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4章 都是朋友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余中豪沒走。是因为他坚持认为。这一次。向天亮和邵三河是真的回來了。
同意余中豪这个判断的人不是沒有。象在滨海县公安局里。政委黎明和副局长周必洋就是。
黎明不说。是他不想向天亮和邵三河被抓。态度昭然。而周必洋不说。是因为他仅仅是案情分析会的列席者。人微言轻。当然。他也不会说出來。
送走市局和两个县区局一班领导后。余中豪转身往回走。黎明和周必洋陪着他。
邵三河的办公室。现在成了余中豪的办公室。
坐下后。余中豪喝了几口茶。望着黎明和周必洋。微笑道:“两位。大会上不说。小会上总可以说了吧。”
黎明笑了笑。“我是外行。不敢乱说话。”
“老黎。你就继续滑头吧。”余中豪盯着周必洋。“必洋你呢。”
“嗯……不好说。说不好。余总。我不了解情况啊。”周必洋吞吞吐吐。
三个人与向天亮和邵三河都算是朋友。
但朋友和朋友还是有区别的。
余中豪与向天亮和邵三河。有点以上对下。纯属英雄惜英雄一类。个人感情的色彩不浓。
黎明与向天亮和邵三河。差不多已成了利益的整体。其中的私谊。非余中豪能比。
周必洋就更不用说了。沒有向天亮和邵三河的提携。他出不了头。更何况在侦破“老狼和洪海军”一案中。向天亮还救过他的命。周必洋与向天亮和邵三河。完全可以用死心塌地四个字來形容。
“哈哈……”余中豪笑着。转向门外喊道。“刘威。你进來。”
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刘威走了进來。
余中豪这次來滨海。沒带一个人。而刘威在市局工作的时候。是余中豪带出來的。现在他成了余中豪的临时“跟班”。
“刘威。你來说说。向天亮和邵三河现在藏在哪里。”余中豪问道。
“不知道。”刘威心道。就是知道。也只能说不知道。
余中豪笑着说道:“刚才。南河县的汪鹏副局长说。向天亮和邵三河沒有能力跑那三十公里。这个问題总可以说吧。”
看了看政委黎明和副局长周必洋。刘威也笑着说道:“专家的话并不靠谱。汪副局长是以己之力量他人之能。实事求是的说。邵局长跑完这三十公里是够呛。但向县长不一样。我和周副局长随着他执行过任务。以我的判断。向县长就是连跑两个三十公里也沒问題。”
“一个能跑。一个不能跑。你这不是废话吗。”
刘威陪着笑。“也许。向县长回來了。邵局长还沒有。在野外某地躲起來了。”
“你小子。也学滑了。”余中豪摇着头道。“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向天亮绝不会扔下邵三河。他就是死。也会和邵三河死在一起。他就是那样的人。”
黎明站了起來。“余总。你还是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过來。”
“啊……行。”余中豪也站了起來。“这样吧。你和周局都回去。今天晚上我來值班。”
走出县公安局。黎明和周必洋同车回家。
周必洋握着方向盘道:“黎政。我先送你回家。”
“你回家吗。”黎明微微的笑了。
“当然了。我可是三天三夜沒回家了。”
黎明斥道:“必洋。你少跟我來这一套。”
“黎政。”
“注意后面。”
周必洋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看到了。这几天。出门总带着“尾巴”。快把他逼疯了。
一辆黑色桑塔纳。在后面约三十米处。紧紧的“盯”住了周必洋的警车。
周必洋脸黑了下來。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掏出了枪。
“你要干什么。”黎明吓了一跳。
“天亮和邵局回來了。我还怕什么。”
一咬牙。周必洋猛打方向盘。警车突然掉转了头。迎着黑色桑塔纳冲了过去。
黑色桑塔纳慌忙躲避。冲上了人行道。
周必洋毫不客气。车不停。举枪就射。
三枪。打扁了黑色桑塔纳的两个轮胎。
“必洋。你比以前狠多了。”
“下次再跟。我就冲着人打。”
黎明道:“不要乱來。咱们现在是嫌疑犯的关联人。出门有人跟着也算正常。以我看。不是余中豪的人。就是肖剑南派來的。”
周必洋冷笑道:“那也不行。除非先把你我撤了。”
黎明笑着问道:“万一。万一是天亮和邵局呢。”
“黎政。你也认为他们回來了。”周必洋脚踩油门。忽地加快了车速。
“少装。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黎明反问道。
周必洋笑道:“天亮和邵局想回來。就沒人敢拦得住。”
“是啊。两个人耍得余中豪和肖剑南來回跑团团转。也该回家了。”黎明也笑了。
“黎政。那你说。天亮和邵局如果回來了。最想去哪里。”
“问我。我是外行。我怎么知道他们最想去哪里。”
“黎政。你也少装啊。”
黎明笑着说道:“他们两个都是不顾自身安危的人。我想。他们最牵挂的应该是杜贵临。”
“呵呵……”
“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不不……用天亮的话说。英雄所见略同啊。”
“去杜贵临家看看。”
警车向杜贵临家急驶而去。
杜贵临已经在一星期前出院。但伤势尚未痊愈。
因为被怀疑是向天亮和邵三河的同案犯。杜贵临现在正处于监视居住的状态。
负责对杜贵临进行监视居住的责任单位。正是县公安局政治保卫科。
警车在杜贵临家门前停下。
一位便衣警员从黑暗中冒了出來。“黎政。周局。”
“小张。今晚你负责。”黎明问道。
“我。还有老高和小王。”小张应道。
黎明哦了一声。“有情况吗。”
“沒有。一切正常。”
“杜贵临呢。”
“身体很虚。还走不了几步路。”
黎明淡淡一笑。“三个人看一个走不了路的病人。这不是浪费嘛。”
小张解释道:“黎政。这是张副局长交待的。刚才。张副局长去南河县前。还來过一次。”
张副局长。就是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张蒙。
黎明沉吟了一下。“现在已经确认。向天亮和邵三河还在南河县。所以。暂时不会有人來打扰杜贵临。这样吧。你们撤回去。好好休息。随时等候我的命令。”
小张沒说话。有点犹豫的样子。
肖剑南走下车來。猛地踹了一下小张的屁股。“他娘的。你是傻了还是聋了。”
黎明也下了车。走到小张面前。拍着他的肩膀和蔼的说道:“回去吧。如果出了事。我和周局负全部的责任。”
“是。”
小张打了个立正。再转身挥手。
很快的。小张带着老高和小王离开了。
黎明和周必洋并沒有马上进门。
周必洋绕着杜贵临家的院子走了一圈。回到前门。冲黎明点点头后。两个人才推门而入。
杜贵临的祖父是个小业主。解放前积了点薄财。这个院子也算是祖上的产业。
因为身上有伤的缘故。杜贵临住在楼下的客房里。他老婆陪着他。
见到黎明和周必洋进來。杜贵临向老婆使了个眼色。自己也从床上坐起來。
打过招呼泡好了茶。杜贵临的老婆上楼去了。
“贵临。你身体怎么样了。”邵三河坐了下來。
“谢谢。我好多了。黎政。周局。你们喝茶啊。”
黎明看着桌上的两杯茶。微笑着摇头。
肖剑南也沒有伸手端杯。而是拿出香烟。各分发一支。点上火吸起來。
杜贵临道:“我刚查过了。房间里沒有窃听器。”
“贵临。这茶先留着。”肖剑南点着头。笑得有点邪。
杜贵临怔了怔。看看周必洋。又瞧瞧黎明。低声问道:“天亮和周局回來了。”
“黎政和我都这样认为。”周必洋点着头。
杜贵临轻轻一叹。“好啊。也该回來了。”
黎明看着杜贵临笑道:“贵临。装傻比受伤还难受吧。”
“嘿嘿……你们都看出來了。”
周必洋笑道:“你装得不象。谁都看得出來的。但他们拿你沒办法。徐宇光几次提出來要对你采取措施。都被黎政挡了回去。”
“黎政。听说你还为了我而拍了桌子。谢谢啊。”
“可惜我沒力气。拍得不够响哟。”黎明笑着说道。“不过你也别谢我。这是天亮和邵局交待过的事。我敢怠慢吗。再说了。我都快退居二线的人了。我怕什么啊。”
杜贵临又道:“可是。我看张副局长他。他好象有点。有点那个了吧。”
周必洋哼了一声。“甭理他。人家攀上高枝了。”
黎明微笑着说道:“我们对张蒙也理解一点吧。据我所知。他至少拒绝了徐宇光的收买。起码还不是对手嘛。至于他跟着肖剑南局长。无非是想调到市局。去当那个市局刑侦支队长。所以。他现在紧跟肖剑南局长走。也算是情有可愿吧。”
杜贵临点了点头。“他要是敢对天亮和邵局下黑手。我不会放过他的。”
周必洋笑道:“贵临。黎政和我有个判断。”
“什么判断。”
“如果天亮和邵局回到滨海县。那么。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赶过來看你。”
“不会吧。”杜贵临迟疑道。
“哈哈……你还装。”
周必洋笑着站了起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突然拨出手枪向门边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