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2024-01-07 作者: 妖妃兮
第八十一章
“太子还想看?”他冷笑着。
坐在对面的清冷青年闻言眨了眨眼, 好奇地反问:“可以吗?”
“可以。”闻齐妟眉眼具弯,寸寸凉意往上爬,微上翘着狐狸般的眼。
“罢了。”
果然不消片刻, 案前坐着的人站起了身, 晦涩地凝视着两人, 然后转身走出去。
人走后, 闻齐妟倏地抱着人躺在床榻上,一手抚着柔软的的腰,忍不住嗤笑。
“你疯了吗?”江桃里猛地将腰际的手拂开,面如霞胭,眼波流转又娇又绮丽。
闻齐妟瞥着她脸上的怒意, 双手枕在后颈, 嘴角往下压,乜斜一眼,弯酸道:“怎的, 你今日难不成是想要留他的牌子,让他给你侍寝?”
什么留牌子侍寝!
听这阴阳怪气的话, 江桃里气得倒仰,伸手掐了他腰际的肉,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说罢兀自翻身抱着被子往里面缩去, 顺便状似无意地踢他一脚。
刚闭上眼,不一会儿就有炙热的身躯挨了过来, 将头搁在她的肩上,语气又轻又缠绵。
“我将你放在太子府只是暂时的, 你若是多看他一眼,心中有些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江桃里听见阴鸷的话颤了身,闭上眼不回应他。
这两人,她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见她不讲话,闻齐妟嘴角下压,将人翻过身面对着:“听见了吗?”
江桃里无奈地睁开眼,“齐妟,别闹了,放过我罢。”
她真的从未见过这样小心眼,且话还多的男人。
闻齐妟今日将人放回来,本就心中诸多不爽,此刻更是一肚子的话,自是不肯轻易将人放过,捏着她脸颊上的软肉。
“以后就待在这个院中,此处几乎都是我的人,不许出去接近他半寸,等他的新任太子妃敲定后,我便带你出去。”
“晓得了。”江桃里半眯着眼,勉强回应着。
“认真听!”他锋眉一蹙,眼神凛冽。
江桃里打起精神,伸手抚了抚他的头,跟劝狗般道:“你说,我听着。”
“别以为他对你温和过几日就是喜欢你,别忘记了,他浑身的心眼子比你身上的毛孔都多,不过是见我在意你,这才也眼巴巴地凑过来抢人。”他表情古古怪怪地弯酸。
“你要记住,他是个不要脸的贱男人。”
“……”
江桃里闭眼不听此番鬼话。
弯酸完后他又恢复以往矜骄,捏着她的后颈,转了话:“娘亲,我已经从陈云渡的手中抢回来了。”
“娘亲可有受伤。”江桃里猛地睁开眼,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低眸看着身下的人,满脸是欣喜。
乌发垂落扫过脸颊,带起丝丝痒,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卷着垂落的发。
他的视线落在眼前雪肌上,喉结滚动瞬,微微别过头:“身无伤痕,但病严重了,不宜大肆搬动,我将人安顿在外面,请了最好的大夫每日看诊,衣食住行皆是从我府上出,用的是最好的……”
“你什么意思?”越听越怪异,江桃里警惕地打断。
他轻哼着瞥了一眼,精致的下颌微扬,姿态散漫,其中意味不言而喻:“我要什么,桃桃怎会不知道。”
话落下,唇上一软,被小猫舔了一下似的带着濡湿。
一触即离的吻还不待他仔细感受就撤开了。
他不满地单手扣住后颈,唇寻去,加深这个吻。
最后将人吻至雾眼朦胧,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幽幽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红肿的唇上。
“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吻,我要你从头到尾的每一处。”语气平静。
江桃里颤着眼睫,紧紧捏着被衾,心中升起莫名的紧张。
好在他只是说完就拥着她躺下了。
“睡吧,改日我杀了陈云渡,你再履行之前的诺言。”闻齐妟捂住她的双眼,不让她看见自己眼中的赤红的渴望。
江桃里顿时松了气,现在只期盼着陈云渡先不要这般快死。
至少得等她离开了太子府后再死。
但还不待江桃里从太子府离开,盛京先起了动荡。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开始流传,当年德贤皇后生产下的双星,不忍薨死就密隐瞒了一个,两人如今正轮流当太子。
天下哗然,议论纷纷。
双星祸世,一为阳,二为阴,气运冲撞了国运,此乃不祥之兆。
不管事情真假,大周这些年的灾祸都算到了太子的身上。
前几日圣人换了不少的曹氏人,大力推举科举制度招揽不少的寒门入士。
氏族察觉到圣人欲要削其权利,揽权多年的氏族人人皆自危,自当以事先自保为己任。
暗自拥簇卫宣王的氏族,抓住这样的流言蜚语肆意夸大,欲要激起民愤。
前几日盛京长宁街头跪了不少人,他们都往自己身上浇了油,刹那大喝一声双子祸心,闻氏皇族弃百姓骗天神,不堪为天下至尊,他们要上天状告,话音一落就引火自焚。
玉竹当时正在外面替江桃里买糕点,见到热闹本是心中好奇去瞧一眼,结果撞见了这样一幕,当即吐得脸色惨白哆嗦不已。
见了这样一事,玉竹许久都没有缓过来,回去时难免被江桃里注意到。
江桃里本以为是外面的人见她如今落魄了,所以欺辱她院中的下人,逼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是这等事,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的。
她不明白世上为何有这样的偏执,不珍惜得来不易的性命。
闻齐妟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得知,她这几日她夜不能安,每夜都会来房中陪她。
江桃里奈他不何,只得随他去了。
盛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且事关太子,闻齐妟自然也受到几分影响。
前几日被周帝唤去指派了暗令,最近几日恐怕也不能随时将江桃里看住。
夜间闻齐妟将人抱在怀里,将脸埋进她的颈间。
“过几日我要出一趟盛京。”
江桃里装睡不回应他。
他也不管她究竟有没有听见,接着道:“我在你这里放了人,这几日若是你被旁人诓骗去了,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你抓回来,弄死。”
语气不同于以往,似在平静地阐述事实。
江桃里依旧不动弹,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听见。
忽然手中被塞进了冰凉的东西。
江桃里触及后猛地睁开眼,是一柄巴掌大小的弓弩,做工精致一看便知非凡品。
为何给她这个东西?
她不明所以地抬眸看他,一双眼睡得雾霭弥漫,宛如骤雨过后青荷上盛着的露珠,干净得诱人。
闻齐妟目光落在她的眸上,喉结滚动一瞬,抓着她的手,然后带着她扣动机关。
‘嗖’的一下,弓弩中的短箭带着破竹之势,穿过不远处立屏厚重的檀木,完全隐入墙中。
这个东西若是对准了谁的头,恐怕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会被杀死。
此弓弩的威力,江桃里最能直观地感受到,掌心隐约还被震得酥|麻。
闻齐妟偏头看着她怔愣的表情,勾了勾唇角,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轻声道:“我亲手做的,谁要是碰你,只管拿着此物杀了他。”
言语中皆是冷漠的杀意,冷得江桃里颤了颤,下意识地抬眸看着他。
他冷峻着眉眼,见她目光扫来,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瞬间,江桃里手中的东西犹如烫手一样被丢掉。
“我要睡了。”江桃里心狂跳地将被衾抓起来裹着自己,闭上自己的双眼,掌心还在发烫。
方才她想要用这个东西杀了齐妟,但看见他的眼神却止了这个念头。
她杀不掉齐妟,至少是在他清醒的时候杀不掉。
而且她……不想杀他了。
闻齐妟抬头看了一眼,见她略显欲盖弥彰的行为,忽然伸手将她的衣裳扯开,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张口就咬下。
江桃里惊叫一声,瞬间吃痛,无法再装睡,伸手去推搡又发疯的人。
“你干什么!放开我。”肩膀剧烈的疼痛传来,她眼中泛起水雾。
他被推开后抬起脸,唇上染了血,似夜间摄人心魄的鬼魅。
“这是我在你身上留的印记,结痂脱落时我就会来寻你,到时候若你被人骗走了,我就杀了你。”
闻齐妟弯着眼,抬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压在枕上。
他低头舔着她肩膀上的血,一点不留地全咽下去。
江桃里错愕地睁着眼,肩膀痛,身子不断的发抖却不是痛导致的,因为他方才的话而感到心惊。
那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凭什么在我身上留疤。”江桃里回神后气得发抖,手脚止不住的挣扎。
但被压制得半分不能动弹,眼中的泪肆意地流着,发髻散乱,被欺辱得双眼通红。
江桃里满口都是辱骂他的话,声音又娇又柔,根本毫无威胁之力,反倒像是撒娇,谁知还将他骂亢奋了。
本来只是舔着肩膀上的血,后来不知怎么就将人揉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颈上小声地喘着。
“别骂了,再骂下去,我恐怕要做出你不喜的事了。”压抑不住的欲望,带着炙热在滚烫沸水中膨胀。
江桃里察觉后脸白了又红,不敢动了,僵着身不动。
他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如一张张密网般将她拢在其中,从耳侧吻至唇,辗转含弄。
待她珍重却富有狂热的□□,分明世俗却也想要高尚。
但他永远做不到对她无动于衷的高尚。
“明日我就走了,今夜应我一次好不好?”
闻齐妟因为忍耐而眼尾染了一抹红,本就秾丽深邃的五官浮起一抹情慾,给人摄人心魄的美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