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快穿之我是你妈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從現代穿回民國20

第二百六十五章 從現代穿回民國20

2024-01-07 作者: 大白牙牙牙
  第二百六十五章 從現代穿回民國20
  姚容來參加這場文化沙龍,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找到門路,將葉鶴棲塞進女中裡面。

  無論是在現代那一世, 還是在民國這一世, 葉鶴棲都只是個普通人。

  兩世積累讓她的眼界和見識超越了大多數同齡人,曾經病弱的身體打磨了她的心志,但她依舊有很多需要學習和進步的地方。

  而且她這個年紀的孩子,也需要多認識一些同齡人。

  進入女中讀書,就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從樊向雪那裡, 姚容打聽到了不少情況。

  比如說滬市女子中學每年初春都會招收一批學生,只要通過考試,就能順利入學。

  今年的招生事宜由樊向雪負責,報名時間定在三月五號,考試時間定在三月十號。

  這場考試主要考察學生的國文和數學。

  當然,要是學生掌握了一門外語, 或者說有其它方面的特長, 都可以作為加分項。

  除了這些,樊向雪還說了每學年要繳納的學雜費和食宿費。

  姚容感慨:「光是這些基礎費用, 就已經抵得上一個普通家庭一年的花銷了吧。」

  樊向雪點頭:「除了學雜費和食宿費外,還有不少零零散散的開銷。」

  「所以能進入女中讀書的學生, 家庭條件都很不錯。」

  頓了頓, 樊向雪的語調變得低沉了些:「有不少家長送他們的孩子進來讀書,不是希望他們的孩子好好學習, 將來報效國家, 而是希望給他們的孩子鍍一層學歷, 方便以後嫁人。」

  葉鶴棲不想話題變得太沉悶,試圖活躍氣氛:「樊老師, 剛剛金先生還跟我說了你們的故事。」

  金風醉瞪大了眼睛,一副「你怎麼出賣我」的模樣。

  葉鶴棲眨眨眼:這是不能說的嗎。

  樊向雪狠狠白了眼金風醉,這人嘴巴總是沒把門,什麼話都往外說:「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葉鶴棲道:「金先生說他很榮幸能娶到您。」

  金風醉悄悄給葉鶴棲豎了個大拇指。

  葉鶴棲回以一個ok的手勢。

  樊向雪將他們兩人的互動納入眼底,心下好笑,面上也露出了幾分。

  她溫聲道:「我和老金認識的時候,他已經是留學海外歸來的成名作家。而我只是一個剛從大宅院逃出來,在掃盲班學認字的普通人。」

  「那你們後來是怎麼認識的?」葉鶴棲感興趣道。

  樊向雪說:「掃盲班的老師是他朋友,剛好那幾天朋友家裡出了點事情,他被叫來代課。」

  金風醉挪到了樊向雪身邊坐著:「她那時總是坐在第一排,我只要一提問,她一定會把手舉得高高的。下課之後,她也經常來找我問問題,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後來我朋友忙完了,不需要我再代班了。我聽說她正在找工作,就將她推薦到了一家西餐廳當服務生。」

  樊向雪笑了下:「那家西餐廳的工資待遇很好,唯一的要求是,服務生要會說些簡單的英語。所以老金花了幾天時間,給我進行特訓。」

  聽到這裡,就連姚容都忍不住升起了八卦之心:「再後來呢,你又是怎麼成為女中教導主任的?」

  樊向雪道:「我在掃盲班待了三個月,在西餐廳工作了兩年。」

  「那段時間我一邊讀書一邊學英語,後來手頭寬裕些了,我辭去西餐廳的工作,成為了一名小學老師。」

  「積累了一定工作經驗,正好碰到女中在招收老師,我就去應聘了。」

  葉鶴棲頓時肅然起敬。

  雖然樊向雪說得很簡單,但從大字不識的閨閣女子,到女中的教導主任,這條路絕對不輕鬆,也絕對沒有任何僥倖。

  「那樊老師和金先生你們兩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樊向雪看了眼旁邊的金風醉,笑道:「在我應聘成為女中老師那天,我請他吃飯,然後就在一起了。」

  葉鶴棲詫異:「從你們認識到在一起,應該至少過去了三四年吧。」

  「四年。」樊向雪說,「老金已經功成名就,他有風花雪月的心思,但我在成為女中老師之前,根本沒有心思考慮其它事情。」

  「我也跟老金說明過。」

  金風醉笑道:「其實我一開始是有些風花雪月的心思在,但後來我聽向雪說了她名字的由來。」

  「向雪……」葉鶴棲輕輕念了遍這個名字,有些不確定道,「向學?」

  樊向雪莞爾:「對,我從那個家裡逃出來後,就改了自己的名姓。」

  「原本是打算直接叫向學的,但我娘說這名字不夠好聽,我就把學改成了雪。」

  金風醉繼續道:「那時我就覺得,如果我繼續用輕浮的態度接觸向雪,就是看輕了她。」

  「再之後看到她一步步向前走,我就覺得,她以後會不會和我在一起,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應該成為更好的人。」

  這也是金風醉特意寫文章聲援葉鶴棲的原因。

  葉鶴棲的那篇文章,完全說到了金風醉的心坎裡。

  樊向雪說:「我和老金在一起後,總有不少人說我是為了配得上老金,才會努力學習努力提升自己。」

  「但事實上,我是為了成為更好的自己而努力。」

  金風醉故作唉聲歎氣,對葉鶴棲抱怨道:「所以我說了,如果不是我還算有點用,也還算有點錢,長得也還算可以,她根本就看不上我。」

  葉鶴棲再次被逗得大笑起來。

  「可惜幾乎沒有什麼大學招收女生,不然我肯定會繼續學業。」說到這裡,樊向雪的聲音裡都帶了些遺憾。

  根據1913年民國教育部頒布的《壬子癸丑學制》,規定初等小學可以男女同校,而大學不設女校不招女生。[注]
  在五四運動之前,華國僅有的三所女子大學,均為教會女子大學。[注]
  但實際上,目前在這幾所女子大學裡畢業的學生,是不能被授予學位的。

  也就是說,教育部並不承認她們的學歷。

  葉鶴棲對這段歷史不太瞭解,但她隱約記得,就在不久以後,教育部會出台一項新的章程,將男女同校納入制度體系,女性在高等教育中逐步獲取地位。

  所以葉鶴棲從未來的結果回應當下的現狀:「再過不久,教育制度一定會進行改革。到時女性就不需要再上什麼女中,也不需要再上什麼女子大學了。」

  樊向雪和貝漣對視一眼。

  她們看不到未來,但她們站在當下,展望未來。

  「你說得對,現在的教育制度已經不適應時代發展了。只要我們繼續努力,在不久的將來,教育部一定會對教育制度進行改革。」

  ***
  聊完了這些正事,幾人又隨意閒聊起來。

  貝漣問姚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姚容道:「我打算一邊繼續學習,一邊找個賺錢的營生。」

  貝漣問:「打算找工作嗎?」

  姚容道:「我還沒想好。」

  貝漣道:「如果你沒有其它更好的選擇,也可以來《婦女時報》。」

  姚容謝過貝漣的好意,不過心裡已經排除了這個選項。

  以她目前表現出來的才能,貝漣能夠提供給她的,應該是一個工作內容比較簡單的崗位。

  貝漣是好意,但這並不符合姚容的規劃。

  至於要從事什麼行業,姚容也心中有數了。

  於是姚容刻意開啟了衣服話題,說她不喜歡西式的長裙,又覺得中式的大褂太臃腫鬆垮,缺乏美感。

  這個話題瞬間引起了樊向雪和貝漣的共鳴。

  姚容狀似無奈道:「除了生活方式外,我們的衣著觀念也應該有所改變了。」

  葉鶴棲悄悄豎起了自己的耳朵,在旁邊聽著幾人的閒談。

  一個熟悉的名詞躍上她的心頭——

  旗袍。   
  這種服飾,幾乎成為了民國的一大顯著特徵。

  以前讀書那會兒,葉鶴棲聽說過一種說法,是有關旗袍起源。

  據說在旗袍出現之前,穿長袍一直都是男性的專利,女人只能穿上衣下裙,有不少女性認為這是一種服裝歧視,所以不少女性都開始穿著長袍。

  後來逐步演變,就有了旗袍。

  剛想到這裡,葉鶴棲就聽一旁的貝漣道:「說起來,前段時間《婦女時報》上刊登過一篇文章,就是探討當代女性服飾的。」

  「《女兒經》裡記載過這樣一句話:為葚事,兩截衣,女人不與丈夫齊,百凡事體須卑順,不得司晨啼母雞。」

  「那個作者引用了這句話,呼籲女性放棄上衣下裙的穿著,像男人一樣穿長衫。當時這篇文章還引起了不少討論。」

  「不少人都認可那個作者的觀點,但她們覺得,放棄上衣下裙的穿著是對的,可一味追求和男人一樣,是不是又顯得有些本末倒置了?」

  葉鶴棲聽得連連點頭,不過除了姚容一直在用餘光打量她之外,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動靜。

  姚容道:「我在想,如果我能設計出一種與長衫相似,又比長衫更符合女性審美的服飾,是不是能夠開一家裁縫鋪呢?」

  「有需求自然就會有生意。我也不求大富大貴,但至少能借此維持我和鶴棲的生活,供鶴棲順利完成今後的學業。」

  原身有一手非常不錯的女紅手藝,以前在葉府,她也會親自給葉鶴棲做一些貼身穿的衣物,所以姚容的這個提議不算突兀。

  葉鶴棲點頭的幅度頓時更大了。

  這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鶴棲,你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見葉鶴棲憋得慌卻始終插不上話,姚容笑著將話題拋給她。

  葉鶴棲舒服了,小幅度舉手道:「我確實有一個小小的想法。」

  葉鶴棲將旗袍的大致形狀描述出來。

  任何服飾都是經過一步步演變的,先解決從無到有,再從有到美觀。

  所以葉鶴棲描述的旗袍,並非是更為後世所熟知的短袖、開衩、低領風格,而是更符合現在審美,更容易被現在所接受的風格。

  「我相信這種衣服將來一定會成為潮流,甚至成為民國女性的代表服飾之一。」

  樊向雪還在按照葉鶴棲的描述腦補旗袍的樣式,聞言笑道:「你這個孩子,倒是比我們這些大人有自信。」

  貝漣道:「鶴棲確實很有想法,我覺得可以一試,如果你說的這種旗袍真的能設計出來,我可以在《婦女時報》上免費幫忙宣傳和推廣。」

  姚容直接道:「回去之後,鶴棲你能幫我畫一下設計圖嗎。我們先試著做出一兩套,反正正好也要做夏天的衣服了,就算嘗試失敗了,也不會浪費布料。」

  葉鶴棲高興得連連點頭,心裡琢磨著:繼成為民國第一個離婚的女性後,她娘還可以成為民國第一個穿旗袍、推廣旗袍的女性。

  哎呀,她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營銷鬼才。

  ***
  文化沙龍結束的時候,樊向雪還答應要送葉鶴棲一套小學和初中的課本。

  有了這些課本,葉鶴棲複習起來更有方向性和針對性。

  在開始複習前,葉鶴棲連畫帶說,將旗袍的大致形狀描繪出來。

  姚容按照她說的,不斷修改著服裝稿子。

  前前後後修改了三版,葉鶴棲才猛地點頭:「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姚容畫出來的,基本是最早期的旗袍樣式,她笑著放下手裡的鋼筆,對葉鶴棲道:「那我就心裡有數的。明天我去找貝主編,拜託她幫我買一台舊的縫紉機。」

  葉鶴棲為她娘這說幹就幹的魄力豎起大拇指。

  接下來一段時間,葉鶴棲忙著複習,姚容忙著採購東西、製作衣服。

  報名日當天,葉鶴棲獨自一人去女中報名,回來時發現自家大門敞開,門口擺著好幾個盛滿混合土的花盆。

  「娘,你在幹嘛呢?」葉鶴棲繞過這些花盆,往陽台走去。

  姚容坐在小板凳上,正在處理種子:「春天來了,我打算種一些花。你幫我把門口那些花盆都搬過來。」

  葉鶴棲一邊幫忙一邊問:「要種什麼花?」

  「秋海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葉鶴棲笑道:「娘這麼喜歡秋海棠嗎?之前在葉府的時候,你也經常折秋海棠來插花。」

  姚容小心翼翼地將種子撒進每個盆栽,用木板輕輕壓實泥土,種子便順利埋進了土裡:「葉府盛開的那些秋海棠,是傭人們照料出來的,不是我種出來的。那對我來說意義不一樣。」

  葉鶴棲蹲在旁邊,靜靜看著姚容操作,突然小聲道:「娘你種出來的秋海棠,肯定會比傭人們照料出來的更好。」

  「為什麼這麼肯定?」姚容手中動作不停,往每盆裡都澆上一些水。

  陽光從窗外灑落進來,姚容和葉鶴棲一起躲在陰影裡。

  葉鶴棲摸了摸溼潤的泥土,回憶道:「我之前聽說過這樣一種說法,大意是:植物是養花人的外在顯化。」

  「養花的人要是心情不好,或者不用心去栽培,她養的植物就會枯萎。」

  「相反,要是用了心,每天都跟自己養的植物好好說話,好好溝通,植物就能感受到養花人的心情。它知道養花人很愛它,所以它會生長得越來越好。」

  「你說得對。」姚容放下手裡的木板,用沒有被泥土弄髒的手背,輕輕拂去葉鶴棲額前的碎發,眼神溫柔地注視著她,「愛人如同養花。愛是無法具象化的存在,但植物生長的模樣,讓它得到了顯化。」

  葉鶴棲微微一愣。

  姚容笑了笑,將幾個花盆一字排開,又小心打掃地上的泥土。

  她剛將地上那些泥土攏在一起,就聽到葉鶴棲道:「要是這麼理解的話,娘你不就是我養的一朵花嗎?」

  姚容的動作瞬間頓住。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與失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眨了下眼睛,語氣輕如虛幻:「……為什麼會這麼說?」

  葉鶴棲單手叉著腰,一副神氣極了的模樣:「因為我是葉老師啊。你這個學生現在這麼厲害,我這個做老師的——」

  葉鶴棲用手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怎麼說也有一點點功勞的。」

  姚容眼中有一抹流光轉瞬即逝,她下意識想要彎起唇角,卻覺鼻尖酸澀:「你不只是有一點點功勞,你是有非常大的功勞。」

  葉鶴棲擺擺手,臉上都笑開了花,嘴裡還謙虛道:「沒有啦沒有啦,不要那麼誇張。我是藏在你身後的狗頭軍師,主要是娘你自己厲害。」

  「哪有自己罵自己是狗頭軍師的。」

  姚容低下頭繼續收拾泥土,藉著這個機會平復自己的情緒。

  當地面重新恢復了乾淨,姚容問葉鶴棲:「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覺得我是什麼花——不能說秋海棠。」

  葉鶴棲垂下眼眸思索起來:「……我覺得,是紫色三色堇。」

  紫色三色堇……

  姚容在心裡重複了一遍花名。

  這是一種她從來沒有種過,也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花。

  「為什麼?」

  「因為紫色三色堇的花語是:無條件地愛。我覺得這種花就是對你的最好詮釋。」

  姚容輕輕握住葉鶴棲的手,起身抱住了她,將臉埋在葉鶴棲的肩膀上:「我很喜歡這種花。」

  葉鶴棲回抱住姚容,好奇道:「那我在娘心目中是什麼花呢?」

  不等姚容回答,葉鶴棲的目光掃到那幾盆花,笑道:「我明白了,原來秋海棠是種給我的啊?」

  「哎呀,那我也得給娘種幾盆紫色三色堇,到時看看是娘你種的花開得更好,還是我種的花開得更好。」

  姚容鬆開葉鶴棲,用食指用力敲了敲葉鶴棲的額頭:「你覺得是誰種的更好?」

  葉鶴棲吃痛,討好道:「那必須得是您啊,但我也不能落後您太多不是?我這就出門去買種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