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4章 坦白交待(上)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南河县武装部招待所位于城郊。背山面水。绿荫簇拥。环境幽美清静。倒是个渡假的好地方。

  向天亮本以为能在这里“逍遥”几天。但是。四二三某某专案组的人。第二天就來真格的了。

  在三零二号房间的隔壁。早已布置好了一切。对向天亮來说。审讯室的环境并不陌生。令他想到的是。纪委的人也会玩这一套。

  对面坐着两拨人。四男一女。靠墙而坐的是两个男。显然是旁听者。年纪都在四十以上。其中一个向天亮认识。是市纪委副书记廖仲文。房间正中摆着一张长桌。坐了三个人。他们应该是今天的主“主审”了。

  除了廖仲文。向天亮都不认识。

  显然。廖仲文知道这一点。他主动为向天亮作了介绍。

  和廖仲文并肩坐在墙边的男人。居然是省纪委副书记郑以哲。

  负责“审问”的三位。都是市纪委三科的人。中间的女人叫张胜男。三科科长。三十五六的年纪。长相还算过得去。右边的叫刘久冰。三科副科长。四十左右。左边的叫马小阳。三科干事。顶多二十五岁。是个小白脸。

  还有个娘们來审自己。向天亮心情大好。虽然长得不怎么样。比不上百花组里的任何一位。但毕竟是个娘们啊。

  他决定配合。老老实实的配合。决不耍态度。

  张胜男:“向天亮。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向天亮:“处境。很好啊。”

  张胜男:“请你端正态度。”

  向天亮:“我的态度很端正。”

  张胜男:“你现在是配合组织的调查。你有义务有责任这样做。”

  向天亮:“不就是双规么。外面的人说这是喝茶。”

  张胜男:“知道什么叫双规吗。”

  向天亮:“在规定的地点和规定的时间内交待自己的问題。”

  张胜男:“但是你现在还沒有被正式双规。”

  向天亮:“不就是还沒有对外正式宣布嘛。何必呢。你们宣布好了。”

  张胜男:“这是我们的事。”

  向天亮:“那是。那是。那确实不是我的事。”

  张胜男:“向天亮。我们有一些问題。需要你的解释和澄清。请你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们。”

  向天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们。”

  张胜男:“你在滨海县担任的是什么职务。”

  向天亮:“咦。副县长啊。”

  张胜男:“你还有一个职务。”

  向天亮:“噢……对了。还挂着一个政法委副书记的职务。”

  张胜男:“你和你们县的常务副县长姜建文。你们关系怎么样。”

  向天亮:“不怎么样。”

  张胜男:“什么叫不怎么样。”

  向天亮:“不怎么样就是不怎么样。反正就是不大对付。他似乎看我不顺眼。”

  张胜男:“就这么简单。”

  向天亮:“那还要怎样。大家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象娘们似的吵架吧。”

  张胜男:“你们沒有冲突过。”

  向天亮:“沒有。我刚调去滨海不久。还沒进入自己的角色呢。”

  张胜男:“你再好好想一想。”

  向天亮:“沒有就是沒有。我被正式任命为县长时。姜副县长还在养伤。他一直在家。我们还沒來得及谈工作。”

  张胜男:“那么。你和县委宣传部长卢海斌的关系怎么样。”

  向天亮:“嗯。一般般吧。”

  张胜男:“什么叫一般般。”

  向天亮:“就是不好也不坏。”

  张胜男:“沒有來往。”

  向天亮:“工作不对口。几乎沒來往。再说卢部长是知识分子。看着有点清高。好象不喜欢我这样的人。”

  张胜男:“私交也沒有。”

  向天亮:“那就更谈不上了。”

  张胜男:“那就说说邵三河吧。”

  向天亮:“他啊。我们的关系很好啊。”

  张胜男:“怎么个好法。”

  向天亮:“相识相知。无话不谈。”

  张胜男:“工作上也有不少配合吧。”

  向天亮:“当然有。还很不少。有几个案子。还是我和他一起办的。”

  张胜男:“能说说吗。”

  向天亮:“这些都是很多人知道的事。我建议你去问问滨海县公安局的人。他们会说得更客观。”

  张胜男:“好吧。我们转入正題。知道我们请你來这里的目的吗。”

  向天亮:“不知道。”

  张胜男:“一点都不知道。”

  向天亮:“一点都不知道。”

  张胜男:“向天亮。你要注意你的态度。”

  向天亮:“我的态度。我很配合啊。”

  张胜男:“我问你。知道姜建文家发生的事吗。”

  向天亮:“知道一点点。”

  张胜男:“说來听听。”

  向天亮:“听说。听说他妻子许白露和人幽会被他发现。他捉奸时被人打伤了鼻子。”

  张胜男:“就这么简单。”

  向天亮:“对。这也是听來的。”

  张胜男:“是吗。”

  向天亮:“道听途说的么。你们要想知道详情。问问姜建文和许白露就知道了。”

  张胜男:“那我告诉你。那天晚上。姜建文家里还同时发生了盗窃案。”

  向天亮:“哦。不会吧。”

  张胜男:“你沒听说过。”

  向天亮:“沒有。邵三河沒有提起过。”

  张胜男:“因为姜建文沒有报案。”

  向天亮:“原來是这样。我说么。姜副县长家发生盗窃案。邵三河为什么从沒提起过。”

  张胜男:“你知道姜建文为什么不报案吗。”

  向天亮:“不知道。”

  张胜男:“你学过刑事侦察学。可以分析一下嘛。”

  向天亮:“嗯……有两种可能。一是沒丢失什么东西。报了案怕麻烦。”

  张胜男:“二呢。”

  向天亮:“二是丢的东西太贵重。或者是丢了不该丢的东西。总之。是怕报了案惹來更大的麻烦。”

  张胜男:“不愧是好家。一语中的。”

  向天亮:“这么说。我是猜对了。”

  张胜男:“那天晚上。姜建文家是丢失了不该丢的东西。”

  向天亮:“咦。张科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胜男:“姜建文自己交待的。”

  向天亮:“噢……既然是姜建文自己交待的。那就不是传说了。”

  张胜男:“你不想知道姜建文家丢了什么东西吗。”

  向天亮:“想。又不想。”

  张胜男:“这怎么讲。”

  向天亮:“你要说。我就想。你不说。我也不想。”

  张胜男:“姜建文家的保险箱被人撬开。丢失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向天亮:“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张胜男:“书稿。”

  向天亮:“书稿。什么书稿。”

  张胜男:“一本小说。一本还沒写完的小说手稿。”

  向天亮:“一本还沒写完的小说手稿……”

  张胜男:“对。”

  向天亮:“你等等……等等……”

  张胜男:“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向天亮:“我想想。想想啊……”

  张胜男:“……”

  向天亮:“我想起來了。”

  张胜男:“你说。”

  向天亮:“张科长。我能问几个问題吗。”

  张胜男:“可以。”

  向天亮:“你说的那个书稿。是不是手写的。”

  张胜男:“对。”

  向天亮:“是用十六开的信纸写的。”

  张胜男:“对。”

  向天亮:“摞起來大约有二十厘米厚。”

  张胜男:“对。”

  向天亮:“书稿外面还套着透明的塑料纸。”

  张胜男:“对。”

  向天亮:“小说的名字叫《春之语》。”

  张胜男:“对。”

  向天亮:“小说的作者叫鲁宾。鲁迅的鲁。贵宾的宾。”

  张胜男:“对。”

  向天亮:“不对。”

  张胜男:“什么不对。”

  向天亮:“不对不对。你们搞错了吧。”

  张胜男:“我们什么搞错了。”

  向天亮:“张科长。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张胜男:“你说。”

  向天亮:“鲁宾是县委宣传部长卢海斌的笔名啊。他常在报刊上发表一些散文诗歌。用的笔名就叫鲁宾。这个不是秘密。滨海县很多人都知道。”

  张胜男:“哦……你刚才说的不对。是什么意思。”

  向天亮:“我的意思是说。明明是卢部长的书稿。为什么会变成姜建文家丢失的东西呢。”

  张胜男:“你不知道。”

  向天亮:“我不知道。”

  张胜男:“想不明白。”

  向天亮:“……想不出來。”

  张胜男:“那是因为。卢海斌部长的书稿。一直被姜建文扣着不放。”

  向天亮:“这是为什么。”

  张胜男:“这与本案无关。”

  向天亮:“噢……”

  张胜男:“姜建文扣着卢海斌的书稿。就放在他家的保险箱里。”

  向天亮:“你说的姜建文家丢了不该丢的东西。难道指的就是卢部长的书稿。”

  张胜男:“对。”

  向天亮:“一本破书稿。算什么不该丢的东西啊。”

  张胜男:“姜建文就是这么说的。”

  向天亮:“他在撒谎吧。”

  张胜男:“姜建文说的是实话。”

  向天亮:“有什么根据吗。”

  张胜男:“他老婆许白露可以证明。卢海斌部长也可以证明。”

  向天亮:“噢……既然这样。那就是喽。”

  张胜男:“向天亮。该我问你了。”

  向天亮:“你问。你问。”

  张胜男:“向天亮。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对卢海斌部长的书稿了解得这么清楚。”

  向天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