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9章 讹上了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向天亮参加三县区联席会议。在南河县县委招待所饮酒中毒。昏迷不醒。被紧急送入南河县人民医院抢救。

  消息很快传到了南河县委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市县两级的若干位领导。为首的是清河市委书记刘如坚和市委副书记、市长高尧。左边。是清河市北城区委书记赵经民和区委副书记、区长祝桂秋。右边。是滨海县委书记张衡和县委副书记、县长陈乐天。背门而坐的。是南河县委书记余胜春和县委副书记、县长谭俊。

  接电话的是张衡。手机上有免提功能。罗正信慌忙而又紧张的说话声。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关掉手机。张衡瞥了陈乐天一眼。身体非常敏捷的站了起來。“刘书记。高市长。各位。对不起了。我和老陈要马上去医院了。”

  不等刘如坚和高尧开口。张衡和陈乐天就匆忙出门了。

  余胜春也坐不住了。“刘书记。高市长。我和老谭也应该去看看吧。”

  作为东道主。邀请前來参会的兄弟县区干部出了事。这怎么向人家交待呢。

  刘如坚点了点头。“你们俩也快去吧。”

  余胜春和谭俊也走了。

  高尧看着刘如坚。“刘书记。这小子出的奇招。把你我都套了。”

  “老高。你也认为这小子在耍花样。”刘如坚微笑着问道。

  “还能有其他解释吗。”高尧苦笑着道。

  向天亮在清河的时候。沒少与刘如坚和高尧打交道。刘如坚和高尧对向天亮的了解。可谓十分的透彻。知道他是什么花招都使得出來的。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无赖。而且其无赖的招法还屡屡奏效。中招的人却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而说不出來。

  清河市北城区委书记赵经民和区委副书记、区长祝桂秋两个。分别是刘如坚和高尧的人。但却是刚刚上任。从省城调到清河不过几天。根本不认识向天亮。

  赵经民问道:“刘书记。高市长。听您两位的意思。这个向天亮不但是个刺头。而且他今天是在装病。”

  高尧笑着说道:“北城区和滨海县是邻居。你们少不了要打交道。以后你们就会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祝桂秋道:“前來参加会议。不來报到。却跑到招待所大吃大喝。还连喝几瓶白酒。这明摆着是有意不來。有意对抗市委市政府的决定。”

  “他就是有意不來。”刘如坚道。

  高尧站起身來。“而且。咱们还得去医院看望他。”

  刘如坚也站了起來。“老高。你还得交待余胜春。这事要保密。不能传扬出去。”

  这边刘如坚和高尧不急。车上的余胜春也不急。只有余胜春旁边的谭俊。还不明就里。

  “余书记。为什么不通知公安局封查招待所啊。”

  余胜春笑道:“用不着。”

  “为什么。”

  “老谭。这不为什么。这是人家在演戏呢。堂堂的县委招待所。你我借它十个胆子。也不敢买假酒劣酒。怎么可能会中毒呢。”

  “会不会是饮酒过度。而引起酒精中毒呢。”

  “向天亮不会饮酒过度。他是个能拿酒当过喝的家伙。”

  “余书记。你很了解他么。”

  “哈哈。岂止是了解。我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余胜春与向天亮。还有在中央党校学习的许西平。是清河市新的铁三角。是深藏不露的地下政治联盟。余胜春怎么会不了解向天亮呢。

  谭俊摇着头道:“我真不明白。市委怎么想出來的主意。把人家滨海的经济开发区变成三县区联合经济开发区。这能靠谱吗。”

  “从穷人口中抢肉。就好比虎口夺食。人家不找我们拚命。就算是万幸喽。”

  谭俊问道:“余书记也认为这事成不了。”

  余胜春笑着说道:“老谭啊。以后你少不了要与向天亮打交道。请你记住一句话。跟谁都可以抢。就是不能与向天亮抢。特别是被抢的东西是他所有的时候。”

  “谨遵余书记教诲。”

  谭俊说得很恭敬。因为在余胜春面前。他就是个小字辈。不但年龄相差十多岁。而且他就是在余胜春担任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时候。亲手提拨上來的。余胜春喊谭俊为“老谭”。是尊重。更是提携。

  余胜春和不急。最先赶到医院的张衡和陈乐天更是不急。

  坐在轿车里。张衡和陈乐天在吸烟。根本沒有要下车的意思。

  “老刘。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张衡微笑着问。“如果是你和我。对市委的决定。会反对吗。”

  陈乐天笑道:“咱俩在滨海县斗了将近十年了吧。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啊。”

  “我不会。”

  “我也不会。”

  “但是向天亮会。”张衡笑道。

  陈乐天也笑了。“照你这么说。这小子比我们强了。”

  “难道不是吗。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陈乐天点着头道:“老张。别的事咱们可以继续斗。而这件事。我和你站在一起。”

  “同仇敌忾吧。”

  罗正信颠着大肚子。从急诊部出來。钻进了轿车。

  “老罗。怎么样了。”陈乐天问道。

  “呵呵……呵呵……”

  张衡道:“老罗。别光顾着笑啊。”

  “呵呵……绝了。两位领导。这回啊。向天亮可把余胜春给讹上了。非常余胜春大出血不可。”

  “说的具体的吧。”张衡笑道。

  罗正信道:“向天亮是这样计划的。他首先让你们两位领导和我。想办法先脚底抹油一走了之。接着呢。向天亮会赖在医院里不走。逼着余胜春答应。在开春以后的公路修建工程中。支援咱们一点钱。反正一句话。在南河县出事。南河县就得负责。就得补偿。”

  张衡哈哈大笑。“绝了。真的是绝了。”

  陈乐天也笑道:“该。该他余胜春出点血。谁让他答应在南河县召开三县区联席会议了。”

  罗正信道:“两位领导。咱们上去做做样子吧。”

  三个人下车。慢条斯理的进了急诊部。

  不一会。余胜春和谭俊也到了。

  接着。是市委书记刘如坚和市长高尧。带着北城区一二把手赵经民和祝桂秋。也匆匆的赶了过來。

  向天亮已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嘴上、鼻子上、手臂上。插着几个管子。样子特别的惨。

  一行领导只能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往里面看望。

  刘如坚面无表情。问身边的医院院长道:“院长同志。情况怎么样。”

  院长陪着小心说道:“刘书记。根据初步的诊断结果。向副县长是酒精中毒。沒有生命危险。但现在仍然昏迷不醒。脉搏时快时慢。很不稳定。需要特别的护理。也就是说。需要七十二小时的隔离观察。”

  刘如坚心里骂道。这个臭小子。还真的装上了。

  吩咐了一阵。刘如坚和高尧走了。赵经民和祝桂秋也接着告辞。

  张衡和陈乐天也要离开。余胜春不干了。

  “哎哎。你们不能走吧。”余胜春急忙上前。一手一个的拽住不放。

  张衡哼了一声。“老余。小谭。我今天把话撂这里了。要是向天亮同志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滨海人民找你算帐吧。”

  “张书记。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谭俊陪着笑脸道。

  陈乐天也板着脸道:“你们南河县行啊。干起谋财害命的事來了。”

  余胜春急道:“老陈。你怎么说话啊。”

  “我就这么说。怎么着。还想把老张和我也撂在这里吗。”

  “哟。我不敢。我不敢。”

  张衡拉着脸问道:“老余。你给句实话。这次的事。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余胜春摇着头道:“我发誓。三县区联席会议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今天早上八点半才接到通知的。”

  谭俊接道:“张书记。陈县长。这说起來。我们南河县也是受害者啊。”

  “哦。这么说來。一定是北城区那两位出的馊主意了。”张衡问道。

  余胜春道:“这事要进行调查。要有个结论。要给滨海县一个说法。”

  陈乐天笑道:“余书记。谭县长。会议在你们南河县开。向天亮是在你们南河县出的事。这是你们南河县的事。”

  “那是。那是。”余胜春笑道。

  张衡对余胜春说道:“老余。我那里有一摊子事情要忙。既然刘书记和高市长都走了。这三县区联席会议肯定是泡汤了。我和老陈就不打扰你们了。”

  指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向天亮。余胜春问道:“那他呢。”

  “当然交给你老余了。”

  张衡笑了笑。转身扬长而去。

  “老余。小谭。不用送了。留步。留步啊。”

  陈乐天挥着手。也消失在楼梯口。跟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胖乎乎的罗正信。

  余胜春苦笑不已。“这回可被讹上了。这回可被讹上喽。”

  “余书记。我们怎么办。”谭俊问道。

  “里面的这个臭小子。不好侍候啊。”余胜春叹道。

  “要不。要不你先回去。我在这里守着。”

  想了想。余胜春道:“老谭。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了。”

  余胜春想到了一个办法。

  确切的说。余胜春想到了一个人。他的老婆张小雅。

  张小雅一定有办法对付向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