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0章 紧追不舍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向天亮回头一看。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刘书友。这次试点工作的总牵头人。

  “副部长。您好。”

  刘书友年近六旬。是组织部里资格最老的人。仅副部长就做了十一年。

  组织部小楼沒有电楼。刘书友爬两层楼梯都气喘。向天亮急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到我那里坐坐。”

  向天亮沒有任何资格拒绝。

  在刘书友办公室里坐下。向天亮笑道:“副部长。我正要來晋见你呢。”

  “你得了吧。”刘书友笑着摆手。“我是什么人。你很快会清楚。你是什么人。我早就知道。咱们之间用不着弯弯绕。”

  “副部长。您老说话真是风趣。”向天亮微笑。

  “哈哈。我五十九岁了。还有八个月就要离休。”刘书友冲着向天亮眨眨眼。“这次试点工作。要对二十家省属企业领导班子下手。其中一半以上的一把手。级别比我高或和我一样高。你说说。我现在的感觉会是怎么样的。”

  “副部长。我刚來。是个睁眼瞎。什么也不知道。”情况不明。向天亮不敢乱说话。

  刘书友笑着说道:“我感觉自己现在被架在了火上烤。领导认为我这把老刀快进博物馆了。无非是想來个废物利用罢了。”

  这是牢骚话。向天亮陪着笑。“改革是件得罪人的事。试点工作更是如此啊。”

  “哼。让我老头子临走之时还挨骂。用心极其恶毒啊。”

  刘书友话里带着愤慨。更有不少无奈和悲凉的情绪。向天亮唯有语言上表示支持。

  “副部长。我一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被刘书友所感染。向天亮心中不由得也产生一股悲凉的情绪。也感觉命运对自己有些不公。决不是同情刘书友。可是想归想。感情归感情。而对国家來说。只有改革才能焕发新的生命力。既然要改革。是改革。就会得罪人。就会有变化。会有上有下。有得有失。这个下与失。不落在面前的刘书友身上。也必然会落在张书友或王书歹的身上。这就是改革中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必须要做出的牺牲。必须要有人來承担。另外。从刘书友这番落寞的话中。向天亮也多多少少的领悟到。长江后浪推前浪。后浪更比前浪高。只有别人走下坡路了。自己这样的晚辈才能迎着朝阳前进。

  历史是这样。人生也是如此。总会有一些人一些事会处于上升状态。同样也会有一些人一些事会逐渐被遗忘或者淘汰。虽然看起來是人和事的悲哀。但实际上这是发展的历史车轮必须碾碎的东西。

  昨天就听说。刘书友是这次试点工作的牺牲品。现在看來传言不虚。

  看到刘书友的情绪明显不高。向天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安慰话他还是会说几句的。直到刘书友老脸舒展。他才起身告辞。

  在回联合办公区的路上。向天亮在心里反复掂量着刘书友的表现。改革就象是战争。每一次改革就是一场战役。胜利总是需要某些人作出牺牲的。失败的时候。付出的牺牲会更大。

  作为一个临时工。冲锋陷阵就免了把。打打酱油。平安度日才是上佳的选择。

  试点工作已正式运作起來。各个小组根据方案分工也已对口接头。开始还算顺利。但随着各项程序的展开。各种矛盾也逐渐显现出來。特别是人员安排和各小组之间的联系。常是让小组领导忙的连轴转。联合办公区里也跟着加班加点。几天下來。向天亮所在的第五小组的几位部下也都累得够呛。岳云峰年龄大。人又长得胖了一些。和年轻人一比就显得更为疲惫。每到饭后休息时间。他总是抢占沙发多睡上一会。还有陈小宁。她是刚生完孩子不么。产假过后就來上班。累得更是小脸都白了。

  在这方面。大家还真佩服向天亮。至少他工作精神和工作作风是一流的。从沒见他露出过倦怠。处事还果断认真。风火立行。一些棘手问題他总能轻松地化解。让这些老机关很长见识。其实。这里面包含着权术和手段。是他的女人陈美兰教给他的。在机关里做事。不管成败。态度是第一要紧的。这让别人抓不着任何把柄。

  其实说起來也简单。向天亮的工作艺术就一条原则。凡是文件上有领导签字的。他一律依样画葫芦。凡是文件上沒有领导签字的。他一律签上五个字:送主任审阅。一古脑儿的往刘书友那里推。至于需要他拍板的。则一律不予当场表态。打死也不肯当众发表自己的看法。

  也许。大家对向天亮唯一的意见。就是加班加点了。

  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高玉兰部长來到了联合办公区。

  高玉兰笑着通知。说今天准时下班。任何人都一样。再忙晚上也不加班了。

  二十几号人都扭头看着向天亮。因为在联合办公区里。向天亮是试点办公室的副主任。是最高领导。

  向天亮立即笑道:“部长英明。”

  “部长英明。”

  “部长英明。”

  联合办公区里顿时欢笑一片。

  "好好好。同志们干吗那么客气啊。休息也是你们的权利嘛。不懂得休息的同志。我看不是好同志。."高玉兰挥了挥手。欢快的说着。

  大家纷纷鼓掌。高玉兰踱过來。陈小宁给她让坐。高玉兰也沒有推辞。那和蔼的态度让大家都感觉到亲切和荣幸。

  向天亮很礼貌的问。"部长。您今天怎么过來了?"

  “我再不下來。你是不是还要让大家加班啊。”高玉兰笑着问道。

  向天亮陪着笑。“这您可就冤枉我了。我沒有让大家加班么。”

  高玉兰笑着说道:“你自己看看。整个联合办公区里。你是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你当领导的每天加班加点。你说大家好意思提前走吗。你说这是不是你的责任。”

  “噢……”向天亮明白过來了。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承认。我承认。这是我的错。我向领导检讨。向同志们诚恳的道歉。”

  高玉兰又挥着手。和善的看了向天亮一眼。,又环视了一下大家。爽朗的笑道:“同志们辛苦了。说是向天亮同志的责任。其实是句玩笑话。真正的责任人是我。所以就过來看看你们。我谢谢大家了。"

  在人前高玉兰总是显得那么的风采和高雅。不知道她经历的人。根本看不出她背后那久经孤寂磨难的影子。这也是一种风度和历练的气质修养。

  大家陪着高玉兰聊了一会。无非是一些礼节性的套话。这一个小时变成了座谈会。连家长理短的事情都有向高玉兰汇报的。也说不知道是高玉兰的魅力还是她领导身份的魅力。这乏味的聊天都让他们感觉到其乐融融。唯有向天亮心烦。但领导在此。他只能强作欢颜。

  高玉兰也做了个惊人的决定。说陪大家共进晚餐。而且还是她个人请客。地点就在省委招待所餐厅。

  向天亮还沒感觉到怎么的激动,经。大家却表现的好象是听错了的那种感觉。从惊讶中回过神來。拼命的做出了极尽夸张之能事。搞得高玉兰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但向天亮知道高玉兰的另外一种用意。这种隐藏的用意只有向天亮能读懂。高玉兰“吃人”的目光。让他感到害怕。

  所以。在大家簇拥着高玉兰进入餐厅的时候。向天亮落在后面。乘机溜出了省委招待所。

  向天亮有地方可去。陈美兰还在省城。朱琴还有个秘密去处。他还能暂时躲开高玉兰。

  叶楠那里是不能去了。乔安南不在家。但她婆婆來了。

  夜色降临。坐在临时配给自己的桑塔纳轿车里。向天亮一边啃着面包。一边等着高玉兰离开省委招待所。这里是他的“家”。要是高玉兰硬要闯进他的“家”。他总不能拒人于门外吧。

  车门被悄悄拉开。陈美兰无声无些的钻进车里。“嘻嘻。你在躲人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向天亮笑着。拉过陈美兰的身体放在自己身上。

  “沒人比我更了解你。嘻嘻。”陈美兰微笑道。“我看到你们的高玉兰部长。带着一帮人进了餐厅。唯独沒有你。我就知道你是乘机溜了。”

  “他妈的。”向天亮笑着骂道。“这个臭我娘们。吃我之心不死啊。”

  “问題并不在这里。”陈美兰的玉手。攥着向天亮的家伙爱不释手。

  “问題在哪里。呵呵。在这里。”向天亮的手也沒闲着。扯下陈玉兰的小内裤。拿手轻抚着那片茂密的黑森林。

  陈美兰唔了一声。低声笑道:“你完全可以把你说的那个臭老娘们吃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一点问題都沒有。但是。你要是让臭老娘们上了瘾。那问題就大了。我估计你到时候甩不掉她。她会利用手中的权力把你留在省城。那你就回不了清河市了。”

  向天亮想了想。“陈姐。你说得还真有点道理。那臭老娘们还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手的架势。”

  “所以。你得想个妥善的办法。”

  “呵呵……什么办法。吃了还能甩掉的办法。”向天亮坏坏的笑道。

  陈美兰正要说话。她包里的手机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