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9章 又是那片桉树林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一听洪海涛进了一片桉树林。向天亮双眼一亮。“哎。是哪片桉树林。”

  邵三河告诉向天亮。城关镇只有一块成片的桉树林。处于城关镇通往晋川镇的公路边上。原属陆军某部军营的一部分。大裁军后军营撤销。那片桉树林就划归了城关镇。

  支援跟踪组的任务。当然交给了向天亮。邵三河是行动的总指挥。他不能轻易出动。

  向天亮和周必洋搭挡。驾着警车飞快的赶到了桉树林附近的公路上。

  夜半时分。冷风瑟瑟。戴着夜视仪。深夜就黑而不暗。

  警车在公路右边徐徐滑下。离开路面开到了一片谷地里。

  十多米外。停着另一辆警车。

  公路边趴着三个人。市公安局副局长肖剑南和他的司机。还有配合肖剑南的县公安局特警队队长王平。

  向天亮和周必洋在肖剑南身边趴下。

  “老肖。怎么样。”向天亮低声问。

  “他妈的。这小子进去半个多小时了。一点动静都沒有。说不定在玩我们呢。”

  “你们被发现了吧。”

  “呸。我就这点水平啊。”

  “他真是一个人來的。”

  肖剑南嗯了一声。“这点我可以肯定。他的车停在胡同口。我派王平查过。然后看着他上车直到这里。车上沒有其他人。”

  “这是有点怪啊。”向天亮念叨着。

  周必洋小声说道:“也许他在等人。”

  “嗯。但是我们沒有看到老狼。”肖剑南道。

  顿了顿。向天亮说。“他是在等人。”

  肖剑南不以为然。“我说老弟。你都当了副县长了。还是那个先下结论后分析的臭毛病。”

  “因为我去过桉树林。那里面什么也沒有。他总不会去里面闭目思过吧。”

  肖剑南奇道:“你去过桉树林。你去里面干么。”

  向天亮讪讪一笑。“这与本案无关。我拒绝回答。”心说带着女人去桉树林里玩车震。这事还真不能说。

  “哎。那原是军营。有沒有地下设施啊。”肖剑南问道。

  周必洋应道:“绝对沒有。这里方圆几公里都是沙地。两三米之下全是石沙。根本无法建造地下设施。而且这个军营原來就是个农场。面积蛮大。但驻军最多时也不超过一个连。”

  肖剑南哦了一声。“天亮说得对。他在等人。”

  周必洋又道:“而且据我所知。这片桉树林实际上是个土岗。比周边地势要高上三四米。咱们看到的土路。是进出桉树林的唯一出入口。除非有人有路不走。爬着进了桉树林。”

  “我进去看看。”向天亮突然说道。

  “这倒是个办法。我跟你去。”肖剑南同意了。

  向天亮咧嘴一乐。“你是大领导。出了事。我沒法向郭局和周政交待。”

  肖剑南又呸了一声。“他妈的。你见过大领导深更半夜趴在地上的吗。”

  “呵呵。你老了。靠不住。我还是和必洋兄去吧。”

  “你才老了呢。”肖剑南狠狠的踹了向天亮一脚。

  向天亮乘机窜了出去。跑上了公路。

  周必洋不敢怠慢。紧紧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很快下了公路。滑进了长满杂草的谷地里。

  当然不能沿路而进。只能是在沒路的地方夺路而行。

  第一个难題出现了。

  这里的草长得有点怪。冬天里还能如此茂盛。而且象一把把长剑似的。拨地而起。密密麻麻。

  妈呀。向天亮捂着手。差点叫出声來。

  “这是滨海剑草。”周必洋低声道。

  向天亮哭丧着脸。“这不是坑人吗。剑草种在公路边。路人掉下去如同掉进了陷井。非死即伤哟。”

  周必洋身上也中了不少剑草。但他运气好。剑草都戳在身上。被衣服挡住了。不象向天亮。习惯性的左手着地。一下被三根剑草给戳中了。

  真是祸不单行。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在贾惠兰家中了几枚铁钉。现在又被剑草刺伤。真他妈晦气。

  “你沒事吧。”周必洋甸步而來。

  “沒事。咦……”向天亮好奇的问道。“必洋兄。你怎么沒事啊。”

  周必洋低声笑道:“只要不跳着走。脚不离地。压着剑草走。剑草就发挥不了作用。”

  向天亮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咱们继续前进。”

  三十多米宽的剑草地。花了两分多钟。才小心翼翼的走完。

  向天亮坐在地上喘息着。周必洋拿出急救包。为他的左手包扎起來。

  “必洋兄。你对剑草很有研究嘛。”

  “我老家在最东边。紧靠大海。那里以前是海防线。说什么要防止敌特偷渡上岸。就在海滩上种了宽五十米长六十多公里的剑草。所以。我小时候就是玩着剑草长大的。说來好笑。防止敌特偷渡。连七八岁的小屁孩都防不住。”

  向天亮乐道:“这我倒听说过。可军营周边种剑草。既坑人又不靠谱吧。”

  “你还别说。这里是农场。建围墙成本大。听说就有人出了馊主意。不过。防小人不行。防君子还是比较管用的。”

  “呵呵。这么说。我是君子了。”

  “是啊。我跟着君子。所以我也是君子。”

  向天亮爬了起來。拍着满身的沙子。“君子们。那就继续前进吧。”

  第二个难題。是向天亮和周必洋所处的谷地。比桉树林所在的土岗低了四五米。

  本來这沒什么问題。以向天亮的能耐。这点高度相当于小菜一碟。周必洋也不是菜鸟。那根本不能成为两人前进的障碍。

  但是。脚下是沙地。沙沒脚背。根本无从发力。

  而且那四五米高的斜坡。坡度虽然不到六十度。但那是泥沙组成的石壁。根本沒有插手踏足的地方。

  周必洋算是自告奋勇。一连两次。刚跨上两步。就被泥沙的下泄送回了原地。

  “我來。”向天亮深吸一口气。踏着泥沙“跑”了起來。

  不料。泥沙象流水似的。又把向天亮“推”了下來。

  向天亮比周必洋的成绩好一点。向上“跑”了三四步。不过。也就是一百步笑五十步的局面。

  再试一次。依然故我。

  向天亮这回傻眼了。

  随身携带的“工具”。可谓应尽应有。面面俱到。但就是沒有准备“攀岩器”。

  向天亮又苦笑了。四五米的高度。居然难倒了英雄汉。

  好在办法总比困难多。

  向天亮拿过周必洋背着的狙击步枪。让他站在离泥沙壁最近的地方。然后他按着周必洋的肩膀。身体一跃上了他的肩。

  两个人的高度迭加。离那棵最近的桉树还有两米。这就难不住向天亮了。

  低声说着“得罪”。向天亮双脚一蹬。身体飞了起來。一个前滚翻。双脚的脚腕正好勾住了那棵桉树。

  周必洋被向天亮蹬得跌坐在沙地上。

  接着。向天亮倒挂身体。拿下身上的狙击步枪。

  人枪相加。和谷地的距离只有两三米了。周必洋用力上跑两步。双手紧紧的抓住了狙击步枪的枪把。

  向天亮无声的低吼。用出全身的力气。将周必洋拽了上來。

  喘息过后。两个人检查装备。关闭了身上的手机、寻呼机和对讲机。戴上夜视镜。悄然的向林子深处爬去。

  向天亮在前面“开路”。因为他比较“熟悉” 这里。

  拿着狙击步枪的周必洋。自觉担任了掩护的角色。他和向天亮之间。保持着五米的距离。

  按树林里有很多U型沟。是用水泥管子铺成的。这是防止土壤流失。加快排水量保护桉树林的很好措施。

  这个措施被向天亮和周必洋用上了。

  两个人找到一条U型排水沟。身子一翻躲进了沟里。

  万簌俱寂。风似乎也停止了。

  向天亮特别的小心谨慎。每前进几米。他都要侧耳细听。

  这倒不是胆怯。

  高手过招。最讲究的是料敌机失。出其不意。

  既然洪海军是个高手。那么就不能等闲视之。他应该享有高手的尊重。

  但是。高手也有缺陷。

  比方说。向天亮就在心里认为。自己的最大毛病就是“色”。色字头上一把刀。费钱耗精又伤神。而且。色字下面一个巴。结结巴巴的巴。每当色心顿起。两只能知祸福的耳朵就不再神奇。

  就象现在。这片桉树林里。向天亮曾几次携美狂欢。故地重游。情不自禁。两只耳朵的功能。只能降到与常人相同的地步。

  洪海军也有缺陷。

  他的一个固有的行为方式。就被向天亮了解得非常的透彻。

  洪海军的身边。总有老狼在陪随。那是他不敢单独行动。

  神秘人和老狼。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一天之内的三个案子。还有今晚小巷里老狼搜查别克轿车。和“滨海大酒家”里洪海军和周必洋正面接触。向天亮都强烈的感觉到。另一个在暗中的虎视眈眈。

  这本是洪海军的优势。但在向天亮面前。他的优势变成了劣势。

  向天亮和周必洋是从侧面进入桉树林的。因为向天亮料定。洪海军只有一个老狼。要想在这片桉树林里设防。老狼的主要任务。肯定是正面那条一百多米长的土路。

  忽然。向天亮停止了向前爬动。伸手向后面伸出了食指。

  周必洋也伏身不动了。

  向天亮在告诉周必洋。他发现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