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5章 碰个正着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档案室里。余中豪和肖剑南很快就发现了通风口。同时从两个方向跑了过來。
向天亮和邵三河的反应却大不相同。
邵三河确实有点慌乱。他朝向天亮急打手势:怎么办。怎么办。
向天亮却不慌不忙。拿出两个口罩。分给邵三河一个。示意他赶紧戴上。
接着。向天亮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小瓶子里装着一种无色的液体。
然后。向天亮一边冲着邵三河挤眉弄眼。一边拧开小瓶子的盖。将瓶子里的液体向下洒去。
这是种奇怪的液体。无色无味。往下洒去的时候。形成了无数条细线。笔直笔直。
巧得很。通风口下面。肖剑南正借着余中豪的肩膀。让身体向上跳起。
而且。肖剑南的头仰着。脸是朝上对着通风口的。
那些细线状的液体。大部分都落在了肖剑南的脸上。其中一些正好是奔着肖剑南的眼睛而去的。
“啊……”
肖剑南一声惨叫。顿时双手掩面。身体重重的砸在余中豪的身上。
中招的人在骂。
出招的人在笑。
乘着这个时候。向天亮先冲邵三河打了个手势。然后身体匪夷所思的卷缩起來。
本來。向天亮趴在通风管道里。脑袋是在通风口的。但经他的身体这么一缩一曲。脑袋不见了。代之以出现的是他的双腿双脚。
向天亮调转了自己的方向。身体在通风管道里蠕动起來。
邵三河拖着两袋资料。紧跟着向天亮。
这是逃跑。
对向天亮來说。在通风管道里爬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他突然停了下來。
到通风系统的主管道了。
主管道直上直下。从地下室直到十二层的顶楼。直径一点五米以上。
风。由下而上。在微微的吹着。
主管道光滑如洁。沒有任何可供攀援的突出物。根本不可能从这里逃跑。即使有也不敢。一旦掉下去。如入三四十米深的死窟。不是粉身碎骨。也会变成肉饼。
向天亮之所以停下來。是因为前面横的方向上。有三个排风口。前、左、右。他不能马上确定往哪一个方向跑。
身一退。脚一勾。向天亮将邵三河“拉”了过來。两个人的身体紧贴着。挤“满”了通风管道。
“三河兄。这里有新鲜空气。喘口气吧。”
“哎。咱俩被堵住了。”
“呵呵……两个狗日的。要玩真格的了。”
“狗日的。该死的。”
“咦……”
“你咦啥。”
“三河兄。你加了个‘该死的’。比我骂得凶嘛。”
“他娘的。你沒听见他们刚才怎么骂我们的吗。”
“呵呵……來。抽支烟。消消火。”
向天亮变戏法似的。摸出了打火机和两根皱巴巴的香烟。
“天亮。你倒是很自在啊。”邵三河吸着烟笑道。
“都到这境地了。不自得其乐又有什么办法。”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药水。”
“薄荷水。”
“胡说八道。”
“真的。”
“薄荷水会沒有气味吗。”
“嘿嘿。这很简单。我加了一点其他的药。把薄荷水变成了无色无味的液体。”
“哈。你早有准备啊。”
向天亮笑道:“你以为我只是准备了一个落脚点啊。他妈的。该有我都准备好了。”
“你啊。下次碰上狗日的肖剑南。他非跟你拚命不可。”
向天亮不以为然。“沒事的。一点薄荷水。坏不了他那对狗眼。”
“现在怎么办。”邵三河问道。
“什么怎么办。”
“三个方向。往哪边走。”
向天亮摇摇头。“这不正打算跟你商量么。”
“商量。我以为你早有主意了。”
“这类通风管道的设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三个方向分别通往哪里。”
邵三河憨笑道:“这就是说。咱们要碰碰运气了。”
“嗯。阿弥陀佛。撞个好运。”
向天亮心里苦笑。他妈的。最近有些不顺的根本愿因。还是自己的宝贝耳朵不灵光了。要不然。肯定会逢凶化吉一帆风顺的。
邵三河又道:“还有。我们的落脚点是回不去了。”
“对了。痕迹处理了沒有。”
“哈哈……这个你放心。临走之前。我已经把该消除的消除掉了。”
“那就好。我们不能给余胜春书记带去麻烦。”
邵三河问道:“那我们出去之后。躲到什么地方去。”
“你确定我们能逃出去吗。”向天亮笑着反问。
邵三河乐了。“要是跟着你都跑不了。那我认命。毫不反抗的举手投降。”
“呵呵……”向天亮扔掉烟头笑道。“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我尽量让你不用认命。”
“就是么。我儿子还沒上初中呢。”
“他妈的。照你这么说。我还沒娶老婆呢。”
“你得了吧。都快当爹的人了。少在我面前装啊。”
“呵呵……保密。保密啊。”
“好说。好说。”邵三河笑着说道。“你带着我顺利逃跑。我就替你保密。”
向天亮指着通风管道的主管道。“三河兄。你能跳过去吗。”
“你是想往前走。”
“对。左右两个方向的出口。离机要室太近。所以我们要向前。找个离机要室尽量远的出口。”
邵三河道:“确切的说。你是要我在保持身体僵直的状态下飞过去。这可是一点五米的距离。对于我。确实有点勉为其难了。”
“把两个袋子给我。”
向天亮接过两个袋子。扔到了对面的通风管道里。
“三河兄。你先过去。现在我后退。你做好准备。等你喊一二三。我在你脚上帮你一把。”
邵三河应了一声。稍作准备后。双手攀在通风管道口上。嘴里轻念起來。
“一。二。三……”
邵三河的身体。直直的飞了起來。
向天亮低吼一声。右手成掌。用力砸在邵三河的脚底上。
象梭子飞行一样。邵三河的身体滑过通风管道的主道口。滑进了对面的通风管道里。
而向天亮自己。却不等邵三河设法帮忙。身体早已动了起來。
向天亮不是在飞。而是在爬。不紧不慢的。但当他的双膝抵态管道口的切面时。身体突然一停。双膝狠狠砸在管道口上。顿时身体得到了加速度。呼的一声。钻进了对面的通风管道里。
接下來。当然是沿着通风管道继续前逃。
在通风管道里前逃的终点。向天亮违反常规。选择了大楼七层最靠北的一个房间。
这样的选择是有原因的。
因为在这个方向。大楼的外侧。是一条城中河。
这应该是一间领导的办公室。但窗帘拉得太严实。房间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听了向天亮的计划。邵三河不得不佩服向天亮的心思缜密。原來他早有准备。两个装材料的布袋。不是一般的布袋。而是用防水材料做成的。
拿开通风口的盖子。向天亮正要跳下。邵三河拉了他一下。自告奋勇的先跳了下去。
但是。邵三河还沒落地。向天亮就感到不妙。
因为他“听”到了风声。
两股微弱的风。
一股是邵三河下跳时引起的风。
而另一股风。分明是飞向邵三河的。
有人偷袭邵三河。
偷袭者來自暗处。
邵三河尚未落地。即使察觉。反击能力也是微弱的。
也就是说。邵三河处在被动挨打的境地。
说时迟。那时快。
向天亮出手了。
他的身体在下坠。带着呼呼的风声。双脚双手展开。象一张网似的。罩向了邵三河。
“啪。”
向天亮的腰上挨了一掌。
而邵三河落地之后。打了个滚。身体蹲起。低吼一声。双拳击向黑暗之中。
“碰碰”两声。邵三河的双拳。击在了两个拳头上。
找到了目标。邵三河精神大振。双拳变掌。连绵不断。不但摆脱了窘境。还反而缠住了对方。
三个回合过去。邵三河“认”出了对方。
是狗日的余中豪。
对付余中豪。邵三河心里有底。他自忖武功不亚于对方。
不利的是。余中豪显然戴着红外夜视镜。他看得见邵三河。邵三河却恰恰相反。
不过。邵三河并未落下风。他与余中豪堪堪打成了平手。
而另一边。向天亮的身体并沒有落地。落地的是他的左手。
并且。他将左手作为支撑点。让自己的身体旋转起來。
因为向天亮已觉察到。房间里第四个人的存在。
是狗日的肖剑南。
肖剑南正全力而出。扑向向天亮的身体。
可惜。办案亦正亦邪的肖剑南。在武学上却极其正统。
令肖剑南万万沒有想到的是。名门大家出來的向天亮。使出來的是近乎无赖的打法。
向天亮的双腿。着着实实的扫在肖剑南的小腿上。
扑通一声。肖剑南跌倒在地上。
黑暗对向天亮沒有阻碍。给他三五秒钟。他能在黑暗中享受光明。
一击而中。向天亮并不恋战。一手提起两个布袋。迅速的向一个方向冲去。
那是邵三河和余中豪缠斗的方向。也是向天亮要逃跑的方向。
向天亮一边跑。一边扬起右掌击向余中豪。
余中豪吓了一跳。身体一缩避了开去。
可向天亮的右掌在中途收了巾去。身体根本沒有迟滞。反而加快速度。狠狠的撞向了近在咫尺的玻璃窗。
而与此同时。邵三河的身体也飞了起來。慢起紧赶。正好撞到了向天亮的身上。
一声巨响过后。向天亮和邵三河双双消失在破裂的窗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