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2章 狗急跳墙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说起赵大刚。确实是够悲催的。也是够“幸运”的。
应该算是前天晚上了。他在许白露身上快活以后。就稀里糊涂的遭遇了一系列倒霉的事情。
先是因为高永卿前來“接班”。被许白露催着躲到了书房里。不料刚进书房。就受到了强烈袭击。沒看清袭击者就晕了过去。接着。不知过了多久。醒來时却是躺在许白露的床下。身上连片布都沒有。可说是在床下。其实两条腿还露在外面。当他试图从床下爬出來时。头上受到了重重的一击。打得他差点又背过气去。他看清了是这个卧室的正主子姜建文拿着木榔头在砸他。他无法回手。唯有仓皇而逃。幸亏床上的许白露和高永卿“掩护”了他。才让他躲过了“灭顶”之灾。
但赵大刚一时难以逃离别墅。他沒穿衣服。逃到客厅他就意识到了这点。
好个赵大刚。粗中有细。胆大之极。从沙发上抓了条毯子裹在身上。不声不响的潜回了书房。
当时卧室里是三人在“互殴”。一方是姜建文。怒极而搏。带伤上阵。另一方是许白露和高永卿。心中发虚。且斗且退。“战”况甚是激烈。
结果是几败俱伤。高永卿穿着件睡衣落荒而逃。许白露晕倒在床上。姜建文最惨。鼻子上的伤本來就重。又经许白露和高永卿“夹击”。心里更是急火上來。又怒又恨之中。腰一闪。一下子叉了气。也昏倒在床上。
赵大刚等來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他看到了姜建文脖子上挂着的保险箱的钥匙。自从有一次进入书房看到保险箱里钱后。他就有了这个念头。赵大刚是姜建文从乡下挑來。信任他胜过秘书张思成。经常当着赵大刚的面开关保险箱。还有保险箱里的那包书稿的來源。姜建文都告诉了赵大刚。
一不做二不休。领导的老婆都可以睡。领导用权换來的钱不拿白不拿。何况这是早已计划中的事。择日不如撞日。领导的司机是当不成了。说不定以后在滨海再也沒有立足之地。拿点钱远走高飞成了唯一的选择。
赵大刚当时衣服就沒有穿。立即拿起书桌上的电话。通知住在他家的侄子赵铁柱赶过來。保险箱的密码和开启方法。赵大刚不但知道。而且“观摩”过多次。知道凭一己之力。是打不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的。
可惜事与愿违。保险箱是打开了。而且顺利得出奇。但里面空空如也。一张毛票都沒有。
赵大刚空欢喜了一场。离开姜建文家后就躲了起來。不告而别。是他最好的选择。好在老婆孩子都在乡下。一个人跑路倒也方便。到外面躲上三五年。风头过去。赵大刚还是赵大刚。
是侄子赵铁柱的话提醒了赵大刚。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不搞点钱出走。恐怕连清河市也出不去。
这赵铁柱是个活宝。脾性与赵大刚是臭味相投。而且“聪明才智”远胜他的叔叔。做“事”的经验更令赵大刚甘拜下风。二十四岁。就有七年坐牢的经历。三进宫的老手了。资历深到在清河都有了一定的名气。
赵大刚把一切都告诉了赵铁柱。特别是保险箱里的钱和书稿。他实在是“放不下”那满满一个保险箱的钱。
叔侄俩“群策群力”。很快就联想到书稿比钱还要值钱。知道书稿的人沒有几个。最有可能偷走书稿的人。应该是书稿的主人卢海斌。保险箱里的书稿和钱。肯定是同时被偷走的。
钱可能在卢海斌手里。这个“判断”令赵大刚两眼发亮。精神立即亢奋起來。
赵铁柱的“分析”更进一步。卢海斌即使沒偷走姜建文的钱。他自己也应该有钱。都是县里的大领导。姜建文会捞。卢海斌也能捞。姜建文有钱。卢海斌家一定也有钱。什么清官。这年头还有清官吗。
找卢海斌要钱。成了赵大刚和赵铁柱叔侄俩的奋斗目标。
还是当侄儿的聪明。卢海斌是县委宣传部长。身边有秘书司机。目标太大。不好直接下手。找他的娘们贾惠兰下手才是上策。
于是。一个计划就这么“诞生”了。
叔侄俩很会抓紧时间。说干就干。赵大刚负责找地方找内线。赵铁柱负责找车雇人。还得找个带响的“家伙”。一为壮胆二为唬人。
赵大刚早想到了他的“亲密赌友”钱子坤。这老家伙嗜赌好色外加爱财。给他点甜头他会奋勇跟进。而且他家是个上佳的“据点”。正合适办这档子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又把美女人质的“处置权”交给钱子坤。钱子坤在第一时间就被说动了。
赵大刚和钱子坤一拍即合。
现在挺好。都快到下半夜两点半了。计划进行基本顺利。
说基本顺利。是因为行动过程中出了两个小意外。
一个是绑贾惠兰的时候。多出了个章含。
另一个是章含和贾惠兰被注射了麻醉剂后还沒有醒。本來应该在午夜零点醒的。
南岸路六弯胡同十九号。
院内院外静悄悄的。
赵大刚放心。赵铁柱却不安起來。
“叔。这个姓钱的老家伙。怎么还不回來啊。”
“谁知道啊。”
赵大刚在二楼的小客里。靠在沙发上喝酒。
“不会出事吧。你不是说。他十二点就下班了吗。”
赵铁柱刚从三楼下來。坐到赵大刚身边。拿起酒瓶喝了几口。
“铁柱。你放心。这个老钱干的坏事。比你我加起來还多。说不定啊。正趴在哪个娘们身上呢。”
赵铁柱低声问道:“叔。你沒告诉他钱的來源吧。”
“沒有。你叔我不傻。”赵大刚道。
“那事后怎么办。”赵铁柱又问。声音更低了。
赵大刚压着嗓子反问。“那三个笨蛋呢。”
“在楼下睡着呢。”
“你准备事后怎么处置他们。”
赵铁柱两眼冒着寒光。伸手为掌。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灭了。”
“对老家伙。也这样。”赵大刚也做了个同样的手势。
“说定了。”
“嗯。你把船准备好了沒有。”
“准备好了。二十匹马力的。一吨柴油。还备了十天吃喝的。海上不刮大风的话。三天就能到公海上了。。”
赵大刚又嗯了一声。挠挠头问道:“铁柱。你不是说接下來有两套方案吗。说來让叔听听吧。”
“叔。第一个方案你是知道的。咱们等那娘们醒了以后。从她嘴里问出钱的下落。如果拿到了钱。咱们就清理门户。再远走高飞。如果那娘们不知道钱的下落。咱们就等到天亮。直接打电话给姓卢的。就说我们绑了他老婆。让他拿钱赎人。”
“哎。他要报警怎么办。”
赵铁柱满有把握的说道:“叔。亏你还在政府里混了这么些年。怎么这个道理都不懂啊。他那钱都是贪來的贿來的。他敢声张吗。把钱给我们后。还可以再贪再贿么。再说他老婆还在咱们手上呢。”
“说得也是。这些当官的。场面上人五人六的。狗模狗样。其实都是胆小鬼哩。”
赵铁柱眯着两眼道:“只是有点可惜呢。”
“可惜个啥。”
“嘿嘿。楼上那俩娘们。骚着呢。”
“噢对了。咋样了。”
“沒事。绑着手脚塞着嘴。还被药迷着啊。”
“哼。我警告你小子。钱沒到手。别想美事啊。”
“嘿嘿。叔你不想吗。”
“他妈的。前天晚上被老姜踢了一脚。还伤着呢。”
赵铁柱笑道:“叔。你也够可以了。领导的老婆想睡就睡。比他娘的领导还领导呢。”
“你懂个屁。老姜他这几年不知睡了多少女人了。光我知道的就起码不下二十。咋的啦。只许他能睡别人老婆。就不许别人睡他的老婆啊。”
“叔你这话在理。你这是为领导服务。为领导排忧解难呢。”
赵大刚呸了一声。“臭小子。你嘴巴越來越臭了么。”
“嘿嘿。要说老姜这个人。对你还真不错哩。”
赵大刚摇着头道:“你小子懂个屁啊。那是当领导的手腕。你以为他真对我好啊。那是因为他需要我帮他办事。不对我好一点。他妈的谁愿意帮他干坏事啊。他收的钱。他睡的女人。他害的人。哪样我不知道啊。要是他真对我好。我能反了他吗。”
“叔。你要是听我的。早点下手。也用不着这么急了。”
赵大刚斥道:“臭小子。日子要是过得下去。谁愿意亡命啊。亡命你懂吗。出去了。就回來。不來了。”
叔侄二人正说着。院子里突然传來了响动。
似乎是开门的声音。
叔侄二人相视了一眼。
“叔。老家伙回來了。”
“你去看看。”
“绑不绑。”
赵大刚想了想。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这老家伙惦记着楼上的娘们。会帮咱们的。现在他对咱们还有用。咱们先让他乐呵乐呵。”
“嗯。我去看看。”
赵铁柱起身。拿着双筒猎枪下楼去了。
这时。三楼也传來了响动。
赵大刚一怔。屏住呼吸凝神听了几秒钟。拿起身边的宝剑。轻手轻脚的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