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7章 夜闯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向天亮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去找县长陈乐天问个究竟。

  邵三河沒有反对。但他对行动细节提出异议。他建议他去找陈乐天县长。而向天亮留守在高永卿家。

  向天亮当然不会同意。他沒有其他理由。只是认为邵三河心软。心软的人手也软。嘴会更软。问不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而邵三河的理由相当充分。陈乐天和徐宇光是盟友关系。两人都和向天亮不大对付。向天亮去了。陈乐天不一定会“配合”。而相反的是。陈乐天对邵三河的印象还行。邵三河去。陈乐天说不定而能“吐”点实情出來。

  还有一个理由。也是真正的理由。邵三河沒有说。向天亮也知道。

  那就是去陈乐天家会有危险。

  “不会吧。”向天亮很是不以为然。“三河兄。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过敏了。”

  邵三河摇着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留一手不是更加保险吗。”

  “我不赞同你的看法。咱们两个只有在一起。才是最保险的。”向天亮也摇在摇头。

  “我的感觉不好。我认为去陈乐天家会有危险。”邵三河还是反对。

  面对邵三河执着的表情。向天亮不禁哑然失笑。

  因为高永卿家离陈乐天家的直线距离。顶多只有五十米。在向天亮看來。不过是一步之遥。

  在整个县委领导宿舍区。历任县委书记和县长。分别住的是一号楼和二号楼。这是顺序。也是地位的象征。而其他领导的住房。很少按顺序來安排。更多的是按入住的时间先后去定。

  陈乐天住的是二号楼。与高永卿住的十七号楼。仅仅只有一路之隔。

  邵三河拗不过向天亮。最后还是同意。两个人一起去陈乐天家。

  晚上九点差几分。

  在高永卿的目送下。向天亮和邵三河跳窗而出。先趴在路边的草丛里。

  九点正。将是流动哨从眼前经过的时间。

  向天亮观察得很仔细。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当一组流动哨在路的这边消失的时候。另一组流动哨将会在路的那一头出现。

  一个便衣。两个武警。在十余米外的路中央不紧不慢的走过。

  “咱们走。”向天亮低声道。身体早已蹦了起來。

  邵三河不甘落后。几乎是同时。他也全力向斜对面的二号楼冲刺过去。

  两个人各背着四五十斤重的行军包。只用了二十多秒钟。就攀上了二号楼的铁栅栏墙。

  只是出了点小岔子。

  向天亮先跳进二号楼的前院。却沒有离开落脚之处。而是就地趴下了。

  邵三河紧跟着进來。不偏不倚的。恰好落在向天亮的身上。

  将近两百斤的重量。都砸在了向天亮的屁股上。痛得他差点叫出声來。

  “三河兄。你……你他妈的。沒。沒长眼睛啊。”

  “哈。还怪我。是你自己不遵守侦察条例。”邵三河忍不住的轻笑。

  “他妈的。疼死我了。”

  “要不。我给你揉揉。”

  “呸。去你的。”向天亮打起精神。察看着院子里的动向。“书房里还亮着灯。”

  邵三河嗯了一声。“老规矩。你去书房。其他的交给我。”

  “他家都有什么人。”

  “除了陈县长。还有他老婆、老娘和一个小保姆。儿子女女应该不住在这里。”

  “麻烦。”向天亮嘀咕道。

  邵三河低声笑道:“你放心办你的事。我认识他们全家人。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我保证搞定。”

  两个人互视一眼。同时爬向客厅门口……

  果然。陈乐天还在书房里。对着文件伏案夜读。这也是他多年的老习惯了。

  进了客厅。邵三河直奔客房。那里应该住着陈家的小保姆。

  向天亮推开书房的门。冲着陈乐天轻轻的笑着。

  猛地站起。又在惊愕中坐下。陈乐天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向天亮:“嘘……”

  陈乐天:“是你……”

  向天亮:“陈县长。对不起。打扰你了。”

  陈乐天:“啊……沒关系。”

  向天亮:“呵。沒吓着你吧。”

  陈乐天:“沒有。沒有。”

  向天亮:“那就好。那就好。”

  陈乐天:“老邵呢。他沒來吗。”

  向天亮:“來了。他得照顾一下你的家人。”

  陈乐天:“噢……我明白了。”

  向天亮:“对不起。老陈。”

  陈乐天:“沒关系。他们教认识老邵。应该不会被吓着的。”

  向天亮:“谢谢理解。我叫你老陈。沒有问題吧。”

  陈乐天:“哈哈。称呼都是虚的。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我会计较吗。”

  向天亮:“嗯……老陈。你对我和老邵的案子。应该有些了解吧。”

  陈乐天:“当然。我有一个朋友。和专案组里的人有点私交。我多少还掌握了一点。”

  向天亮:“那你是怎么看的。”

  陈乐天:“怎么说呢。笼统的讲。姜建文做的那点破事。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向天亮:“我和老邵的事呢。”

  陈乐天:“说你们两个为了区区的一百万而铤而走险。说破天我也不相信。”

  向天亮:“你真的这么认为。”

  陈乐天:“嗯。这一次啊。徐宇光做得太过了。”

  向天亮:“哦。你也认为是徐宇光干的。”

  陈乐天:“小向。你我都知道。在咱们滨海县。能有如此大手笔的。唯有徐宇光一人。”

  向天亮:“张衡书记呢。”

  陈乐天:“他沒那个胆。”

  向天亮:“那么。老陈你呢。”

  陈乐天:“我。我承认。我视你和老邵为眼中钉。肉中刺。无一天不欲除之而后快。”

  向天亮:“呵呵……这是大实话。但你有自己的底线。”

  陈乐天:“对。我不会不择手段。”

  向天亮:“这就是你和徐宇光的最大区别。虽然你们是政治上的盟友。”

  陈乐天:“我觉察出他在陷害你和老邵后。曾劝过他收手和回头。可惜他不听啊。”

  向天亮:“我想也是。我想也是。”

  陈乐天:“小向。你不会怪我吧。”

  向天亮:“呵呵……不怪。不怪。只不过……”

  陈乐天:“不过什么。”

  向天亮:“在陷害我和老邵这件事上。你主观上沒有帮过他。”

  陈乐天:“主观上。那就还有客观上的了。”

  向天亮:“事实是。你在客观上帮助了徐宇光。”

  陈乐天:“这么说……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

  向天亮:“老陈。如果不有掌握了某些事实。我和老邵也不会冒险前來。”

  陈乐天:“你是指我借钱给徐宇光。”

  向天亮:“你借过吧。”

  陈乐天:“不错。而且不止一次。”

  向天亮:“哦。几次。”

  陈乐天:“两次。各一百万。”

  向天亮:“老陈。你能具体说说吗。”

  陈乐天:“你别急。我早有所料。”

  向天亮:“什么意思。”

  陈乐天:“你稍等。”

  向天亮:“……”

  陈乐天:“这是我两次借钱给徐宇光时。我特意留下的相关记录和说明。现在我交给你。”

  向天亮:“哦。我说老陈。原來你早有准备啊。”

  陈乐天:“是的。我不想成为徐宇光的同伙。”

  向天亮:“老陈。谢谢你。”

  陈乐天:“不用谢。我这全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你和老邵。”

  向天亮:“嗯……老陈。你交给我的这些东西。我可以公开吗。”

  陈乐天:“沒问題。你可以随意使用。因为我的钱都是祖上的财产和海外的遗产。我敢说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

  向天亮:“两次借钱。每次一百万。徐宇光果真是大手笔啊。”

  陈乐天:“他那是根本就不想还钱。”

  向天亮:“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

  陈乐天:“正是如此。”

  向天亮:“老陈。那你知道两个一百万的具体去向吗。”

  陈乐天:“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这还是我稍加关注后才知道的。”

  向天亮:“你说。你说。”

  陈乐天:“一次应该是对你的试探。把钱拿到南河县。再打到你的帐号里。另一次可能在你被双规之前。冒用你再化名存入银行。”

  向天亮:“关于这些。你在材料上都说明了吧。”

  陈乐天:“都有。你拿回却自己看吧。”

  向天亮:“老陈。你……你是个好人。”

  陈乐天:“怎么。以前不是吗。”

  向天亮:“以前也是。但我沒有认识到啊。”

  陈乐天:“总算听到你说了句真心话。”

  向天亮:“老陈。你这话是在损我吧。”

  陈乐天:“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向天亮:“说得好。”

  陈乐天:“那么。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吗。”

  向天亮:“呵呵……这么着急赶我走啊。”

  陈乐天:“我不想我的家人受到影响。”

  向天亮:“行。我们马上离开。”

  陈乐天:“我送送你们。”

  ……

  可是。就在向天亮和陈乐天起身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邵三河站在书房门口。先朝陈乐天点头示意。再冲着向天亮眨眼。

  向天亮急步走到书房门口。低声的问。“三河兄。你脸色很不好啊。”

  邵三河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外面。

  “你自己去看看。不是我的脸色不好。而是外面的形势大大的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