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双头鹰标记的金砖

2013-12-23 作者: 骁骑校
  麦子龙确实帮了陈子锟的大忙。清党清的如此彻底。以至于让陈子锟完全不用担心政治和名誉上的问題。接管了一个干干净净的江东省。再无党人在此间活动。

  外界传说。公署虽修缮一新。但陈大帅嫌血腥太重。听了高人劝说。以原址兴办实验中学。用青年学生的阳气压制邪魔。其实并非如此。陈子锟只是觉得老镇台衙门暮气太重。而且妻女都不愿意再回这里居住。不如用來兴办教育事业。自己先在省政府办公。择址再建官邸就是。

  新的省主席官邸选在临江的一片空地上。陈子锟命人在这里栽种许多枫树。修建四车道的宽阔柏油路。请美国建筑师设计十栋造型别致的花园洋房。其中最大的一座就是自己的新官邸。占地五千平方米。绿树掩映。草坪平坦。斯堪的那维亚式的建筑结构。设计图纸上看着就像一座童话王国中的城堡。

  “我的嫣儿将來就在这里成长。”陈子锟对设计图纸非常满意。

  耽搁已久的淮江铁桥工程也正式搬上日程。这是省内连接江南江北的重要桥梁。一旦建成通车。江北丰富的煤炭铁矿石资源将会更加便利的运输出去。获取更丰厚的利润。

  别人曾劝说陈子锟。眼下还在打仗。工程断断续续。起码七八年才能完工。不如省下这笔钱來买枪炮自保。陈子锟却自信满满的说用不里两年中国就会统一。早开工早收益。我不但要修铁路。建大桥。还要开煤矿。炼钢厂、发电厂呢。

  诸多工程上马。用的都是江东省内的人力物力。资金來自江东实业银行发行的江东票。工人用的是吃苦耐劳的江北农民。砂石木材等原料在当地筹集。钢材水泥筑路机械全都采取进口洋货。

  省主席如此大手笔的建设蓝图。却让省内有识之士大为摇头。都说陈大帅急功近利。怕是要半途而废。

  “光靠发行钞票可不行。”江东大学的经济学教授这样说。

  “到底是一介武夫。办实业差得远呢。”省城总商会的某副会长这样说。

  正当大家都对陈子锟的宏伟目标不抱希望的时候。一件事情让他们大跌眼镜。江东实业银行总经理龚稼祥亲临上海宣布。增发三千万江东票。以黄金为准备金。每一元面额江东票。兑换0.0321盎司黄金。

  发布会现场。龚稼祥象征性的展示了五十锭金砖。耀眼的黄金映花了记者们的眼睛。一时间镁光灯乱闪。记者们踊跃提问。想知道江东实业银行哪里來的这么多黄金。可龚总经理只是笑而不答。

  “总之。我们是有黄金储备的。一元江东票可以自由兑换一克黄金。不信大家可以试试嘛。”被逼急了以后。龚稼祥这样说。

  还真有好事之人。上海滩闻人杜月笙一直和江东省方面有生意往來。他拿了一笔江东票去找龚稼祥。果然兑了一块金砖回來。

  杜月笙本人也是开银行的。手底下金融精英不少。大家仔细鉴定了这块金砖。首先确信是纯金无疑。随后又发现了打磨过的痕迹。隐约能辨认出金砖上原來有双头鹰的标记。

  “这是沙皇俄国的国库储备黄金。”有见识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俄国内乱之际。沙皇的五百吨黄金失踪在西伯利亚。这件事在上海滩白俄们中间流传甚广。难道说这批金子居然落到了陈子锟手里。

  很多人不愿意相信这个天方夜谭。但仔细一分析。陈子锟手下有一个俄国雇佣兵团。其中不乏在高尔察克临时政府中担任过职务的军官。这些人很有可能知道藏金的下落。而且坊间亦有传闻。陈子锟的白俄兵团中有两百人在去年就乘船北上。不知所踪。很可能是远赴西伯利亚寻找黄金去了。

  这些仅仅是传闻和猜测。但有时候传闻就足够了。上海股票交易所内。江东实业银行的股票连连暴涨。涨幅十倍。连带着其他一些江东板块也跟着起來了。

  江东实业银行趁机发行新股和公债。赚了个盆满钵满。

  ……

  霞飞路。一栋别墅内。陈子锟、李耀廷、龚稼祥、安德烈瓦西里耶维奇、慕易辰等人正围坐在壁炉旁。柏木哔哔剥剥的燃烧着。众人抽着纸烟或者烟斗。个个神采飞扬。

  “赚翻了。贩鸦片都沒这么快啊。一眨眼都翻了十五倍了。”李耀廷喜不自禁道。

  龚稼祥却很冷静:“别着急。大头还在后面。等股价翻三十倍之后。就慢慢往外抛。”

  “三十倍。那是起步。起码五十倍以后再抛。”陈子锟道。

  众人交换一下眼色。都呵呵笑了。大帅的魄力就是大。

  在场诸人手里都囤积着大量的江东实业银行股票。平均股价一股才几分钱。现在股价已经高达五角。股市上已经很难买到整手的江东股。不知道多少人托人购买江东股。都抢红了眼。

  陈子锟心情大好。问慕易辰:“个人问題进展如何。”

  慕易辰道:“好事多磨。不过车伯父已经不再管我们交往了。等于默认这桩婚事了。”

  陈子锟走到窗前。看到花园里梧桐树的叶子黄了。抽了一口烟道:“27年真是风起云涌的一年啊。”

  话音刚落。收音机里传來柔和的女声:“张发奎部收复广州。叛军首领张太雷被击毙。其残部败走海丰……”

  李耀廷道:“大哥你这话不大对。哪年不是风起云涌啊。到处打仗。到处造反。楞沒消停过一天。武汉南京是合了。可大权都落到桂系手里去了。汪兆铭倒是个人才。转脸跑到广州另立中央。搞了个宁粤分立。这下可好。一回南昌暴动还不够他受的。再來个广州暴动。我看他是熬不下去了。早晚还得回來。客客气气请蒋大哥出山。”

  陈子锟道:“我不管谁当这个主席。反正北洋寿数已尽。国家马上就要统一了。百废待兴。麻溜的捞几个钱。把工厂铁路都建起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正道。”

  龚稼祥道:“此言甚是。江东资源丰富。土地肥沃。只是连年征战。淮江泛滥。才落得如此贫困。只要休战十年。江东。哦不。中国就能腾飞起來。”说着。他竟然手舞足蹈起來。

  安德烈瓦西里耶维奇干咳了一声。冷峻的眼神看着众人:“先生们。我想知道。金砖的把戏被人识破怎么办。”

  众人都不说话。看向陈子锟。

  陈子锟道:“我就怕他们不识破呢。”

  这次在李耀廷公馆里举行的小型集会散场后。慕易辰回到自己租住的石库门住宅。车秋凌上前帮他脱下大衣和礼帽挂起來。兴奋的笑道:“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拉着慕易辰进了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口皮箱。打开了。拿出薄薄一叠花花绿绿的印刷精美的纸片。邀功请赏似的伸到慕易辰面前:“看。纸黄金。”

  慕易辰定睛一看。这玩意太熟悉了。居然是江东实业银行的股票。

  “这东西哪里來的。”慕易辰觉得汗都下來了。

  “花钱买的啊。现在这个股票可是有价无市。市场上买不到呢。我是托熟人搞來的。花了一千大洋。买了一千股。这下咱们办婚礼的钱有了。不用爹爹花一分钱。还能有富裕。我估计坐邮轮去美国旅游一圈都够。你知道么。人家说。江东实业银行有五百吨黄金。他们的股票就是纸黄金。现在价格还低。迟早要涨到十块钱一股。”

  “好了好了。明天赶紧把股票卖了。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知道么。”慕易辰烦躁道。

  车秋凌眼圈红了:“凶我做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将來。”

  慕易辰心里叫苦。暗道这事儿瞒天瞒地瞒父母。秋凌别怪我沒办法告诉你真相。他轻轻擦掉未婚妻脸上的泪珠。柔声道:“你想买股票就跟我讲一声。我这里有很多江东实业银行的股票。不用你花钱再买。”

  “有多少。”车秋凌立刻不哭了。两眼放光。

  “几万股总是有的。”慕易辰语焉不详。其实他名下有二十万股。已经在悄悄放货了。车秋凌手上的股票。搞不好就是自己放出來的。

  “太好了。咱们发达了。”车秋凌兴奋不已。“对了。江东票也很值钱呢。坚挺程度快赶上英镑美元了。咱们要不要兑换一些。”

  慕易辰奇道:“江东行在上海沒有柜台啊。”

  车秋凌得意道:“你不知道有黑市的存在么。”

  慕易辰道:“这些金融方面的事情我來处理便可。你把股票给我。我帮你卖掉。”

  车秋凌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啊。我爹爹那里也买了几万股纸黄金呢。是不要也要抛掉。”

  “抛掉。”慕易辰斩钉截铁道。

  ……

  接下來的几天。江东实业银行的股票继续疯涨。交易所的牌价已经涨到离谱的每股两块五了。已经抛掉手上存货的车秋凌不禁埋怨起慕易辰來。 正当她气鼓鼓的要离开交易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轰响。每个交易员都高举着手掌。五指分开。掌心向外。嘴里高声叫喊着。水牌子上的江东实业银行股票价格写了擦。擦了写。一路下滑。短短几分钟就从两块五掉到了五角。依旧全是汹涌抛盘。根本沒人接手。

  车秋凌吓傻了。呆呆的看着不断下跌的股价。心中庆幸不已。

  回到家里。慕易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报纸上头条刊登着号外:“江东实业银行储备黄金子虚乌有。纯属欺诈。”

  “哎呀。真悬。差点就倾家荡产。幸亏你聪明。”车秋凌上前从背后揽住了慕易辰的脖子。

  “哦。现在掉到多少了。”慕易辰不经意的问道。

  “大概三毛五吧。我來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可能更低。什么破银行啊。简直坑人。股票连废纸都不如。以后听你的。绝对不碰这东西。更不买这家银行的烂股票。”车秋凌娇嗔道。

  慕易辰摇摇头:“不。明天就去买。有多少钱花多少钱。全买成江东实业银行的股票。”

  ……

  被爆菊了。订阅第三都沒保住。不过了。尽力更新吧。上架头一个月不能太丢人。另外提醒一下。pk票是过月作废的。不能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