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石膏
2024-01-07 作者: 卖火柴的老阿姨
第二十七章 石膏
邱初禾丟了垃圾一回頭,直愣愣撞進杜濘蓁懷裡。下意識地道歉,還未抬頭便察覺是杜濘蓁。疑惑地抬頭對視:“杜老師也來扔垃圾麼?”
“不,我來吃雪糕。”杜濘蓁俯身觸碰到冰涼的唇齒,眸底的神色逐漸失控,她知曉分寸,輕蹭了兩下便直起身子。看著雙目恍惚的邱初禾,輕彈她的額頭。“味道不錯。”
清醒過來的邱初禾遲鈍地捂住了嘴巴,警惕地環顧四周,這是她今天第二次如此緊張。杜濘蓁她今天怎麼回事,上周回來以後,她就變得很不一樣,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加柔和。
一整天的運動會,大家都撒開了性子參與,有項目的沒專案的都盡興玩耍。沒有學習狀態,杜濘蓁找了部電影讓他們放鬆。
電影是經典勵志片《阿甘正傳》,杜濘蓁在講臺一旁坐著,因著關了燈,她也不好備課,就同他們再看一遍。劇情到了隱晦處,同學們激動地發出輕微唏噓聲,交頭接耳地猜測阿甘在秋千上的心境。
芃麥麥激動地扯著邱初禾的衣袖,一副在字裡行間看了不得了的文字一般,又好奇又羞澀。邱初禾目光在投影上,心思卻飄蕩在外。
邱初禾對杜濘蓁這些天的行為不得其解,安守師生本,又次次越界。大膽假設,現在的杜濘蓁有物件,上次提的那個人就是她的物件。既然她有物件了,為什麼還要親吻自己。還那麼投入,吻裡有情緒她感受的到,很熱烈。還是說那人不在身邊,自己是她的替代品。
再次假設,杜濘蓁沒有物件,那個人就是她瞎編的。那她騙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電影結束,也差不多晚自習結束,同學們還是被最後阿甘精神所鼓舞。走回寢室的路上早已忘記嬉笑哄鬧的情節,討論的都是對生活的態度,是一盒巧克力的味道。“加油,加油……”
又是精彩紛呈的一天,出於學生體力安排,3000米被放到了最後,此刻運動員們已經跑了六圈半。領先的同學套了落後的同學一圈多,邱初禾和芃麥麥穩在前五,只要兩人有一人跑了第一,班級大比分就能超過高二一班。
最後半圈,邱初禾穩住步伐,逐步和第二拉開了差距。終點線處,各班同學早已準備就緒,隨時攙扶他們的勇士。
隨著差距拉大,高二八班應當是穩拿第一。終點線旁的杜濘蓁緊捏著拳頭,同樣為她呐喊加油。
不出意外的話,出了意外。還差十米就可以沖線了,一名女生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橫穿跑道,將人創飛出賽道。
人群中一陣尖叫,已經跑得筋疲力盡的邱初禾被橫沖的力,撞倒癱軟在旁,手臂下意識地撐地。
邱初禾剛摔倒在地,便圍上一群同學,體育老師驅散學生,喚來了校醫。杜濘蓁也是也不顧穿著的白色長褲,直接半跪在邱初禾,反復詢問:“摔著哪裡?頭有沒有磕著?”
邱初禾的氣息還沒在長跑中緩和過來,閉眼感受了一下腦袋,好像不疼,應該沒有摔著腦袋,只是有些許暈。不過,手臂好痛,嘶,痛到抬不起來。
“好多血,校醫她嚴重麼?要不要送醫院?”杜濘蓁額頭滲出汗水,右手緊緊握著看似無大礙的右手,肉眼可見地關心焦急。看著校醫在做簡單的檢查,還是覺得不放心。
校醫查看後並無發現大問題,只是保險起見,這左手得去拍個片。“左腿創面不深,待會做個清創就好。不過這左臂看情況需要去醫院拍片檢查,可能有骨折的情況。”
“好,我帶她去!”杜濘蓁滿心滿眼的焦慮擔憂,邱初禾心裡卻開心的麻酥酥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杜老師。手指在杜濘蓁的掌心裡摳了摳,對上她疑惑地目光,告訴她不要擔心,自己沒事。
“我給她做個簡單固定,去的路上千萬不要再磕碰,避免二次傷害。”校醫拿出小夾板和綁帶,做了簡易固定。
人群驅散,後面的比賽仍舊繼續,杜濘蓁拜託了許時清照看一下他們班。她扶著邱初禾去醫院檢查,本來是要背小朋友的,被拒絕了。
邱初禾打趣道:“杜老師,我是手摔斷了,不是腿摔斷了,還能走。”她也是想讓杜濘蓁不要那麼緊張,放鬆一下精神。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想抱抱你,安慰自己。此刻最害怕的不是邱初禾,而是杜濘蓁,她擔心邱初禾真若有什麼好歹。
兩人走到車旁停下,杜濘蓁為她開了車門,邱初禾停在車門口,追問:“嗯?就是什麼?”
“坐後排吧,副駕駛安全帶要勒到傷口。”杜濘蓁回避了她的追問,將人小心扶進後排。
車門關閉,小車行駛出校園。邱初禾艱難地挪動身子,卡到座位中間,探出小小的腦袋,將頭搭在副駕駛椅背上。
邱初禾直勾勾地盯著開車的人,還執著於上一個問題:“杜老師,你剛剛想說就是什麼呀?”
看樣子是糊弄不過去了,杜濘蓁胡謅:“就是看看能不能背得動你,坐好了,我帶你去醫院。”
“哦。”邱初禾還以為能聽到悶葫蘆說什麼情話,看來又被她敷衍過去,算了,邱初禾只能乖乖坐好。
杜濘蓁看了眼後視鏡,心裡歎了口氣。
掛了急診,醫生拿著片子仔細端詳,又看了看邱初禾的胳膊。嚴謹道:“左臂輕微骨裂,要打石膏,不嚴重,半個月就能拆。其他沒什麼問題,打了石膏別碰水,有問題及時回來複診。”
聽了醫生的專業解答,杜濘蓁懸著的心算是放下,還好不用打鋼釘,只是骨裂,不然想想都替她疼。
“好,謝謝醫生。”杜濘蓁拿著醫生開的單子,扶著人去石膏室治療。
A市的醫生是專業的,護士姐姐的包紮也是到位的。
很快一個吊著左臂的陽光少女從門裡出來,腿上的擦傷也做了處理。整體來說,這個小朋友被修好了。
“杜老師,不來扶我一下麼?”出了石膏室的小朋友多了一份嬌氣,在裡面處理傷口的她可是一聲沒吭。腿上的創口倒不至於走不動道,可是能有杜老師的關心,誰捨得錯過。
杜濘蓁被她矯情的語氣逗樂,拿著病歷本輕敲了她腦袋,這人什麼時候這麼厚臉皮,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手上雖敲打了對方,眼裡的寵溺卻瞞不住人。“行,邱老太太,我扶著您。”
邱初禾被穩穩的攙扶著,一句邱老太太略顯親昵。“你可扶穩了,不然我摔倒了,可是要訛上你的。”
杜濘蓁扶著能自主行走的人穿過醫院大廳,打趣道:“原來你是這麼壞的小老太太,我要去舉報你。”
說到舉報,邱初禾來了戲癮,目光堅定,清了清嗓子:“你好,我是邱律師,請問杜老師需要什麼法律援助?”
杜濘蓁聽到邱律師三個字,過往的思緒湧現,眼眶不由地紅潤,微眯了眼睛,不讓淚水滴落。穩住嗓音,低啞的問:“邱大律師,離婚案你接麼?”
離婚?!邱初禾一個驚呆停住了腳步,她看到杜濘蓁溼潤的眼眶,應當不是騙自己。她真的結婚了麼?可是為什麼又想離婚了?
邱初禾問出口的聲音有些顫唞:“杜老師結婚了?”
杜濘蓁:“嗯。”
邱初禾不知道該問什麼,現在的對話好怪異,明明不是假裝律師的遊戲麼?怎麼突然認真了起來,杜濘蓁說得也太真實了。
邱初禾:“那個人待你不好麼?”
“很好。”
邱初禾發現,每次提到她,杜濘蓁總是滿眼溢出的愛意,既然這麼愛,為什麼要放棄。
邱初禾想知道答案:“那為什麼…為什麼想離婚。”
“因為你啊。”杜濘蓁收起了溼潤,臉上是無比溫和的神色,沖著邱初禾綻開了笑容。因為我曾經穿裙子站你旁邊 ,你看不見。後來我穿裙子站在人海,你看見了。
“啊,我?”因為,因為我……那我不是小三了?她是在逗自己玩麼?邱初禾學霸的腦子運轉不動,卡得比老太太過馬路還要著急。
“上車吧,邱同學,晚自習還能堅持麼?難受的話我送你回家。”杜濘蓁給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打了石膏應該不打緊了,站在門側等她上車。
“回學校吧,家裡也沒人。”邱初禾自己扯著安全帶卡好在位置上,她現在只想弄清楚,那個人是否存在,她才不要做小三。
你說杜濘蓁為什麼想離婚呢,邱大律師,是你當初提的分開。
杜濘蓁將人送回教室,自己回辦公室。運動會已經結束,同學們在教室裡自習,見著邱初禾打著石膏回來,紛紛上前慰問。
芃麥麥上手戳了戳淡白色的膏體,硬硬的,關切問:“初禾,你沒事吧?怎麼都打上石膏了,疼不疼啊。”
說疼吧,其實還是腿上的擦傷比較疼,骨裂聽著瘮人,畢竟肉裹著,現固定著也沒多大感覺。不過,邱初禾還是配合著:“嘶,可疼了,你吹吹就不疼了。”
說著努力抬了抬吊在脖子上的胳膊。
芃麥麥一臉嫌棄:“真噁心,你去了趟醫院怎麼搞的,被換腦子了?”
“說正經的,那女生是不是故意撞我的。”
“對的,就是故意的,一班的女生,還好被我們班同學逮住。”想到這,芃麥麥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揍那個女生一頓,雖說許時清已經把人抓起來批評了,也會賠償邱初禾的醫藥費,但是班級榮譽沒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