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陈子锟高升
2013-12-23 作者: 骁骑校
见陈子锟的目光久久停在军费开支上。阎肃心中一寒。问道:“主席。不会是想遣散部队。节约开支吧。”
陈子锟道:“烽烟四起。恰逢乱世。手上好不容易有了几个兵。哪舍得遣散。不过江东地方太小。土地贫瘠工商业不发达。确实养不起这么多兵。弟兄们在我麾下憋了这么许久。也该撒出去活动活动身手了。”
阎肃喜道:“主席。你终于想通了。”
陈子锟道:“啸安。不是我想通了。是情势逼着人走。我沒有统一全国的能力。逐鹿天下非我所愿。但让弟兄们都有一个好的归宿。也是我的夙愿。将來之天下。必然是蒋介石和黄埔系的天下。老盖和老陈都是野路子出身。若不趁早向中央靠拢。搏个军功出身。迟早被当作杂牌处理的。”
阎肃道:“那么。弟兄们应该向何处发展。”
陈子锟道:“这里面的名堂多了。各省的位子都有人瞄着。相邻几个省是沒戏的。西北的省份太穷。也沒啥意思。放眼全国。唯有广东是块宝地。粤人自恃革命先驱。不把蒋中正放在眼里。中央与广东。迟早一战。咱们秣马厉兵准备着。到时候再弄几个省主席干干。”
说着拍了拍阎肃的肩膀:“啸安兄。你也准备准备。等着接我的位子吧。”
阎肃道:“昆吾。你不会这么早就想收山吧。”
陈子锟道:“我倒是想收山退隐。可是我不在前面顶着。弟兄们的日子不会好过。所以我打算接受蒋主席的任命。到南京去。去当国民政府委员和军事部副部长。”
阎肃和陈子锟搭档多年。接任省主席自然在情理之中。但他卸任参谋长后留下的空缺如何填补却是一个大问題。
“啸安。依你之见。谁來主持军队比较合适。”陈子锟很想听听他的意见。
阎肃似乎早已考虑过此事。侃侃而谈道:“江东军分三大块。盖龙泉和陈寿两人麾下俱是江北老弟兄。还有一块是咱们自己培养的军校生和后期收编的武装。论资历。老盖和老陈不相上下。谁上去都不好。曾蛟警察厅那一块就够他管的。也安排不上。以我之见。外來的和尚好念经。不如找个大家都能接受。蒋中正也能认可的人做参谋长。”
陈子锟立刻猜到了人选:“你说陈启麟。他太年轻了吧。”
阎肃笑道:“他若是城府很深。手段老辣。我倒是不敢推荐了呢。正是因为他年轻。资历不够。军队依然掌握在你手里。他又是黄埔一期生。蒋主席的学生。正宗的中央军。咱们江东军有他坐镇。将來裁撤编谴就都好办了。”
陈子锟道:“就照你说的办。下个月我就去南京赴任。”
嫣儿跑过來。仰着小脸问:“爸爸。你要去南京了么。啥时候回來。”
陈子锟道:“宝贝。咱们一起去。以后就住南京了。”
嫣儿摇头:“不去。妈咪说了。南京夏天热。不舒服。”
陈子锟笑道:“暑假咱们可以回來啊。”
……
1930年秋。陈子锟卸任江东省主席之职。赴南京就任国民政府军事部副部长。因为部长是冯玉祥兼任的。而老冯和南京政府水火不容。所以陈子锟实际上是军事部的当家人。
但国民政府委员的位子。却沒有如愿以偿的坐到。蒋介石为了给张学良争取这个位子。已经和胡汉民撕破了脸皮。甚至不惜以辞职相威胁。这种形势下。陈子锟自然希望落空。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国民党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中央监察委员会候补委员。也算沒有白來南京一趟。
经陈子锟推荐。阎啸安就任江东省政府主席一职。陈启麟晋升陆军少将。委任为江东省保安司令部参谋长。保安司令一职。依然由陈子锟兼着。
盖龙泉陈寿曾蛟等人虽然职务沒有变化。但实力大增。都是领兵数万的大将。只要有仗打。还愁不能升官发财么。
南京政府的军事部长是个虚职。谁的部队也调不动。唯一的好处是加官进爵。从地方到了中央。成为正儿八经的中央大员。陈子锟的军衔也经过正式诠叙。从北洋的陆军上将。转为国民革命军的一级上将。
国军的军装也发生了变化。从灰色大檐帽中山装改成德式山地帽、暗绿色呢子制服。军衔采用领章。将军为金色光板缀三角星徽。配武装带和佩剑。当然只有高级军官和中央军才有资格换装。杂牌部队依然是老式打扮。只不过把帽徽军衔换了而已。
军事部沒什么具体工作。监察委员会候补委员更是闲的蛋疼。不过陈子锟乐得如此。他把主要精力都倾注在北泰的建设上。龚梓君性格柔弱。不能胜任县长一职。陈子锟便将他调到省府去做金融委员会主任。又从北方请了一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县长來。
这位新县长叫何其巩。安徽桐城人。原來是冯玉祥的秘书。后被推荐为北平市长。在其任内。北平市政府及附属机构沒有贪污腐化的案例。可见其魄力手段。
何其巩担任北平市长时间不长。即称病在家。陈子锟久闻他大名。派人持自己的亲笔信请他到南京一聚。提出自己的请求。何其巩年不过三十。军人出身。快人快语。要求陈子锟全面放权。自己才肯做这个县长。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请你做县长。自然是要仰仗先生的能力。断不是请一个泥菩萨來装点门面的。”陈子锟道。
两人意气相投。相谈甚欢。何其巩谈起自己的经历。居然和陈子锟有异曲同工之处。他幼时家贫。受过贵人相助。十八岁进北京闯荡。投笔从戎入冯玉祥部队当了一名文书。后去了苏联两次考察。见识颇丰。是西北军系十大文官之首。
陈子锟叹道:“克之兄孤身进京闯荡之时。小弟也从关外赴京。当过洋车夫。挑过大粪。后來入吴玉帅的部队当兵。咱们兄弟的境遇竟然如此相同。只是在北京竟然沒有碰过面。实在可惜。”
何其巩道:“现在相识也不晚啊。”
两人仰天大笑。
当晚。陈子锟摆酒款待何其巩。酒逢知己千杯少。喝的酣畅淋漓。犹不觉醉。何其巩喝的浑身发热。向陈子锟讨了一柄宝剑。脱了上衣。在院子里且歌且舞。竟然使的一手绝好的太乙玄门剑法。
陈子锟奇道:“克之兄。你的剑法哪里学來的。”
何其巩道:“幼时得贵人相助。教我识字。教我习武。剑法就是那时候练就的。”
陈子锟心中一动:“你可记得贵人的姓名。”
何其巩道:“说來惭愧。那贵人资助了许多幼童。我因资质太差。半途而废。不过恩人的尊姓大名还是铭记在心的。他就是光复会陶成章。”
陈子锟笑而不语。从脖子上取出一枚玉牌。上刻“昆吾”二字。
何其巩瞳孔微微收缩。也从衣领内拉出一枚相同款式的玉牌。上刻“克之”二字。
原來何其巩也是当年光复会培养的种子之一。
两人重新见礼。从此以兄弟相称。
……
年关将近。江东省城却不大太平。据说有位江洋大盗來到此处。作案十余起。专门糟蹋深宅大院的清白女子。警察厅吃奶的劲都使出來了。就是破不了案子。一时间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枫林路官邸。姚依蕾和鉴冰也听下人说起了此事。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那采花大盗练过轻功。两丈高的围墙。蹭蹭两下就上去。能踩着池塘里的荷叶飞过水面。一手暗器功夫更是了得。什么金钱镖、梅花针。无人能敌。
对这些传言。姚依蕾嗤之以鼻:“一个小蟊贼罢了。整这么大动静。真不知道曾蛟怎么当的这个警察厅长。”
鉴冰道:“听说此人专门盗窃高门大户。确实有些胆量。老爷不在家。他若是偷到这边來。如何是好。”
姚依蕾冷笑道:“我的虎头猎枪很久沒开张了。他不來便罢。來了就是有來无回。”
话虽这样说。姚依蕾还是打电话给曾蛟。让他派了一队巡警加强枫林路的警卫。又让官邸卫队夜里加双岗。子弹上膛。电网通电。
一连几日那江洋大盗沒有继续作案。老百姓紧绷着的神经又松弛下來。大街上也渐渐有了一些年的味道。买年货的小摊到处都是。家家户户忙着备年货。商人们忙着收账。在外奔波的旅人也忙着往家赶。
这天下午。嫣儿闹着要上街去玩。姚依蕾和鉴冰正在家里开了两局麻将。陪着阎肃、曾蛟、陈启麟、盖龙泉、陈寿的夫人们打牌呢。哪有闲空带她上街。于是让王大妈带着一个丫鬟一个护兵。抱着嫣儿去玩。
府里的汽车将他们送到省城大街附近。王大妈抱着嫣儿在前面走。丫鬟和护兵在后面跟着。街上满是琳琅满目的玩意儿和小吃。嫣儿目不暇接。看了这个要那个。开心的不得了。
正吃着糖葫芦。忽然看见有人耍把式。嫣儿闹着去看。王大妈抱着她过去。挤开一条人缝。看到圈里摆着刀枪剑戟流星锤。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正在翻跟头。那跟头翻得叫一个漂亮。如同风火轮一般眼花缭乱。随着锣声一连翻了十八个。气不喘脸不红。站定一抱拳:“老少爷们。咱们初到贵宝地。不懂规矩。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大爷大叔们海涵。”
声音清脆中带着童稚。周围一片喝彩。敲锣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箭袖劲装打扮。两鬓隐有银丝。正含笑看着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