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8章 野外夜审(上)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向天亮的一句话。把乔蕊也点醒了。她跟着从车上跑了下來。

  “天亮。你是说。是钱医生还有张护士。帮着别人绑架了我妈和贾阿姨。”

  “不错。”向天亮又飞起一脚。踢在了正要爬起來的钱子坤。

  钱子坤闷哼一声。身体滚到了一棵桉树下昏死过去了。

  “天亮。你。你不会搞错吧。”乔蕊有些担心。毕竟是同事。万一搞错了。以后还怎么共事。

  向天亮笑着问道:“乔蕊。咱们同学三年。同桌两年半。你我之间的每一次冲突。你对过吗。”

  “好象。好象沒有。”

  “哪都是谁对了呢。”

  “当然。当然是你呗。”

  “呵呵。那你就再信我一次嘛。”

  说话间。向天亮早已拎起钱子坤。三下五除二。把他绑在了桉树上。

  绑完后检查一遍。除了再赏两个耳光。还不忘捡起一把枯树叶。把他的嘴塞得满满的。

  “哎。你不审他了。”乔蕊问道。

  向天亮坏坏的笑着。“这老家伙看着就嘴硬。我要先冻他半个小时。”

  “你呀。可别把他给冻坏了。”

  “放心。老家伙皮厚肉多。冻上几个小时都沒问題。”

  “那你也打他了。”

  “你傻啊。我不打醒他。这冻的滋味能有效果吗。”

  乔蕊低声笑道:“我知道。你是要先审张玉娟吧。”

  “呵呵。知我者。胖大海也。”

  向天亮拽着乔蕊回到了车上。

  车内灯照得很清晰。张玉娟一脸的惊恐。两只眼睛显露的全是痛苦和无助。

  “张玉娟。我想你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你要是想交代的话。我不把推下车冷冻。不然的话。我就剥光你衣服。让你在这桉树林里冻到天亮。现在你听好了。想坦白交代就眨三下眼睛。”

  “唔。唔。唔……”张玉娟乖乖的点头眨眼。

  向天亮解开了张玉娟身上的绳子。拿开了她嘴里的抹布。但是。他还是把她的手脚给捆在一起。以防万一么。

  张玉娟喘息了许么。才勉强调匀了呼吸。

  向天亮从车里拿出录音笔。打开开关后。插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这是他的老习惯。也是他在大学四年里培养出來的。口供不是唯一有用的证据。但对非专业罪犯來说。口供是致命的武器。

  向天亮:“张护士。客套话就不说了。咱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张玉娟:“向。向副县长。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題吗。”

  向天亮:“可以。你问吧。”

  张玉娟:“你是怎么怀疑上我的。”

  向天亮:“哦。很简单。你把遇袭的经过说完。我就怀疑上你了。后來问过钱医生后。我就肯定你是绑架章医生和贾医生的参与者之一。”

  张玉娟:“我。我哪里说错了。”

  向天亮:“你是这样说的。‘有三个陌生的男子。年纪都在三十岁以上。突然冲进了护士值班室。一句话也沒说。就打晕了肖倩。不等你伸手去拿电话。两个男子就上來绑了你并堵住了你的嘴。也把昏迷中的肖倩也绑了。接着。一个男子留在外面。两个男子冲进了医生值班室。只听啪的一声。钱子坤医生叫了一声。后來。三个男子把正在里面值班的钱子坤医生也绑了起來。当你和肖倩被拖进医生值班室后。钱子坤医生已经被拖进了休息室。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三个男子从休息室里出來。你发现。章含和贾惠兰两位医生被绑着带了出來。三个男子嘀咕了几句后。就押着章含和贾惠兰离开了。’你是不是这样说的。”

  张玉娟:“嗯……我是这样说的。”

  向天亮:“你说的话里。至少有这样三个破绽。一。你说你在肖倩被打昏绑上以后。马上又把你绑了。可是。桌子上放着的输液记录清楚地写着。在事情发生期间。三零三号和三零五号病房的病人输过液。肖倩已经失去了自由。那不就是你去的吗。二。值班室里如果医生和护士都失去自由。是绝对不可能的。三。你说一个男子留在外面。两个男子冲进了医生值班室。可钱子坤却说是三个男子同时冲进去的。你们两个沒建好攻守同盟。综上所述。你在撒谎。在肖倩被打晕后。你还是好好的。你根本就沒有被绑起來。因为你还得应付随时叫唤的病人。”

  张玉娟:“你。你说对了。”

  向天亮:“还有。三个男子冲进护士值班室。打晕肖倩而沒有打晕你。这本身就不合常理。你是老护士。他们应该打晕你才对。再看看你手上被绑过的手腕。根本就沒伤。是做好绳套套上去的。我估计是钱子坤在事成之后为你设计的。随时可以挣开。而反观肖倩。她后脖子上那一掌是真的。手腕上的伤也是真的。那三个男人对肖倩凶狠。对你仁慈。只能说明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张玉娟:“……你。你果然厉害呀。”

  向天亮:“哦。你也了解我。”

  张玉娟:“我听钱子坤说起过你。”

  向天亮:“噢……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张玉娟:“沒。沒了。你问吧。”

  向天亮:“好……你和钱子坤是什么关系。”

  张玉娟:“那种关系呗。”

  向天亮:“哪种关系。”

  张玉娟:“情人。情人关系。”

  向天亮:“多少年了。”

  张玉娟:“七年。我调到三楼内科病区后不久。他。他就把我**了……”

  向天亮:“男更衣室柜子里的那个暗洞。你知道吗。”

  张玉娟:“我知道。”

  向天亮:“如果我沒猜错。那一定是钱子坤搞的吧。”

  张玉娟:“是的。是他搞的。”

  向天亮:“说说。他为什么要搞那个暗洞。”

  张玉娟:“我是一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去男更衣室找钱子坤时发现的。当时他不肯告诉我。后來。后來我逼他。他才告诉了我。原來。钱子坤暗中一直喜欢贾惠兰医生。但贾医生的老公卢海斌是县委常委、县委宣传部长。钱子坤不敢动手。只能想想而已。大约三年前。住院部大楼进行整修。负责工程的人。恰好是钱子坤的亲外甥。而贾医生又刚好成为二楼外科病区的负责人。钱子坤就起了坏心。唆使他的亲外甥暗中修建了那个暗洞。从此。钱子坤就利用那个暗洞。经常爬到二楼去偷窥贾医生换衣服或洗澡……”

  向天亮:“就是偷看换衣服或洗澡这么简单吗。”

  张玉娟:“什。什么意思。”

  向天亮:“我是说。钱子坤有沒有对贾医生下手。”

  张玉娟:“这个……我想他沒那个胆量。实际情况。你问他自己吧。”

  向天亮:“嗯。下面我问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张玉娟:“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钱子坤跟我说。今天晚上有人要找贾医生问点事情。要我做好配合。我说要找贾医生直接去就是了。他说不能让别人看见。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要乘贾医生值夜班的时候。通过暗洞把贾医生从二楼整到三楼。再弄出医院去……就这样。那三个男人按时來了。他们先把肖倩打晕再绑了起來。让我负责放风。由钱子坤带路。三个男人通过暗洞到了二楼。不巧的是。二楼医生值班室里临时多了章含医生。他们一不做二不休。把章医生也绑了。通过暗洞。他们把章医生和贾医生从二楼运到了三楼。在和章医生和贾医生照面前。钱子坤拿來绳子。打了个活结先把我绑了。然后。三个男人中的一个又把钱子坤也绑了。等我和钱子坤都倒在地上后。他们才带着章医生和贾医生出來。我看到章医生和贾医生挣扎了一会。他们手上拿着刀。其中一个还把刀架在章医生的脖子上。又推又拽的。才把章医生和贾医生带了出去。”

  向天亮:“那三个男人你认识吗。”

  张玉娟:“不认识。”

  向天亮:“真不认识。”

  张玉娟:“我发誓。我真不认识他们。”

  向天亮:“嗯。你估计他们是哪儿的人。”

  张玉娟:“是咱们滨海本地人。但不是城里的。好象。好象是海边的人。”

  向天亮:“海边的人。你有什么根据。”

  张玉娟:“他们身上有一股鱼腥味。”

  向天亮:“噢……他们和钱子坤是什么关系。”

  张玉娟:“不知道。”

  向天亮:“张玉娟。你要说实话哦。”

  张玉娟:“真不知道。不过……”

  向天亮:“不过什么。”

  张玉娟:“不过。我感觉。他们好象是人雇來的。”

  向天亮:“你凭什么这么说。”

  张玉娟:“因为其中有一个问过钱子坤。问他说。哥们。你这趟能得多少啊……我是从这句话里猜出來的。”

  向天亮:“嗯。我再问你。他们把贾医生带走。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玉娟:“不知道。真不知道。”

  向天亮:“钱子坤就沒跟你透露一点。”

  张玉娟:“他哪会告诉我呀。我问过他。他根村就沒吐露一个字。不过。我看他有点不高兴。对今晚的事很不情愿的样子。”

  问到这里。向天亮关掉了录音笔。这个张玉娟应该知道得不多。再问下去也沒用。

  点上一支烟。向天亮吸了几口。推开车门下來。朝钱子坤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