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似是故人来

2014-11-29 作者: 含钰
  一寸相思千万绪,浓浓似海深。

  紫嫣对项羽的思念与日俱增,常常伫立在辕门外,望着远处静静发呆。

  接到项羽攻下襄城,不日即将归来的消息,她便每日于辕门外守候,恨不得能在项羽回来的第一时间,扑向他的怀抱。

  正当紫嫣又一次久等无果,失望的准备回营时,却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紫嫣顺着马蹄的方向跑了几步,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着自己奔驰而来。

  那身影越来越清晰,一点点映入她的眼眸。

  真的是项羽,她心心念念的项羽……

  乌骓如风般,转眼便已至眼前。项羽大力勒住了极速奔跑中的乌骓,一个翻身便已下了马。

  他走的时候还是冬天,如今却已过了春天。

  一别三月,辗转风霜,他黝黑的面上,映出那俊朗如削的脸。一身炫银铠甲在光媚下,被身后通体黑色的乌骓马,衬得健硕朗朗。

  她目中隐着泪花,唇角微动,还不等开口,就已被他拥入了怀中。

  数日离别的相思,只在此刻,化作无声的温暖。

  龙且驱马到了门外,正看到此幕,又不好意思打扰,便清了清嗓子。

  二人转身,便看到已下马的龙且。

  “嫣儿,这便是我常跟你提及的,同我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项羽拉着紫嫣,走到龙且面前。

  紫嫣躬身行礼,莞尔一笑:“紫嫣见过龙且将军。”

  “龙且见过嫂夫人,”龙且拱手还礼,转而看向项羽,兴兴道:“想来我这兄弟,平日里没少唠叨我。方才他还不曾说我名字,嫂夫人竟早已知晓在下贱名。”

  紫嫣颌首一笑道:“项将军平日里,提得最多的就是龙将军的名讳,常常跟紫嫣讲起他与将军少时的趣事,紫嫣对将军大名,早已如雷贯耳。”

  紫嫣一席话,将项羽与龙且的感情拉得更近,他的眸中尽显自豪之色。

  龙且看了眼项羽,实在为他的好兄弟,能觅得这样好的女子而高兴,发自内心的赞道:“嫂夫人实在惊为天人,又这般识大体,”龙且边说着,便将他的手背拍向项羽的胸脯,羡慕道:“兄弟,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他旋即凑耳,低声对项羽道:“大将军不是说你打下襄城,就为你们举行婚事吗?你得抓紧啊,以免被他人惦记了去。哈哈哈……”

  紫嫣笑意盈盈地看着不知所云的二人。

  项羽看了眼紫嫣,又一拳回敬,打在龙且胸膛上:“多嘴!”

  龙且复笑道:“哈哈哈哈……”

  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刚毅的浓眉,英鼻,目光睿智,皮肤黝黑,身材健硕。他就是龙且,未来的西楚霸王麾下第一猛将!

  广陵人召平假托陈王胜的命令,拜项梁为楚王的“上柱国”,请项梁带兵渡过长江,西进攻秦;东阳显的令史陈婴听了母亲的建议,带着追随自己的两万人,投奔了项梁;骊山囚徒出身的英布和蒲将军也率部队归从项梁。

  至此,项梁的军队迅速扩充,从会稽起兵的几个月时间,就由最初的八千人,发展到了六七万人,还打了几次胜仗,驻扎在下邳。

  这两年,刘季先后经历了:押送徭役赴骊山,后又私放徭役而触犯了刑法,便带着徭役和沛县出来的弟兄,在芒砀山“斩白蛇”起义抗秦。之后,又在沛县杀了县令后,被推举做了沛县的新县令,被尊为“沛公”。

  听了萧何的建议,他将“刘季”的名字改为了“刘邦”,寓意为:安邦定国。

  刘邦驻守在丰邑时,手下有一个叫“雍齿”的人,素来对他不服,曾反叛刘邦而归降陈胜,刘邦一气之下病倒了。听说项梁在薛县,他就带着一百多随从去拜见项梁,向他借兵,以攻打雍齿。刘邦向项梁承诺,一旦得报此仇,必定归顺项家。项梁便给了他五千兵马。

  【公元前208年6月。】

  项梁听说陈胜已死,就召集各路别将来薛县聚会,共议大事。

  刘邦借了兵顺利攻下了丰邑,又返回薛县参加应召大会。到此刻,距刘邦跟项梁借兵后归入项家军,已一月有余。

  刘邦一行驻扎在薛县的项梁军营。

  这天,刘邦的下属卢绾,偶然间在军营外听到了一个女子曼妙婉约的歌声。

  因这歌的旋律是他从不曾听过的,声音又如此动人情色,卢绾便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就看到一个女子在给一只白色的小狮子狗洗澡,身后还有两个侍女和十来个项军侍卫。

  他看到那女子的侧面,竟恍然觉得女子惊为天人的美貌甚是眼熟,待女子转过身来,他大吃一惊,这不就是沛公在沛县有婚约的那位女子吗?

  他不敢打草惊蛇,悄声地后退,一回去便将此事报告给刘邦。

  刘邦凝了眉目,在帐中踱着步子,轻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确定无误?”

  卢绾胸有成竹地道:“主公,别的女子或许会认错,可是从芒砀山起义,我随您大小城池也去了多处。不说是阅人无数吧,女人却也见了不少,您这未过门的夫人,普天之下恐怕是再无人能媲其美貌,何况那气质是当今天下女人所没有的。卢绾怎会认错呢?除非,她还有个双生的姐妹?”

  刘邦看了眼萧何,双手搓着掌心,问道:“萧大人,此事你如何看?”

  萧何心思谨慎,沉思了片刻,才道:“若卢绾所言属实,此女身边有侍女侍奉,又有项军的侍卫保护,依这情形分析,必是跟项家有着密切的关系和不同寻常的地位。”

  刘邦想了想,突然记起来一件事:“我曾听吕家老太公讲过,这个紫嫣是吕释之在泰安救回来的,醒来后便失忆不记得从前之事,莫非她是项梁之女?因记起了从前事,所以逃婚?”

  “大哥,她若真是项梁之女,岂不更好?那您就是项梁的女婿,跟项家结成亲家,看那些狂妄的项家军,谁还敢把我们小瞧?!”樊哙道。

  刘邦瞪了眼樊哙,嗔道:“去去去,你懂个屁!她若是真想嫁给我,还会逃婚吗?”

  “主公,据我所知,项梁膝下并无子女。他只有两个侄子,一个叫项羽,另一个叫项庄,项梁对项羽那是视如己出啊,项家军的副帅‘少将军’便是项羽。”萧何道。

  刘邦像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吩咐道:“卢绾,你再去打听清楚。”

  卢绾刚要出营帐,便听刘邦叫住他道:“回来,此事要秘密留意,切不可对任何人声张。”

  卢绾拱手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