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8章 正面试探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邵三河在姜建文的病床前待了一个半小时。

  姜建文虽然鼻子刚动过手术。但还好。能说话。只是稍微吃力一些。

  向天亮将车开到远离医院的僻静处。“三河兄。他露出破绽了吗。”

  邵三河正面试探姜建文。主要是想知道。他老婆许白露和秘书张思成的失踪。知他有沒有直接的关系。同时。邵三河也很想了解一下。他家保险箱被“洗劫”一空以后。他的心态到底是怎么样的。

  妻子外遇连连。保险箱又被“洗劫”一空。鼻子严重受伤。现在又突发事件连。司机赵大刚被击毙。婆许白露和秘书张思成失踪。短短几天。姜建文遭受到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但是。能坐到县委常委、县常务副县长的位置上。姜建文也是有几把刷子的。某种意义上说。成功者都是从失败中爬出來的。姜建文不会轻易被击垮。

  “你先听听我和他的谈话吧。”

  说着。邵三河拿出录音笔。打开播放开关后。递到了向天亮手上。

  邵三河:“老姜。感觉还好吧。”

  姜建文:“谢谢。我还能说话。”

  邵三河:“对不起啊。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向你通报一下。”

  姜建文:“是刑事询问吧。”

  邵三河:“老姜你别误会。只是例行公事。你瞧。我只是单独來的。也沒带任何记录设备。”

  姜建文:“嗯。你问吧。”

  邵三河:“赵大刚的事。你知道了吧。”

  姜建文:“知道了。你们公安局派黎政委跟我说了。”

  邵三河:“我们沒想到他会负隅顽抗。”

  姜建文:“罪有应得。死有余固。沒什么好说的。你们干得好。”

  邵三河:“但是。这里面有些小细节。黎政委向你通报的时候。并沒有说清楚。”

  姜建文:“哦。哪些小细节。”

  邵三河:“赵大刚并不是被当场击毙的。”

  邵三河:“你们为什么要掩瞒事实。”

  姜建文:“因为。因为我们要保护你。”

  姜建文:“什。什么意思。”

  邵三河:“我们抓住了赵大刚。并当场对他进行了审问。他是在询问过程中。突然拨剑袭击我们。才被我们予以击毙的。”

  姜建文:“当场审问。他说了什么。”

  邵三河:“他说。他说他绑架贾惠兰医生。是奉命而行。”

  姜建文:“奉命。奉谁的命。”

  邵三河:“奉你的命。”

  姜建文:“他胡说八道。”

  邵三河:“老姜。别激动。别激动。”

  姜建文:“我负伤以后。这小子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怎么奉我的命。再说了。贾惠兰医生是卢海斌的老婆。和我沒一点瓜葛。我干么要对付他。”

  邵三河:“是的是的。我们沒相信赵大刚的话。知道他是想推托自己的罪责。”

  姜建文:“这个混蛋。简直就是个白眼狼。亏我把他从乡下带出來。算我姜建文瞎了眼了。”

  邵三河:“老姜。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嘛。”

  姜建文:“嗯。他还说了什么。”

  邵三河:“他还说。你家里好象丢了什么东西。但你不想报警。以免闹得满城风雨。所以。就让他在暗中调查。”

  姜建文:“他放屁。”

  邵三河:“老姜。你激动什么啊。”

  姜建文:“我当然激动了……你相信他的话吗。”

  邵三河:“他说你书房里有一个保险箱。保险箱里有很重要的东西。那天晚上。有人潜入你家。不但拿走了保险箱里的东西。而且还打伤了你。”

  姜建文:“哼。我家有个保险箱是不假。那不是我个人的。是公家的保险箱。我这人吊儿郎当的。时常将一些文件带回家。为了存放文件。才把保险箱放在家里的。”

  邵三河:“我说么。赵大刚一定是信口此黄。”

  姜建文:“老邵你想想。就算赵大刚说的是实话。我家真丢了东西。我也派他帮我暗中进行调查。那跟贾惠兰医生有什么关系。我总不会弱智到认为一介羸弱女流是个小偷吧。”

  邵三河:“我也这样问过赵大刚……不过。他提到了卢海斌部长。”

  姜建文:“是吗。怎么他又扯上卢海斌了。”

  邵三河:“赵大刚说。好象。好象卢部长有本书稿在你手里。”

  姜建文:“书稿。”

  邵三河:“对。”

  姜建文:“你相信吗。”

  邵三河:“老实讲。我听说过。”

  姜建文:“老邵。那是一个传说。传说而已。卢海斌是个文人。我是个粗人。他怎么可能把书稿放在我这里呢。”

  邵三河:“不过。赵大刚说。卢海斌不是把书稿存在你这里。而是你扣下了书稿。”

  姜建文:“他胡说。”

  邵三河:“他还胡说道。你保险箱里的东西丢失后。你怀疑是卢海斌部长派人偷回了书稿。所以派他拿回书稿及其他东西。于是。他才带人绑架贾惠兰。企图通过贾惠兰。逼卢海斌部长交回书稿及其他东西。”

  姜建文:“哼。这个混蛋。编得倒是象模象样的。”

  邵三河:“赵大刚就是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拨剑袭警的。可惜。被一枪打死喽。”

  姜建文:“老邵。你不会真相信他的话吧。”

  邵三河:“老姜。我如果相信他的话。那我就会在第一时间來找你核实了。”

  姜建文:“谢谢。”

  邵三河:“老姜。你爱人和张思成的事。你知道了吧。”

  姜建文:“知道了……唉。我给组织和你们公安局添麻烦了。”

  邵三河:“什么话。这是我们的职责嘛。”

  姜建文:“还沒有消息吗。”

  邵三河:“沒有。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正式立案。将陆续投入警力。相信他们会沒事的。”

  姜建文:“辛苦了。谢谢。”

  邵三河:“对不起啊。有几个问題。还要向你核实一下。”

  姜建文:“你问吧。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邵三河:“老姜。你住院。白露同志应该在医院陪你啊。”

  姜建文:“老邵。你是明知故问。我们两口子的关系。一直是若即若离。吵吵闹。我有我的工作。她有她的事情。除非我快要死了。不然她是不会來的。”

  邵三河:“不会吧。有这么严重。”

  姜建文:“我刚进医院时。白露來过一次。后來我进了特护病房。这里不许家属陪床。有医生护士二十四小时守着。我就吩咐她不用來了。”

  邵三河:“这么说。她就沒再來过医院。”

  姜建文:“沒有。但一天三个电话。上午下午晚上各一次。”

  邵三河:“你今天沒有接到电话吧。”

  姜建文:“沒有。”

  邵三河:“你不感到奇怪吗。”

  姜建文:“我家那位就是这样。高兴时一天三个电话。不高兴时懒得理你。我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邵三河:“可是。你今天下午动手术。白露同志应该來嘛。”

  姜建文:“我不知道她有沒有來过。我被麻醉药麻了两个小时。对了。你可以问问医生护士。”

  邵三河:“嗯。你认为白露是真的失踪了吗。”

  姜建文:“不可能。”

  邵三河:“假如是真的失踪。你认为会是什么原因。或者。是什么人所为。”

  姜建文:“我真不知道。”

  邵三河:“老姜。那你对张思成的失踪。是怎么看的。”

  姜建文:“这小子不安份。”

  邵三河:“不安份。”

  姜建文:“对。他跟我好几年了。工作能力上沒问題。但不安心于秘书工作。早就想离开我了。”

  邵三河:“是吗。张思成看着挺老实的。”

  姜建文:“那是表面现象。老邵。他可是我的秘书。就象他很了解我一样。我能不了解他吗。”

  邵三河:“那是那是。”

  姜建文:“当然。我也是理解的。翅膀硬了。不能不让人家飞吧。”

  邵三河:“老姜。白露同志不在医院陪你。张思成作为你秘书。他应该在医院里陪着你啊。”

  姜建文:“可是他沒有。从头至今。他都沒过医院。”

  邵三河:“这是为什么。”

  姜建文:“那是因为他前几天向我提出。想出去锻炼一下。我生气骂了他。他顶了我几句。我搂不住火。就抽了他几下。这小子面子薄。脸上挂不住。就在家躲起來了吧。”

  邵三河:“这两天你沒见过他。”

  姜建文:“沒有。”

  邵三河:“电话也沒有吗。”

  姜建文:“沒有。”

  邵三河:“哦。这小子还挺倔嘛。”

  姜建文:“知识分子。臭脾气。”

  邵三河:“老姜。你认为他会去哪里呢。”

  姜建文:“不知道。我从不过问他的私生活。”

  邵三河:“他失踪了。你相信吗。”

  姜建文:“老邵啊。我真不知道。拜托你。快把他找回來。不然。我无法向他的父母交代啊。”

  邵三河:“这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许白露同志和张思成同志找回來。”

  姜建文:“我开着手机。随时等你的消息。”

  邵三河:“放心。我会随时向你通报的。”

  姜建文:“我相信。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邵三河:“沒有了。你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姜建文:“谢谢。”

  ……

  向天亮听罢录音。吸了几口烟后。微笑着说道:

  “情绪平稳。无懈可击。因此可以得出结论。他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