來参加案情汇报及分析会。躺在这里干什么。”

  “我冤那。”向天亮拿眼瞪着余中豪。“他妈的你的人狗仗人势。拦着不让我进去。我只好躺在这里睡觉了。”

  “对不起。对不起。”余中豪笑着道歉。

  “臭警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向天亮骂道。

  余中豪陪着笑。“小声点。领导们都在呢。”

  “我呸。我要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全是你们这些臭警察的缘故。”向天亮还是不依不饶的。

  这时。李文瑞走了过來。“好小子。你敢骂起警察來了。”

  “您老人家來干什么。”向天亮奇道。

  李文瑞微笑道:“我來看你破案。臭警察不行。你一定行吧。”

  “这不是瞎凑热闹么。”向天亮对陈铁龙说道。“陈兄。这不是添乱么。快把他弄走。快把他弄走。”

  陈铁龙笑了。“这里书记最大。我弄不走他。”

  李文瑞摆了摆手。“言归正传。我看这个案情汇报及分析会就在这里继续进行。小向同志。你说说刚才的情况吧。”

  “书记。各位领导。这个叫独客的家伙。刚才就躲在樟树上。他看到我躺在三轮摩托车上。他就用梭标袭击我。我躲开了他的袭击。并朝他开了八枪。虽然我发射的都是橡皮子弹。但我敢肯定我至少有一发子弹打中了他。可是。就在我要准备追击的时候。那两位兄弟把我拦住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据我的判断。这个独客已经跑了。以他的功夫。应该已经跑出了省委大院。”

  李文瑞一脸凝重。抬头向树上看了许久。转过身问道:“小向。这倒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啊。”

  “报告书记。我不知道。”

  “哦。你小子跟我端架子是吧。”

  向天亮嘿嘿的笑着。闭上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