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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谎言

2024-01-07 作者: 计刺
  第四十七章 谎言
  ◎有人在说谎。◎
  山洞内的温度偏低, 潮湿阴冷,还有股生霉的味。

  好在于笙给送来的行李中有毯子。

  汤凡生了一小把火蒸芋头,没有盛水的容器, 她就用碗直接放在火上烧,白色的碗被火熏得黑乎乎的,外表是不太好看,但对她来说能烧好水就行。

  说起来, 这水跟碗也是于笙今早一起送来的。

  汤凡看着碗中沸腾的水,心情复杂地发愣, 直到水差点把火扑灭,她才回过神来,脑子里就剩下一句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水烧开后凉了一会,她端到一旁坐下, 扶起躺着的秦山,拿了一把药给他吃。

  秦山已经清醒了,这会浑身都绑着绷带,脸比昨天晚上还要肿,几乎看不出个人样来, 嘴角一块青一块紫,双眼成了两个核桃, 脖子上最狰狞的伤口被绷带盖住,嘴巴没什么血色,干燥得爆起了一层皮。

  “身体感觉好点了吗?”汤凡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水, 帮他把额前的碎发一并整理到了后面去。

  秦山喉部受了很严重的重创, 伤到了声带, 这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连喝水都痛苦的眉头紧皱,但听到汤凡的话,他还是硬挤出了一个笑,傻傻地点了点头。

  汤凡面露不忍,心里直冒酸水,嘴巴却还逞强的说:“真是个呆子,难受就不要笑了,又没人逼着你笑,脸都肿成猪头了,还有心情讨好别人。”

  秦山嘴角的笑凝固,缓缓垂下,那双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的眼中透出几分担忧,嘴巴张张合合几下没发出来声,握着碗的指尖有些泛白。

  两人认识了许久,汤凡知道秦山这是什么意思,她低下头抿住唇,等脸上那几分愧疚被掩盖后,她才重新抬头。

  “我没生气,你吃药吧。”

  秦山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些,乖乖听从汤凡的话,吃完了手中的药。

  汤凡看到秦山吃药的样子,想起了一件事。

  她之前把迷[yào]交给了秦山,让他贴身保管,可昨天晚上她翻遍秦山全身上下都没找到药。

  忍不住在心底叹气,汤凡没把这事说出来,以秦山的性格一定会觉得很愧疚,迷[yào]肯定是落在了敌人手中,不然她怎么会在秦山中毒的第二天就被人迷晕。

  如今,他们手中什么自保的武器都没有了。

  吃过食物换完药,汤凡把火堆熄灭,裹着毯子缩在一个角落,呆愣愣的看着对面的秦山,面如灰土,没什么精气神。

  汤凡之所以这么针对于笙,就是以为于笙也是来挖金子的,她不先发制人,就会被于笙反过来针对,却没想到,她完完全全猜错了,人家的目的根本就与金子无关,是她以己度人了。

  而另一个人,是汤凡根本没有想到的存在,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对付了假想敌人于笙,殊不知这才是落入了真敌人的圈套。

  费劲心思,机关算尽,结果她还是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只可惜她妈生前苦心经营的那家私人医院,她还是无法保住。

  汤凡苦笑一声,她爸妈离婚的早,她爸很快再娶,全家移民国外,在这个世界上汤凡没什么留恋的东西,唯一就是对不起她妈。

  在她妈活着的时候汤凡是个不孝女,从来不想着继承家业,天天在外面瞎混虚度光阴,她妈死了以后,汤凡倒是觉醒了,一头扎进医学行业中拿起了手术刀,只不过已经太晚了,她没本事留住她妈一生都在努力守护的东西。

  多少年的家族产业啊,最终败落在她汤凡手中,将来死了她都得下地狱遭受鞭刑。

  眼眶发胀发酸,汤凡极力克制才没有让眼泪掉出来,哭有什么用,她前些年已经哭了太多次,都到了走投无路跟人来挖金子的地步,汤凡觉得她自己真是疯魔了,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事情上。

  可是她除了这样还能做什么?她毫无办法,现实险些把她压垮,她日日夜夜梦见的都是妈妈留着血泪的脸。

  汤凡觉得,或许当初并不是她把戴洁逼疯了,真正疯了的人是她。

  所以戴洁一离开她的身边,什么病都没了,她才是厄运的象征,谁跟她一起都没有好下场,现在金子也没了着落,她还不如早点去地下见她妈,以死谢罪——

  突然,汤凡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那像漩涡一样陷进黑暗的思绪猛然收回,发散的双目重新聚焦,空落落的心被什么堵住。

  汤凡茫然的眨眨眼,这个怀抱宽阔,温暖,力度像是抱着什么易碎品,她闻见了药膏的气味,也闻见了残留的血腥味。

  枯死的心脏缓缓跳动,一下又一下,耳边传来了比锯子割木还要嘶哑的声音。

  “有…我在。”

  世界安静了,汤凡听不见其他任何的声音,只能感受到自己那快要冲出喉咙的心跳。

  她其实听不太清秦山的话,只有几个模糊的音节,但是汤凡还是拼凑起来了这三个字,因为她不是第一次听见。

  在她妈死的时候,秦山说过有我在,在她家医院即将倒闭的时候,秦山把这些年的工资卡上交说有我在,来参加综艺前,她卖惨说自己一个人害怕,秦山锻炼了一个月把身体练得结结实实地说有我在。

  当时她听到这三个字是什么心情来着?不屑一顾?还是满不在乎?

  汤凡记不太清了。

  她只知道,在这一刻,这个潮湿阴暗的山洞里,浑身是伤的秦山抱住心灰意冷的她时,这三个字宛如神丹妙药,让她瞬间泪如雨下。

  “呆子。”她颤着音骂道。

  秦山没折的那只手臂用力,将她抱的更紧了。

  真是个呆子,汤凡想,他带着一身的伤过来抱她,身上该有多痛啊。

  他只要叫她一声,她不也能过去吗……

  汤凡挤掉眼眶中的泪,双手环住了秦山的腰,与他静静的抱在一起,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两个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取到暖。

  “打扰一下。”

  一道清凉的声音突然响起,汤凡像是个弹簧一样从秦山身上弹开,惊魂未定,一转头看到了云川探头进山洞的画面。

  他没有全进来,只是把身体探进藤蔓中一半,神情淡定地看着他们。

  汤凡满脸涨红:“你你你,你怎么过来了!”

  云川没回答,他的目光在苏醒的秦山脸上定了几秒,仿佛在从秦山肿胀的五官中辨别身份,确认完毕后,他又看汤凡,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们今天出来过?”

  汤凡一愣,木然地摇摇头:“没有啊,这个时候我们哪敢出去,一直呆在山洞里面。”

  云川在原地停了半拍,留下一句话离开了山洞:“出来一个人。”

  汤凡意识到不对劲,与秦山对视一眼,秦山脚腕受伤行动不变,虽然他想替汤凡出去,但直接被驳回,他们两个人中一直是汤凡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一把把秦山按倒让他重新躺下,交代了一句“我马上回来”,转身就离开了山洞。

  秦山眼巴巴地看了眼汤凡消失的方向,心里多了几分不安。

  汤凡并没离开多远,跟着云川走了十几米多的距离后,云川停了下来,她带着疑问看他,云川没多解释,只是指了指地面。

  汤凡低头看去,瞬间呼吸暂停,惊的眼皮抽了下。

  地上赫然是四分之一个脚印,看不出形状,看不出花纹,甚至看不出大小。

  “这是我刚才发现的。”云川解释,“应该是昨晚以后留下的。”

  他抬眼看向远方,那个方向通往着营地:“这个地方位置偏僻,如果是找食物大概率不会走到这里。”

  汤凡神色凝重:“所以,那人是在找其他的东西。”

  云川点头:“秦山有没有看清那人的脸?”

  “没有。”汤凡叹气,“偷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眼捂上,接着就被捂住嘴拖出去暴揍一顿。”

  与云川料想的差不多,他没有很惊讶:“那人现在在找你们,这一片被找过了会暂时安全一阵,最近非必要一定不能外出,别让于笙白救你们。”

  “我知道了。”汤凡打消了去打水给秦山清理伤口周围的想法,她目光一闪,饱含深意道,“这么为于笙考虑?看来她对你来说挺重要的嘛。”

  云川眼眸短暂地波动了下,微不可见,他没接汤凡这话,只是留下一句忠告后抬脚离去。

  “我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汤凡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竟瞧出了些落荒而逃的感觉,待那道身影从眼前消失了,她才重新低头看地上的脚印,笑意从眼中消失,变成了复杂。

  秦山被抓住后留下了一条命,没道理再被抓一次,这说明……

  这个人,是冲着她来的。

  *
  你相信谁?

  这句话在于笙的耳边循环了数遍,她看着面前两张如同复制粘贴,拥有着同等愤怒的脸,迟迟作不出回答。

  她没有如来佛祖的能力,能分辨真假美猴王,即使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两个不同的人,于笙也无法分辨出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什么。

  她只是知道,肖萌萌和石永年中,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是肖萌萌吗?她最近一直很奇怪,浮躁多疑,心中有鬼。

  是石永年吗?他一向都不老实,最爱小偷小摸,手脚不老实。

  于笙不敢随便下定论,因为这个人一定身份不简单,敢利用戴洁给所有人下毒,能安什么好心?
  利用…戴洁?
  于笙眉间忽地舒展,尾峰朝上扬了扬,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意味深长道:“行了,都把火气收一收吧,在这里争论谁真谁假完全没有意义,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她笑了:“要不然我们就去问问戴洁吧,看看她怎么说,她应该很清楚谁在说谎。”

  肖萌萌激动地一拍手:“笙姐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就去找戴洁,让她说!我倒要看看这石永年等会怎么装,笙姐你到了以后就直接动手,我不信戴洁不被吓得说实话!”

  石永年听后嗤笑:“这话应该是我来说吧?你抢我台词干嘛?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别说是问戴洁,问谁我都有自信!你要是想要留点面子就现在主动认错,交代清楚你做坏事的目的,别等会哭着求我们原谅你,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死到临头了你还敢瞎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肖萌萌气的头上冒烟,撸着袖子就想上去跟石永年干一架。

  石永年这会倒是冷静了一些,只是不屑的白了她一眼:“我虽然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就能容忍被你陷害,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肖萌萌被彻底激怒,真就朝着石永年冲过去想跟他打一架,在互殴事件即将发生之前,于笙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控制在身边,叫停这场没有止境的骂战。

  “都歇歇你们的嘴吧,在这里吵出个花来都没用,赶紧在前面带路,找到戴洁审问出结果比什么都强,你们再在这嚷嚷上一会,戴洁都得自己跑了。”

  说着,她一把将手上的肖萌萌丢到一边,肖萌萌晃荡几下勉强站好,即使心里还有怨气在,但在于笙的威压之下,也硬是忍住了。

  绑着戴洁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就在于笙之前挖出木薯的那片树林,仨人没走多远就到了。

  于笙一打眼就能看到戴洁,她被绑在其中一棵树上,身上缠绕着一圈圈树藤,绑的业余又混乱,就像是打乱了的毛线,已经被戴洁挣扎松了一半。

  还真让于笙说得对了,那两个人再吵上一会,戴洁绝对就溜之大吉了。

  “你还敢跑!”石永年第一个冲上前,制止戴洁挣扎的行为,“做了这么严重的错事不忏悔也就算了,竟然还企图溜之大吉!刚才我就应该把你打昏!”

  肖萌萌冷笑一声,凑到了于笙身边小声嘟囔了句:“笙姐你可千万不能被迷惑,这狗贼开始演戏了。”

  于笙没回应,在戴洁那没问出个结果之前,还不指定演戏的人是谁呢。

  没得到于笙的支持,肖萌萌算是明白了,她在于笙这的信誉值已经约等于无,竟然连石永年比不过,她充满怨念的同时也清楚,要是不把戴洁给审问出个结果出来,拿出证据,她再浪费口水于笙也不会信她。

  真是个冷心冷肺的女人!

  石永年就比肖萌萌清醒的多,也可能是他更清楚自己在于笙心中的地位,所以从来就没想过用嘴皮子取得信任,他想着还不如赶紧让戴洁说出实话,把肖萌萌这疯女人早日绳归于法!
  两个人恶狠狠地对视一眼,同时冷哼着扭开头。

  肖萌萌上前一步,揪起戴洁的衣领,厉声威胁:“戴洁我警告你,你最好老老实实说实话,谁安排你来挖木薯给我们下毒的!是不是石永年这个狗贼!”

  戴洁因为一直在挣扎身上的树藤,皮肤上浮起一道道红痕,头发也披散着被甩得乱七八糟,她低着下巴,眼下乌青,两眼略微翻白的看着肖萌萌,像是个阴森森的女鬼。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戴洁这副样子,不禁让人联想到之前她发疯的时候,于笙眯眼,难道戴洁的精神状况又变得差劲了?

  “不知道?”肖萌萌预料到了戴洁一定不会老实交代,她一把揪住戴洁的头发,将人拽起来跟自己平视,伸手指了指后面的于笙。

  “你没看到谁跟着我们来的吗?笙姐的本事没人比你更清楚了吧,你可以继续闭着嘴,但你的脑袋会不会开花就不一定了,怎么样,你是想自己说,还是被人逼着说?”

  疼痛一阵阵从头皮上传来,戴洁吃痛的竖起眉,她闻言瞅了一眼于笙的方向,眼底闪过几分畏惧,她看过于笙的个人资料,清楚这是个一向动手不动嘴的女人。

  只是……如果说出来,她会不会更惨?
  戴洁眼中的犹豫没被肖萌萌错过,肖萌萌心中一喜,正准备抓住这个机会继续追问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石永年嘲弄的声音。

  “喂,你逼问人这么多废话的吗,还是因为这是你的人,所以你不舍得动手?”

  肖萌萌咬牙,怒气冲冲地转头就要骂,却在看清石永年的瞬间,愣在了原地。

  石永年站在她的不远处,手中拿着一节木薯,他把那木薯放在手心中拍打了两下,满不在乎的笑了笑,眼尾中带着邪气。

  “何必废话这么多,她不肯说?直接把木薯喂给她,让她也尝尝自作自受的后果不就好了?”

  肖萌萌看着那木薯,有些迟疑:“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最多把人揍一顿就行了啊,生吃木薯的话弄不好真的会……”

  真的会死人的。

  剩下的话肖萌萌没说出来,但是谁都能听懂,肖萌萌即使讨厌戴洁,但也没想过真把人往没命上面整,一码事归一码事,戴洁确实想要下毒,但这不是没得逞吗?用得着下这么狠的手吗?
  这些话肖萌萌只敢在心里想想,她怕自己说出来,一个是被嘲笑心软圣母,另个就是让石永年借题发挥。

  但只是说了一半,石永年也不肯放过她,当即抓住她这点用力嘲讽起来:“还说自己跟戴洁没有什么暗中勾当呢,现在是不舍得了,想要保住你这颗棋子是吧?”

  肖萌萌被逼到了死胡同,前后不是路,她憋屈恼怒的瞪石永年,连说了好几个算你狠,然后退后一步让出位置来,显然是不准备管了。

  石永年揶揄地扯唇,他用力把木薯往旁边地树上一砸,硬是砸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果肉,他拿着其中一半走向戴洁,在她惊恐的视线中,怪笑着往她的嘴边凑。

  “我说!我说!!”

  戴洁猛地别过头,用尽全力远离那半截木薯,眼睛紧紧盯着于笙看,里面带着求救的意味。

  于笙正冷眼旁观着肖萌萌和石永年的表演,戴洁肯松口后,于笙示意石永年停下,然后转头看着戴洁没说话,意思很明显,要说就快说,不然我可拦不住气疯的石永年。

  戴洁牙关打颤,重新把目光放在石永年身上,在他那吊儿郎当的脸上停留了数秒,忽地转移在了肖萌萌的脸上,再然后,她扯着嗓子的吼声响起。

  “是肖萌萌!都是肖萌萌怂恿我给其他人下毒的,她说只要所有人都死了,我就能和她两个人平分金子了!都是她让我做的!”

  于笙一怔,朝着那边瞧去,同时看到了石永年义愤填膺的表情,还有肖萌萌惊慌失措的模样。

  “不、不是我,戴洁你他妈胡说!你竟然敢陷害我?!”肖萌萌退后一步,腿软的差点摔倒,她对上于笙的目光,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六神无主的一直否认,“真的不是我,笙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知道了!一定是石永年安排戴洁这么说的,他们俩早就串通好了!”

  石永年一把扔掉手上的半截木薯,把它踩进土中,鄙夷地拍打了两下手上的土:“你别挣扎了,人证物证都在还想说谎?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下一个被逼着吃木薯的人就是你!”

  肖萌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发狠地盯着戴洁,像一头被激怒的恶狼,想冲上去把戴洁脖子咬断一样。

  戴洁说是肖萌萌,于笙其实没立马相信。

  虽然凭着戴洁的性格,被逼到了这份上大概率会说真话,石永年也确实比肖萌萌更狠得下心,完全看不出一点跟戴洁勾结的影子,相比于他,肖萌萌倒是显得过分心软了些。

  但这并不代表戴洁就一定说的是真话,于笙带着这两人来找戴洁,也主要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她嘴上说什么审问戴洁真相都是胡扯的,毕竟戴洁完全可以帮着那个坏人诬陷好人。

  那边两个人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吵得于笙一个头两个大,她皱眉朝着戴洁走了几步,想多问上几句,把其中的细节搞清楚。

  只是还不等于笙开口,她就不知看到了什么,表情一瞬间凝固。

  再然后,于笙的心中掀起一阵阵涟漪,眼中闪过危险的光。

  粗糙的树干上,戴洁身上的树藤已经被扯得松松垮垮,似乎是因为料想到自己未来的悲惨结局,她心灰意冷地低垂着头,长发遮挡住了那张巴掌大的脸。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任何怪异的地方,除了……

  戴洁垂在身旁的手。

  那只手大拇指向内折叠,剩下四根手指舒展平坦,一动不动。

  这个手势是,数字‘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