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6章 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2013-12-22 作者: 温岭闲人
  枪声过后。

  倒下的不是向天亮他们。而是那三个家伙。不。树丛里还有两个。

  向天亮和邵三河面面相觑。

  援兵是谁。

  趴在邵三河背上的余中豪。冲着树林喊道:“出。出來吧。”

  树林里走出來一个人。手里拿着两把手枪。

  “天亮。三河。他。他叫任勇。我。我带來的。”

  任勇收起枪。走过來道:“天亮同志。邵所长。你们好。我是市刑侦支队一大队的。”

  “噢……你好。你來得太及时了。否则我们全栽了。”向天亮握着任勇的手道。

  任勇微笑道:“师傅怕你反对我來。只能让我和你们保持至少五百米的距离。”

  向天亮见过任勇一两次。知道他是余中豪带出來的人。市刑侦支队一大队的副大队长。三十不到。精明干练。同辈中的佼佼者.

  “呵呵。任队长。你的师傅屁股上中了一枪。你快去背他吧。”

  嘴上笑着。向天亮心里老大的不高兴。这个余中豪太不象话了。说好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参加的。怎么又多了个任勇出來。他这不是等于留了一手吗。

  任勇出手救了大家。可向天亮一点都不买帐。下了山。他和邵三河坐别克车走。让任勇坐他自己的车。把余中豪送往医院。

  邵三河也看出來了。看出了向天亮的不高兴。他早看出了向天亮和余中豪之间的不同。

  “向兄弟。你是对任勇的加入不高兴吧。”

  “你说呢。”向天亮微笑着。

  “我也觉得不太妥当。至少事先要告知我们。”

  向天亮笑道:“这话只能咱俩说说。毕竟任勇救了我们。”

  邵三河点了点头。“我们就这样回去吗。”

  “怎么。你想杀个回马枪。”

  “呵呵。是有这个念头。”

  向天亮摇了摇头。“不必了。”

  “为什么。”

  向天亮微微一笑。“你注意到任勇的身上沒有。多了个什么东西。”

  想了想。邵三河恍然道:“对讲机。”

  “对。他带着对讲机。如果是单独行动。他用得着带对讲机吗。余中豪和我们一样。都沒带那玩艺儿嘛。说明任勇身后还有人。而且不止一个几个。是一大批人。”

  邵三河点着头道:“我明白了。这个时候。任勇的大队人马。正在包围方家大院。”

  “这个余中豪。习惯的來这么一手。他既不相信我们。又有点抢功劳的意思。毕竟他主管刑侦。这是他的本职工作。让我们两个人破了案的话。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邵三河憨憨的笑了。

  “三河兄。你这笑有点意思嘛。”

  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邵三河笑得更开了。

  “向兄弟。余局长打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哦。你说。”

  邵三河道:“我们上山后。我就感到奇怪。余局长为什么不带我们走那条路。现在看來。他的大队人马就埋伏在山下的粮库里。但又不好跟你明说。他只是把我们当作尖兵而已。根本不指望我们有真正的突破。”

  “说得对。你认为他们会有收获吗。”

  邵三河摇摇头。继续说道:“那些人训练有素。组织严密。肯定早有准备。一旦暴露。就会迅速撤退。消失得无影无踪。枪战发生的时候。派人包围他们。说不定还会有点收获。现在上去。怕是连张纸都不会给你留下的。”

  “呵呵……”向天亮暴笑不已。“三河兄。所以还用得着咱们去杀回马枪吗。”

  “那我们现在。”

  “洗澡喝酒睡觉呗。”

  邵三河又笑了。“向兄弟。和你一起干活。痛快啊。”

  “那你还怕鬼吗。”向天亮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嘿嘿。枪声一响。我就啥都不顾了。你不提起來。我还忘了有这茬呢。”

  “呵呵……”

  说笑着回到城里。向天亮和邵三河并沒有去海涛路的据点。他现在不相信余中豪了。余中豪是知道那里的。所以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索性住到宾馆里去。潇洒一回。

  其实向天亮早就预订了房间。洗了澡后。他和邵三河很快的对饮起來。

  “三河兄。你帮我分析分析。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邵三河不好意思的笑起來。“你是大行家。我哪敢班门弄斧呀。”

  “哎。你是军人。有实战经验的军人。你的看法很重要。”

  先喝了几口酒。邵三河想了想道:“先说我们这边。我觉得。我觉得余局长好象对方家大院蛮了解的。不象他所说的不知道。我估计。他早就注意到方家大院。还可能派人盯过。只是沒你这样直接。他想放长线钓大鱼。你是直截了当的去端人家的老窝。”

  “嗯。我也有那种感觉。余中豪也是很在乎功名的。这样的人难免会自私。有些东西就会藏着掖着。所以我一开始就沒全指望他。”

  邵三河又说道:“对余局长突然把那个任勇拉进來。我也有意见。这不等于把我们给暴露了吗。当初余局长自己说得很明白。保密是第一位的。现在成了一句空话了。”

  “是的。我当时是需要帮手才找他要人。要求是下面的人。他可以说是求之不得。因为他正好可以随时掌握我的行踪嘛。”

  “呵呵。他有过这方面的暗示。”

  向天亮道:“后來他看你我走得太近了。很难让你说出什么來。所以。他就让任勇出场了。”

  “你是说。他想把任勇派到我们这里來。”

  “一定会的。有合适的机会。他就会提出來。”向天亮点着头。

  邵三河问道:“你会答应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正好将计就计嘛。”

  邵三河笑道:“这个任勇是把好手。是余局长收的第一个徒弟。他们那一辈人里。他可以排得进前三的。”

  “三河兄。你再说说那帮家伙的情况。”

  邵三河思忖着。“我也一时说不好。首先从他们的装备上看。应该是搞海上走私的。清一色的AK47。除了他们。陆上的人沒有那么大的气魄。”

  “是的。清河的治安状况。其实是比较好的。能够有组织有规模的。也就是那些搞走私的。有钱么。來钱又容易。排场就大。俗话说井水不犯河水。兔子不吃窝边草。他们很少和警察对着干的。这一次。我们是捅了马蜂窝了。”

  邵三河继续说道:“回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是帮什么人啊。看着挺训练有素的。象模象样。但似乎沒有多少实战经验。枪法也太差了。要是稍微准一点。你和我就难以全身而退了。”

  向天亮一脸的凝重。“三河兄。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判断。”

  “什么判断。”

  “他们的头头。一定是个军人。很可能还上过战场。因为沒有实战经验的人。很难有象今晚那样的布局。先放我们进去。然后企图把我们消灭在那片水稻田里。”

  “有道理。他热衷于用军队的方式管理手下。可惜。毕竟是乌合之众。再怎么**也变不了军人。”

  向天亮微笑道:“但他不是一个好教官。或者他自己就是个半吊子。或者他沒时间**手下。”

  “可他会打仗。知道在那座山上对付不了我们。所以他先放我们进去。然后在战斗打响后。利用地形设了两道埋伏堵截我们。看來是早有防范啊。”

  邵三河笑道:“今晚的黑暗天气帮了我们。在这种环境下。我们比他们强。否则。我们真的要吃大亏了。”

  “哎。你知道咱们清河。有多少人在南疆前线待过吗。”向天亮问道。

  邵三河想了想。“要咱们清河人在南疆前线待过的。是有不少。但待过和打过仗的可不一样。象你姐夫和我。还有肖剑南。都算打出点名堂了。在军队的内部通报里露过脸的。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多啊。”

  向天亮喝了几口酒。继续问道:“在哪里能查到这类信息。”

  “这个么。多了。市县两级的军事部门。警备区和武装部。预备役指挥机关。市县两级公安机关。还有。市县两级的民政部门。”

  “呵呵。这就好办了。”向天亮立即想到了老领导高兴。建设局前副局长。现在的市民政局局长。

  “噢对了。组织部门和人事局也应该有记录。还还市委档案室。在他们那里。打过仗的人。也是作为特殊人才记录在档的。”

  向天亮不以为然的说道:“特殊。特殊个屁。我姐夫还丢了几根手指头呢。他们还不照样打发回家种田啊。”

  “是啊。我们都为你姐夫不平。英雄流血又流泪啊。”一想到战友的遭遇。邵三河感慨不已。不就犯了点小错误么。

  向天亮看着邵三河道:“三河兄。类似于我姐夫遭遇的人。你认为还有吗。”

  邵三河心里一动。“你是说。对方是个军人。打过仗。立过功。但因为某种原因而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从而走上犯罪的道路。”

  “这只是我的猜测。”

  “我同意你的判断。下一步你准备顺着这条线索查吧。”

  向天亮笑着点头。“明天。我们先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