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3章 连消带打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市委招待所五零一号房间。

  沙发上。坐着市长高尧。一动不动。

  身着睡衣。眼神惶恐。脸色苍白。左脸颊上是三道长长的手指印。高尧的样子够狼狈的。

  秘书谢千叶耷拉着脑袋。垂手立在旁边。

  周台安戴着白手套。寒着脸。煞有介事。里里外外的检查着。

  检查完卧室、办公室、卫生间。周台安又在客厅里察看起來。

  足足忙了二十多分钟。周台安才在高尧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來。

  “高市长。你被下毒了。”

  “什么毒。”

  周台安说道:“如果我猜得沒错的话。是一种叫痒药的药。”

  “痒药。”

  “对。据说是清河一位老中医发明的。失传已经很久了。痒药的主要作用。就是使人发痒。只要人不动。就不会发痒。一动就痒。痒药无药可解。但一个月之后。痒药会自我挥发。消失殆尽。”

  高尧问道:“台安。你有沒有发现。痒药是下在什么地方的。”

  “毛巾和睡衣。”

  “睡衣。可我现在。现在就穿着睡衣啊。”

  “我看过了。所有的毛巾和睡衣上。都被涂上了痒药。”

  “那。那我把睡衣脱了。”

  周台安道:“那倒沒事。现在痒药已经沾到你的皮肤上。睡衣已经不重要了。”

  高尧不敢点头。只能微微的颌首。

  “台安。你能判断。到底是谁下的毒吗。”

  “不知道。”

  “难道。你沒有一个基本的判断。”

  周台安点着头。“有。”

  “说说看。”

  望了一眼谢千叶。周台安欲言又止。

  “台安。千叶是自己人。你就直说吧。”

  周台安道:“门窗完好。沒有任何被撬过的痕迹。因此。下毒的人。是拿着钥匙开门进來的。”

  高尧哦了一声。

  “可是。我住到这里之后。这个房间的锁是由千页重新换的。也就是说。门上的钥匙只有我和千叶两个人有。”

  周台安看着谢千叶。

  “谢秘书。对不起。我要检查你的房间。”

  谢千叶道:“周政委。你怀疑我。”

  “对不起。这是例行公事。”周台安淡然的说道。

  高尧哼了一声。“千叶。带周政委去你的房间接受检查。”

  主子开口。谢千叶不敢怠慢了。

  谢千叶陪着周台安出去。

  将近十分钟后。两个人回來了。

  周台安面无表情。戴着手套的手上。多了两个药瓶子。

  谢千叶的脸色更坏。出去前铁青着。现在惨白得象纸。

  “领导。这是有人在陷害我。”

  高尧沒理会谢千叶。人不动眼眼动。看的是周台安。

  “台安。你说。”

  “高市长。我也认为。是有人在陷害谢秘书。”

  “说理由。”

  “我看过这两个瓶子里残留的粉末。应该装的是痒药。但这两个瓶子是从谢秘书的旅行箱里找到的。我相信谢秘书的为人。不相信他会对你下毒。更不相信他对你下毒之后。会笨到把药瓶子藏在自己的旅行箱里。”

  高尧道:“我也不相信。”

  “但是。”周台安微微一笑。

  谢千叶身体一震。

  高尧问道:“台安。但是什么。”

  周台安看着谢千叶。“谢秘书。如果我猜得沒错的话。你的房间里。在两个小时内來过客人。”

  谢千叶点了点头。“是的。是市建设局局长张行和局办公室主任孙回明。他们是來求见高市的。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走了。”

  轻噢了一声。周台安转头看着高尧。闭上嘴不说话了。

  高尧知道周台安的意思。“千叶。你先出去。”

  “领导……”谢千叶的脸色更难看了。

  “要我再说一遍吗。”

  高尧冷着脸。身体不敢动。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可以变化的。

  谢千叶离开了房间。

  高尧问道:“台安。你怎么看。”

  周台安说道:“高市长。有一点我能肯定。痒药是先在谢秘书的房间里出现。然后才到了你的房间。最终才涂到毛巾和睡衣上。”

  “哦。你真怀疑谢秘书。”

  周台安摇摇头。“应该不是谢秘书。”

  高尧又问道:“那么。你怀疑张行和他的手下。”

  又是摇头。周台安微笑道:“不可能吧。你这么信任张行。他还会恩将仇报吗。”

  “那会是谁呢。”

  “高市长。现在我还不能确定。你得给我点时间。”

  “好。不急。你慢慢查。”

  “高市长。你也别急。据我所知。痒药不会有后遗症。”

  高尧的嘴角。掠过一丝苦笑。

  “什么人啊。这么和我过不去。”

  周台安道:“都有可能。”

  高尧哦了一声。“台安。你怎么看谢秘书。”

  周台安微微一笑。

  “高市长。谢秘书跟了你这么久。他是什么人。你最有发言权。”

  “是啊。他跟我这么久了。”

  “我听说。超过十年了吧。”

  “台安。你话里有话啊。”

  周台安看着高尧。“高市长……”

  高尧又微微的颌首。

  “台安。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周台安心里苦笑不已。该死的向天亮。把自己也套进去了。

  “高市长。我在谢秘书的旅行箱里。除了发现两个药瓶子以外。还发现了七八张银行存折。”

  “银行存折。”

  “对。”

  “哦……我明白了。”

  周台安心里一叹。谢千叶完蛋了。

  向天亮的招太过阴损了。自己躲在车里。借着周台安的嘴。连消带打。既坏了高尧的“好事”。又乘机除掉了高尧的秘书谢千叶。可谓一举两得。

  不过。向天亮可沒有在车里躲着。

  确切的说。他是在车里“忙”着。

  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抱着林霞。已经忙得满头是汗了。

  “八爷……我……我快被你……被你折腾……折腾死了……”

  林霞趴在车后座上。喘息不已。

  “呵呵……才一个小时不到。林姐。你已经败退三次了。”

  “臭八爷……坏八爷……”

  向天亮伸出手。在林霞的屁股上抽了一下。“林姐。你也够劲。”

  林霞撅着屁股。吃力的爬到向天亮身上。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哎哟……林姐。你干么咬人啊。”

  林霞嗔道:“因为你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向天亮不解的问。

  “你的枪……你的枪根本就沒坏么。”

  “噢……嘿嘿。什么枪啊。”

  “还笑……你这人。人坏。枪也坏……”

  向天亮乐道:“林姐。我哪里坏了。我自己咋沒觉得呢。”

  “你……你把我给坏了。”

  林霞狠狠的拧了向天亮一把。

  “哎。林姐。你老实说。我坏得怎么样。”

  “嗯……”

  “嗯什么啊。”

  “嗯……坏得。坏得厉害呢……”

  “那。那以怎么办。”

  林霞的声音细若蚊呢。

  “以后。以后你得负责。”

  “怎么负责。”

  “负责……负责到底呗。”

  向天亮点点头。

  “林姐。你真想离开清河。”

  林霞道:“都已经定了的事。就别说了。”

  “那也行。有空我就去滨海看你和林雅去。”

  林霞笑道:“你不來。我就來清河找你。”

  “真的吗。”

  “你这坏小子。我守了十几年的门。被你给打开了。我还能关得上吗。我让别人进门。你能同意吗。”

  “那当然不行。”

  林霞柔声道:“所以。你不來看我。我就只能去找你喽。”

  “沒问題。沒问題。你随时都能來。”

  “嘻嘻。帮你修枪。这是我的责任么。”

  “嘿嘿。说好了。你是我的专用修枪员。”

  两个人在车里正热乎着。沒料到。周台安已经來到了车边。

  周台安敲着车窗。“两位。该息会了吧。”

  车内一阵慌乱。

  待到周台安坐到副驾座上。车里也收拾得马马虎虎了。

  后座上的林霞。羞得不敢抬头。

  驾驶座上的向天亮。一边吸烟。一边笑着。满不在乎。还要埋怨。

  “老周。你他妈的。就不能在高市长那里多待一会儿吗。”

  周台安忍俊不禁。

  “小向。也就是你。对别人马列主义。对自己自由主义。还能说得这么振振有词。脸皮之厚。胜过清河的旧城墙。”

  “呸。老周你笑话我可以。可你不能笑话林姐。记住沒有。”

  周台安微笑道:“我敢吗。我已经被你给套牢喽。”

  “哦。老周你快说说。上面的事怎么样了。”

  周台安道:“一切都照你的安排进行。”

  “具体说说嘛。”

  “第一。高市长绝对不会把这事公开。第二。你的连消带打大获成功。谢千叶被高市长当场宣布撤换了。而且是离开清河回省城。第三。高市长不会再象前些日子那样的信任张行了。第四。他已经明白。他被下药。是与他搔扰林校长有关。第五。高市长委托我。全权处理这件事。”

  向天亮微笑着说道:“老周。第五条。‘高市长委托你全权处理这件事。’这一条最有用哟。”

  周台安苦笑着。

  “他娘的。我被你套牢了。”

  “套牢好。套牢好。不过。老周你嘴上文明点。因为你是文明人嘛。”

  “少废话。快说下一步怎么办吧。”

  向天亮点了点头。

  “老周。你开着车跟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慢慢商量。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