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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魔教妖女15

2024-01-07 作者: 大白牙牙牙
  第一百八十六章 魔教妖女15
  溫烏原以為自己會死。

  旭陽派對他展開了千里截殺, 他早已是窮途末路,現在所做的一切反抗,都如困獸之鬥。

  可誰知道, 就在黑衣人的劍即將挑斷他的心脈時, 一柄長劍率先從後方洞穿了黑衣人的心口。

  鮮血模糊了溫烏的視線,他盯著那柄長劍看了許久,才啞聲問:「這是什麼劍,你是什麼人?」

  姚容放倒最後一個黑衣人,收劍入鞘, 淡淡道:「寒霜劍。絕仙閣。姚容。」

  要是以前,有人對溫烏說,他最信任的人是魔教的人,溫烏一定會嗤之以鼻。

  但現在,一聽到姚容自報家門,溫烏就沒有再死撐, 兩眼一翻, 放心地任由自己暈死過去。

  等溫烏再醒過來時,他正躺在一間廂房裡, 渾身傷口都被處理包紮好了。

  許是守在外面的人聽到了動靜前去稟報,阿溪很快趕了過來。

  「溫烏大俠, 你醒了。」阿溪歡喜道, 上前給溫烏把了下脈,「燒已經退了, 接下來只要好好養著, 就沒有性命之憂了。」

  溫烏捂著心口, 聲音沙啞:「你是醫者?」

  「是,你叫我阿溪就好。」

  溫烏微微一愣:「原來你就是阿溪姑娘。」

  阿溪學著溫烏的句式, 落落大方道:「原來你就是溫烏大俠。」

  要不是擔心扯到自己的傷口,溫烏一定會大笑出聲。

  是啊,這位阿溪姑娘是八卦的主人公,他溫烏不也是八卦的主人公嗎。

  溫烏又問這是哪兒,阿溪解釋道:「這是絕仙閣的一處據點。三天前,我娘救下了你。你當時傷勢太重,不能夠隨意移動,正好那個地方距離此處不算遠,我和我娘就跟鏢局分開走,帶你來了這裡。」

  來到這裡沒多久,溫烏就發起了高熱。

  他身上的新傷舊傷太多了,阿溪幫他處理傷口時,都是本著盡人事聽天命的態度,要不是溫烏的求生意志足夠頑強,他早就要去閻王爺那裡報道了。

  聽她提起姚容,溫烏問:「你娘呢?」

  「我去掃尾了。」姚容伴著風雪走進屋裡,「旭陽派為了殺你,動用的人手還真不少。」

  溫烏鄭重道:「還未感謝兩位的救命之恩。」

  姚容隨意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溫烏一扯嘴角,笑了。

  是啊,這不就是他信任絕仙閣的原因嗎。

  他們擁有共同的仇人,所以在這個世界上,最不希望他悄無聲息死去的,就是絕仙閣。

  「對了,有件事情忘了跟你說。你欠我的救命之恩可不止一條。」

  這是何意?溫烏用眼神詢問。

  「旭陽派有一處據點距離溫家不遠。溫家出事那晚,他們想辦法潛入了溫家,只可惜那時已經有些晚了,最後只救出了你弟弟的兩個孫子。他們現在就在絕仙閣裡。」

  溫烏原本死寂的眼睛頓時被染上了奇異的色彩,臉上露出似哭似笑之色,好一會兒才平復好心情:「這個人情,比救下我的性命還要大。」

  他原以為整個溫家都不復存在了,如今還能剩兩個孩子,已是僥天之悻。

  溫烏的求生意志本來就十分頑強,在得知兩個侄孫都尚在人世後,更是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短短兩天,就能夠坐起來了。

  在確定溫烏的身體可以適應趕路的艱辛後,姚容繼續啟程,趕回絕仙閣。

  ***
  紅梅怒放,白雪皚皚,阿溪一行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回到了絕仙閣。

  她還沒看清眼前的景致,左護法就一個箭步衝到了阿溪面前,虎目含著熱淚。

  「左爺爺。」阿溪清脆地喊了一聲。

  左護法笨拙地拍著阿溪的肩膀:「哎,阿溪啊,這些年,你這孩子受苦了。」

  「不辛苦,以後有娘和左爺爺你們護著,我的日子肯定會過得非常快活。」

  左護法聽她這麼說,愈發心酸,好好的一個孩子,卻經受過那麼可怕的算計。

  陳南在旁邊問:「阿溪餓了吧?我讓廚房那邊給你下了碗麵,不如你先去吃點東西?」

  阿溪盯著陳南看了幾眼,有些不確定道:「你是陳南師兄?」

  「是我。」陳南這下更高興了,「你還記得我啊!」

  「陳南如今已經是絕仙閣右護法了,我不在這幾個月,多虧了他和幾位長老,絕仙閣才沒有出什麼亂子。對了,你的藥方生意也是他在做,要是賬目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你就去找他算賬吧。」

  姚容三言兩語,就為阿溪介紹了絕仙閣如今的情況,也順便將陳南的右護法一職敲定下來。

  眾人又聊了幾句,姚容讓眾人先去忙,她帶著阿溪去廚房吃麵。

  「陳南師兄還是和以前一樣細心周到。」阿溪喝了口麵湯,神情愜意,「連我吃麵喜歡放多少調料他都記得。」

  用過東西,母女兩沿著絕仙閣逛了一圈,才回到阿溪的住處。

  院子已經被提前打掃過,纖塵不染。

  屋內的一應擺設與阿溪記憶裡幾乎一模一樣,彷彿在過去的六年裡,她並沒有「墜崖而亡」,只是出了一趟漫長的遠門。

  但那立在後山的衣冠塚,又在告訴她,並不是的。

  她的娘親,曾經真的以為她不在人世了。

  姚容摸了摸冰冷的墓碑,對阿溪說:「等明天,我就喊人來把它推掉。」

  阿溪笑應了聲好,挽住姚容的胳膊。

  母女兩才剛下山,陳南就找了過來,向姚容匯報有關溫烏的事情:「那兩個孩子,以及伺候他們的婢女,我都一併送去溫烏大俠那裡了。有婢女看著孩子,不會影響溫烏大俠的養傷。」

  姚容點點頭:「溫烏大俠那邊,你平時多照看著些。他需要什麼寶物,都儘管支給他。」

  陳南看向阿溪,唇角微彎:「最近我又網羅到了不少醫書,已經命人連同這個月胭脂鋪的分成一起送到你的院子了。」

  陳南說這話,明顯是要支開阿溪,單獨跟姚容匯報一些事情。

  阿溪也想在第一時間看到這些醫書,與姚容打了聲招呼,提著裙擺跑回她的院子。

  姚容這才道:「說吧。」

  陳南拱手:「何家那邊願意與我們合作了。還有昭天門門主,前段時間以成本價賣給了我們一大批金瘡藥。」

  「常月長老也給我們提供了一份名單,上面是旭陽派藏在各個城鎮的據點。如果一口氣拔除掉這些據點,旭陽派的消息來源渠道基本就廢掉了。」

  姚容起了幾分興致,問:「常月都叛變那麼久了,旭陽派的人還會在那些據點裡面嗎?」

  陳南:「這份名單,是常月長老意外窺探到的,旭陽派的人應該不知道她掌握了這些信息。」

  姚容想了想:「這樣的話,就不用急著剷除這些據點。且先留著,等到行動前夕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陳南領命退下。

  ***
  一場鵝毛大雪過後,年關就近了。

  阿溪支起窗戶,眺望窗外白茫茫一片,任由寒風穿堂而過。

  轉眼間,她已回到絕仙閣一個月。

  這是她活得最痛快的一個月。

  每天用過早飯,她開始翻看醫書。

  到了中午,她會走去她娘的院子,和她娘一起用午飯,順便留在那裡小憩。

  下午她有時翻看醫書,有時在門派裡閒逛,順便投餵那幾隻散養在湖邊的白鶴。

  當然,她喜歡投喂白鶴,絕仙閣的長老和師兄師姐們也喜歡投餵她。

  阿溪經常能吃到某個長老特意從山下帶回來的特產,也能吃到師兄師姐們烤制的食物,當她為了處理草藥手忙腳亂時,練完武的師弟師妹會跑來幫她的忙,甚至將懷裡的飴糖也分她一半。

  阿溪貪戀這樣溫馨又安逸的日子,也心甘情願為絕仙閣多做些事情。

  但她會的不多,唯一拿手的就是治病救人,所以思索很久後,阿溪想要在絕仙閣成立一個醫館,開闢一個藥圃。

  姚容第一個表示支持:「這個主意很好,絕仙閣確實缺一個醫館。不過藥圃的話,你打算怎麼做?」

  阿溪的想法,就是在後山開墾一小塊地,然後她將各種草藥移植到藥圃裡。等到有需要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去藥圃採摘草藥。

  姚容思忖片刻,問:「你要不要聽聽我的想法?」

  「什麼想法?」阿溪好奇地望著姚容。

  「如果只有你一個人打理藥圃,藥圃的規模肯定會非常小,藥圃種植的草藥數量只夠絕仙閣的人使用。我想問你,你願意帶領山下的百姓一起種植草藥嗎?」

  絕仙閣所在的山腳下,分佈有幾個村落。

  這些村落土地貧瘠,不適合種植農作物,每年收穫的糧食只能勉強混個溫飽,更多的就別想了。

  如果能種植草藥,一來,村民能多個進項,二來也能豐富絕仙閣的草藥儲備。

  亂世裡,沒有誰會嫌草藥多。

  阿溪起初有些驚訝,她開闢藥圃也就是隨便種種,不懂得怎麼教別人種啊。但聽完姚容的解釋,阿溪就忍不住思考起這個建議的可行性來。

  「我想先去那幾個村子走走,看看他們的土質,再進附近的山裡逛逛,看看山裡多生長有什麼草藥,村子又適合種什麼草藥。」

  「當然沒問題。」姚容微微一笑,「我暫時有事走不開,我派其他人陪你去。」

  有前車之鑒在,姚容派去保護阿溪的人是左護法和常月。

  在左護法和常月的陪同下,阿溪花了三天時間,走遍了幾個村子,還跟村民搭話,問他們進山採藥都會采哪些藥。

  隨後,阿溪又花了五天時間,背著藥筐、握著藥鋤進山採藥。

  再之後,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翻了好幾天的醫書。

  「娘,我找到適合推廣種植的草藥了。」

  這天中午,阿溪抱著本醫書,興沖沖跑來找姚容。

  姚容合上手裡的書信,問:「什麼草藥。」

  阿溪一口氣說了三種草藥的名字:「黃□,柴胡,桔梗。」

  「你確定嗎?」   
  「確定。」

  姚容見阿溪一副鬥志昂揚的姿態,心下失笑,往阿溪的肩上又加了幾個擔子:「那我再交給你一個任務。你自己想辦法去說服村落的百姓,讓他們跟著你一起學習如何種植草藥,你看如何?」

  阿溪垂下眼眸思索:「如果交給我來辦的話,也許不一定能趕上今年春耕。」姚容攤手:「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阿溪抿了抿唇:「雖然時間有些趕,但是我願意接受這個挑戰。」

  有了清風鎮的經驗,阿溪每隔三天,都會去村子義診一次。

  她用治病救人的方法,與村民們建立起了信任。

  等到時機成熟,阿溪適時提出種植草藥的想法。

  「我會手把手教你們怎麼打理藥園。」

  「第一年不收你們的種子錢,免費把種子送給你們種。」

  「而且草藥成熟之後,如果找不到人來收購,絕仙閣一定會按照市場價來收購這些草藥,絕對不會讓大家賠本。」

  阿溪在村子和絕仙閣之間來來往往,村民們都知道她是絕仙閣的人,所以對於阿溪的這番說辭,村民們都是比較信任的。

  讓他們一口氣拿出所有的地種草藥,他們肯定不樂意。但拿出其中的一小塊做個嘗試,還是有不少村民願意的。

  有一個比較衝動的年輕人激動道:「阿溪大夫要我做什麼,我就照著做什麼。我這條命都是阿溪大夫你救的!」

  「對啊,如果不是阿溪大夫又出力又出草藥,我現在還被病痛折磨著呢,哪裡能夠下地幹活。」

  「反正阿溪大夫肯定不會騙我們的。」

  「就是,我們也沒什麼能被阿溪大夫騙的啊。窮得響叮噹,有的就是這一把子力氣了。」

  聽著他們的話,看著他們的眼神,阿溪只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愈發重了。

  越是被人信任著,就越不願意去辜負這份信任。

  在反覆思考之後,阿溪決定先推廣種植柴胡和桔梗。

  因為柴胡和桔梗都是一年生草藥,今年春天種下,明年秋天前後就能收穫了,黃□則需要兩三年的時間才能成熟。

  靠著建立起來的信任,可以讓村民們聽她的建議。但想要進一步調動村民的積極性,還是得先讓村民們看到切實的好處。

  「這樣吧,大家這兩天先想想,你們要種多少畝地的草藥,要種的是柴胡還是桔梗,想好之後報給村長,到時我就按照村長報上來的情況,給大家準備種子。」

  阿溪將自己能想到的點都說了出來。

  左護法站在阿溪身後,滿眼自豪地看著阿溪,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常月長老也有些感慨。

  身為曾經的旭陽派長老,常月對門中弟子都有個粗淺的印象。

  她在醫館見過阿溪很多次,但那時候的阿溪,沉默內斂,只會默默完成自己的分內事,哪裡會像今天這般,站到最前面出謀劃策。

  世人都說絕仙閣是魔教,可世人口中的魔教,正在思考該怎麼增加百姓的收入,怎麼讓百姓的日子過得更好一些。

  阿溪一行三人剛回到絕仙閣門口,就碰到了姚容。

  不用阿溪複述今天發生的事情,左護法就已經高高興興地把阿溪今天的表現告訴了姚容:「咱們阿溪真是個既聰明又善良的好孩子。」

  常月同樣不吝誇獎:「確實。阿溪這段時日的表現,當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姚容莞爾:「你們兩個做長輩的都說好,那看來是真的很好。」

  與他們聊了幾句,姚容就拎著酒去找溫烏了。

  溫烏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在屋裡養了整整三個月,才勉強能夠下地走動,這會兒他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來找我喝酒?」

  「請你喝。」姚容將手中那罈女兒紅推到溫烏面前。

  溫烏掀開蓋子,聞了聞酒香:「是熟悉的味道。但我院裡有兩個孩子,我不方便喝酒。」

  「放著吧,什麼時候心情好了就小酌兩杯。」

  「也行。」

  姚容問:「傷勢會影響到你的實力嗎?」

  溫烏也沒瞞著姚容:「原本可能會有影響,但有絕仙閣提供的那些寶物,再給我幾個月時間,我不僅能完全養好傷,還能借此更上一層樓。」

  姚容點頭,那就好。

  絕仙閣的頂尖戰鬥力還是少了些。

  要是溫烏的實力能更上一層樓,對絕仙閣來說絕對是好事。

  「你還打算重建溫家嗎?如果你不打算重建溫家,不如加入絕仙閣,我給你一個長老的位置。」

  「行。別給我長老的位置了,我這人自在慣了,不喜歡管事,你給我一個客卿的位置就行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姚容對人才素來都很有耐心:「你說。」

  「我的兩個侄孫不加入絕仙閣,說不定等他們再大些,他們就想去重建溫家了。」

  「當然沒問題。」

  溫烏朗笑一聲:「跟你這種爽快人說話就是痛快,來來來,今日當浮一大白。」

  姚容無語,這人剛剛還說不方便喝酒呢,不過還是陪著溫烏喝了一杯。

  溫烏突然問:「你打算什麼時候殺上旭陽派?」

  「等旭陽派再亂一點的時候。」

  這回輪到溫烏無語了:「旭陽派現在還不夠亂?」

  「旭陽派要是夠亂了,還能對你展開千里追殺?」

  說到那場追殺,溫烏頓時沒辦法反駁了。

  姚容轉著手裡的酒杯,悠悠道:「能稱霸武林六十餘年,旭陽派的底蘊非同一般,我甚至懷疑,旭陽派有太上長老級別的人物還活在人世。它現在看著亂,其實只是因為威望下降導致的假象。實際上,旭陽派一直亂中有序,一應人員調度都很順利。等什麼時候旭陽派的人員調度開始亂起來,那才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溫烏苦笑一聲:「如果當日我和溫翼能看得像你一般透徹,溫家也不會有今日之禍。」

  喝了口酒,溫烏嚥下了滿腹的郁氣。

  他問姚容:「那你打算讓他們怎麼亂起來?」

  ***
  「滾!統統給我滾出去!」

  掌門居所一向是旭陽派最威嚴的地方,但在慕文軒出事後,這裡就總是很熱鬧,夾雜著慕文軒的咆哮聲、打砸東西的碎裂聲,還有婢女小廝的驚呼聲。

  慕掌門忙了一個白天,結果回到院子,就看到了這樣一副鬧劇,頓時皺起眉來,凌厲的目光如刀刃般直刺向下人:「少掌門怎麼又鬧脾氣了?」

  「回掌門,少掌門他……他今日出去散步,恰好聽到幾個小弟子在議論他的傷勢,還說……還說……少掌門沒有內力了,怎麼配當旭陽派的少掌門……」

  下人邊回話身體邊顫唞,磕磕巴巴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是將話說完整。

  慕掌門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是哪些小弟子說的?」

  下人說:「不知,少掌門沒有看清他們的長相。」

  說沒看清都是委婉的。

  慕文軒的眼睛早就瞎了,他壓根就什麼都看不見。

  慕掌門大步走進屋裡,結果剛繞過屏風,一個花瓶就向他砸了過來。

  慕掌門連忙用內力托住花瓶,歎了口氣道:「文軒,是爹。」

  「爹,爹,你來了!」慕文軒頭髮披散,神情癲狂,「爹,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難道連這個少掌門的位置都要奪走嗎!我爹是掌門,我是少掌門,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慕掌門擔心慕文軒動作太大會傷到自己,連忙順著慕文軒的話去安撫他:「你放心你放心,該是你的位置,任何人都別想從你這裡奪走。」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意外,第二天上午,三長老居然在大殿上,委婉提出少掌門人選變更之事。

  在三長老話音落下後,慕掌門身後的幾個弟子、幾位長老的兒子都悄悄挺直了胸口。

  很顯然,這些人裡,有一個算一個,都對少掌門這個位置有點兒想法。

  慕掌門勃然大怒,甚至懷疑昨天那幾個小弟子是三長老他們安排的。不然怎麼會這麼巧,昨天文軒聽到了那番話,今天三長老在大殿上就說出了類似的提議。

  氣怒之下,慕掌門說話就有些過了,劈頭蓋臉把幾個長老都罵了一頓。

  「你們這麼急著換少掌門,是何居心?」

  「我還沒老呢,你們就已經開始考慮我身後的事情了是吧!」

  要不是被人拉著,三長老肯定得跟慕掌門吵起來。

  眾人不歡而散。

  私底下,三長老冷哼道:「要是文軒那孩子還好好的,我肯定不會提出這個討人嫌的提議。但文軒以後就這樣了,我們旭陽派養得起一個廢人,卻不能拿少掌門的位置來開玩笑。」

  六長老也附和道:「就是,門派裡優秀的弟子那麼多,給其他弟子一些機會怎麼了?」

  別說長老們了,就連慕掌門自己的親傳弟子,都在心裡腹誹慕掌門的這個決策。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長老團和掌門是相互制衡的,掌門現在一點兒也不考慮長老團的意思,是不是太獨斷專行了些?」

  「少掌門的位置,不是由掌門一個人就能決定的。」

  「反正這樣的位置,肯定是有能者、有德者、受同門擁戴者才能居之,廢人絕不可竊居!」

  只要是人,都會有私心。

  以前這份私心沒有冒頭,是因為慕掌門能壓得住眾人,慕文軒的資質也不差。

  但現在,要是有機會的話,誰不希望讓自己的親孫子/親兒子成為少掌門,甚至是未來的掌門呢。

  天平就是這樣一點點傾斜的,局面也是這樣一點點失控的。

  在慕掌門不知道的時候,不少長老聯合起來,試圖一點點削弱慕掌門手裡的勢力;那些有機會競爭少掌門之位的年輕弟子,也都蠢蠢欲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