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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选择

2024-01-07 作者: 计刺
  第四十六章 选择
  ◎你相信谁?◎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太快。

  于笙只来得及看到蛇咬了人, 看到方景柏吃痛的表情,还未来得及看清那条蛇长得什么样,它就像是鬼影一样消失在了草丛之中。

  等于笙反应过来去抓蛇的时候, 哪还能看到那个漆黑湿滑的长条,它早已逃跑的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于笙表情呆滞,脑海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问题顷刻间蜂拥而至,那是条什么蛇?是三角头的剧毒蛇吗?万一是毒蛇这里没有解毒剂怎么办?
  乱七八糟的想法飞驰而过, 在于笙开口时变成了一句怒吼:“方景柏你特么傻吗!干嘛帮我挡蛇!你先告诉我一声啊!有蛇在怎么能移动得那么快!”

  于笙都快气死了,她估计是刚才方景柏看到有蛇,二话不说就冲过来了,但看到蛇怎么能用这么大的动作刺激它?还有就是他干嘛替她挡!这人情让她怎么还?还不如被咬的人是她呢!

  方景柏委屈的抬眼:“我没来得及多想,反应过来的时候腿已经迈出去了。”

  毕竟他是好心, 于笙不能再说什么,加上时间急迫,被蛇咬不能耽搁,她上前几步想要蹲下查看方景柏的伤势,谁知道他突然后退一步, 把受伤的腿躲到了树后。

  于笙愕然:“你躲什么?被蛇咬不能做大幅度运动,你不要再动了, 赶紧坐下来!我得看看你的伤口才能决定怎么帮你去毒。”

  方景柏:“那你得先答应我那件事。”

  于笙急得快两眼冒火,都火烧屁股了还跟她谈条件,这方景柏脑子没事吧?

  可到底是怕方景柏继续活动, 她忍下脾气, 咬牙问:“哪件事?”

  方景柏两眼一弯, 笑得明朗:“你得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于笙想都没想:“不行, 我对谈恋爱没兴趣,你别浪费时间了。”

  方景柏:“那我也不行,你别救我了,让我被毒死吧。”

  于笙;“……”

  要不是怕给人把血液打通畅了,于笙真的很想上去就是一拳把他打晕,堵上方景柏那张只会气人的嘴。

  何着救他的命还得她求着他?做什么美梦呢!

  于笙那股子任性也上来了,她寒着脸看了会方景柏,突然冷哼一声。

  “行,如你所愿,反正被毒死的人又不是我,也不是我逼你非要替我挡蛇的,况且如果不是你莽撞行事,我也未必会被咬,在拿你自己威胁别人之前先搞清楚自己的分量,我走了,你自己在这等死吧。”

  说完于笙转身就走,脚步飞快,连头都没回一下。

  方景柏望着她的背影,表情并没有很大的变化,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慌,他只是安然地看着那个逐渐变小的身影,在心里倒数着几个数。

  五、四、三、二——

  一。

  几米外的女人蓦地停下脚步,握紧拳头在原地站了几秒后,沉着一张比墨水还黑的脸原路返回,站定在方景柏面前。

  她恨恨地瞪着他,那目光似乎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种无奈的妥协。

  “赶紧坐下,我给你看伤口。”于笙撇撇嘴,叹了口气,“你说的事…我考虑考虑。”

  考虑就是肯松口了。

  方景柏见好就收,乖乖坐在地上靠着树,把裤脚撸起来长腿伸在于笙面前,脚腕的部分裸露在空气中。

  于笙蹲下,凑近看一眼,顿时松了口气,那蛇咬的痕迹并非是两个血洞,而是两排密集的小点,属于无毒蛇的咬痕,只需要稍微挤出脏血,然后消毒即可。

  她忍不住白了一眼方景柏:“差点被你吓死,咬你的蛇没毒,放心吧,死不了。”

  方景柏挑眉,那表情说不上来什么意思,像是放下了心,也像是有点失望。

  妈的,不中毒还失望,真是个死病娇,竟然还敢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人,关键是于笙还真没法眼睁睁看着人死在她面前,这玩意就得看谁更不正常,能过的去心里那关。

  显然于笙跟方景柏相比还是太过正常,落了下风。

  虽然是无毒蛇,但被蛇咬了还是会红肿刺痛一阵,也不能剧烈活动,于笙歇了再继续带着方景柏找人的心思,拽着他站起来准备打道回府。

  方景柏问:“不找人了?”

  于笙没声好气:“带着伤患怎么找?”

  “为你而受伤,值得了。”

  “我又没让你给我挡!”于笙怒了,“少说那些肉麻的话,抓紧走路!”

  方景柏轻笑,两眼像含着星光:“好,都听你的。”

  于笙还没迈开步子,就又听到他可怜巴巴地补充了句:“小于,我脚好痛,你能扶着我走路吗?”

  于笙嘴角抽搐,她就没遇见过这么难缠的人,肖萌萌都比他好对付一千倍。

  刚想张嘴讽刺方景柏几句,于笙就一扭头看到了他的表情,那是一种隐隐兴奋,仿佛期待她骂他,能够让两人的话题继续下去,不保持沉默的渴望。

  于笙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喘熄间她就改变了主意,一言不发地握住方景柏的手臂扶着他,嘴巴闭的紧紧的。

  这病娇男,越搭理他越来劲,最好的方法就是冷处理,赶紧把人拽回营地拉倒。

  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沾上了一块拽不掉的口香糖,紧紧黏在她身上,就算是扣掉了都会留下印子的那种。

  方景柏目的达成,成功被于笙扶着,可他的声音却好像很失望。

  “小于,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于笙知道自己猜对了,这货就不能搭理,不理他一句比骂他十句都管用。

  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于笙全面贯彻冷暴力,不管方景柏怎么跟她说话,说多肉麻的话,她也一声不吭地拽着人朝营地走,到最后方景柏可能也觉得没意思了,闭上嘴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话,回到了营地,于笙没见到有其他人在,估摸着是找食物的去找食物了,挖金子的去挖金子了,她也没多想,拿过医药箱把方景柏拖到椅子上坐着,蹲下给他处理伤口。

  方景柏回来以后就乖顺了许多,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温柔大男孩,他低头望着于笙忙碌的身影,眼中有和煦的笑意,仿佛这一刻对他来讲很幸福。

  无意中朝着旁边的医药箱瞟了一眼,方景柏眼中忽地多出些疑问,他歪了下头。

  “小于,箱子里的药品怎么少了这么多呀?”

  于笙低着头,只留一个黑乎乎的头顶给方景柏看,他听到了她不甚在意的声音。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们出去挖金子的时候不小心受伤,就给用了吧,毕竟在岛上生活受伤这事在所难免嘛。”

  方景柏哦了一声,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怎么在意于笙回答的内容,不过她回答他这么一长串话倒是让方景柏挺开心的,眼睛忍不住弯成月牙。

  于笙现在和他说这么长话的次数可不多,除非是骂他,不然能少说就少说,突然听到她这么一长串认真地解释,他还挺开心的,嘿嘿。

  在方景柏看不见的地方,于笙的面色发白,眼仁乱颤,额头上一层薄汗,生怕被人发现端倪,果然,一下子拿出去一部分药品太明显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好在医药箱是公用的,没人能说就是她把药拿走的,于笙只希望接下来没人再受伤,减少打开医药箱的次数,否则一定会有没眼力见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比如石永年那货。

  假装镇定的给方景柏包扎好,站起身的时候于笙已经调整好表情,她淡定地把医药箱放回了一个不易发现的角落,然后又回到方景柏面前,随便说了句话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回去躺着休息休息吧,被蛇咬了不能乱动,否则会肿胀得更厉害,耽误你接下来正常行走。”

  方景柏伸出一只长臂,俊美的脸上是温润如玉的笑:“小于来扶我。”

  于笙咬牙,心里默念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上前把方景柏拉了起来,朝着帐篷的方向拽。

  她避开了方景柏修长的手,选择握住了他的手腕,动作也十分粗暴,拉的方景柏差点被椅子搬倒,他无奈的看了眼于笙的背影。

  小于还真是跟温柔沾不上边啊。

  可是,他还是喜欢。

  方景柏又开心了,他笑眯眯的被于笙扶进了帐篷里,笑眯眯的抬胳膊跟她挥手,笑眯眯的……被于笙猛地拉上帐篷拉链,关在了帐篷里,隔绝了视线。

  方景柏:……呵呵,他喜欢的女孩还真是无情呢。

  他蜷缩的长腿一伸,朝后一头躺下,淡蓝色的光晕中,方景柏儒雅风流,漫不经心,嘴角是化不开的笑。

  帐篷外,于笙用拉链隔绝了那道炽热的视线,总算是能喘口气了,她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转身朝着某处走去。

  那是上厕所的方向,她动作自然,表情随意,真的像是去上厕所的。

  只不过在到达厕所之前,于笙偷摸地环视了周围一圈,拐了个弯,大步走到了一片空旷的树丛之中。

  其中的某颗树上靠了个人,身形修长,气质寡淡,垂着头背着箭,像是等候已久。

  于笙走到他面前,双手交叠在胸`前,唤了他一声。

  “云川。”

  云川掀起眼皮,眸子古井无波,他朝着某个方向看了眼,才说:“你来的很晚。”

  于笙很无辜:“方景柏被蛇咬了,我给他处理了下伤口,就迟了一些,你应该在后面看到了吧?”

  今天的这场试探不是于笙一个人去的。   
  保险起见,于笙带上了云川一起,由她独自在前方让方景柏放松警惕,顺便试探他,云川在后面间隔很远的距离跟着他们,一遇到突发状况立刻出现帮忙,少则动手,多则动箭。

  对于一个擅长近战,一个擅长远战的人来说,这任务分配的实属合理。

  “嗯,看到了。”云川答,“不过没看清是被蛇咬的。”

  “那蛇窜的那么快,连我都没看清,你离着那么远要是看清了不就是千里眼了。”

  于笙吐槽了句,然后伸手摸了摸下巴认真分析道:“虽然不知道方景柏有没有假装的成分,但是今天相处了一阵,除了感觉到他这个人挺腹黑病娇的,其他的好像没什么疑点。”

  云川:“他都说了什么。”

  于笙哑然,咬了下唇没吱声,半天才像蚊子似的哼哼了句:“就说些没用的废话呗,没几句重要的。”

  云川看了眼她脸上的窘迫,语气确切:“他说了喜欢你。”

  于笙移开视线,纠结了会,又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对,一直在说,肉麻的要死,你之前说得没错,方景柏的性格确实跟看上去的很不一样,这要是在国内,他就像个分分钟会把人囚禁了的变态,我听见他那些矫情的话就起鸡皮疙瘩,跟有病一样,只不过——”

  于笙停顿,不情不愿的承认:“他的确帮了我一回,如果不是方景柏给我挡了一下,被蛇咬的人就该是我了,而且他那个本能反应太真了,如果是演戏的话,应该用不着这么大的牺牲吧?”

  云川不予置否:“没准是苦肉计。”

  于笙:“这倒也是……”

  瞧着于笙皱眉思索的模样,云川压下心中那些没源头的燥意,手指垂在身侧,握住身后的弓箭磨挲了几下。

  他玩箭的,视力很好。

  虽然距离远听不太清声音,但于笙和方景柏的互动,他看清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于笙被方景柏禁锢在树前的时候。

  那一高一矮亲密无间的身影,实属有些刺眼。

  云川当时面无表情地看着,胳膊却没由来的疼了疼,他想,如果方景柏是他的话,估计手臂已经被扭断了吧。

  怪他一开始就试探了于笙的身手,让她在他面前暴露,从此便踏上了被于笙用武力压迫的不归路。

  方景柏还真是好命,能离着她这么近。

  云川还是那副面瘫脸,只是握着箭的手背因用力爆起了青筋,眼神也冷的要命。

  所以在不久后,于笙揍了方景柏一拳的时候,云川没由来的爽了下,就像炎热的夏天喝到一口冷饮,热得浑身是汗吹到了空调,让他嘴角稍扬了瞬。

  只不过这笑很快就消失了,因为接下来于笙扶着方景柏走了一路。

  云川垂下眼帘,掩盖中自己那点反常的情绪,再次看向于笙的时候,他又恢复成了那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他不太对劲,最好和他保持距离。”云川淡声道。

  于笙没多想,点头应下:“好,我知道了。”

  此地不宜多留,两人交流完情报,就各就其位,于笙继续回营地监视方景柏,云川负责出去搞定今天的食物。

  不得不说,有了队友办事就是方便了许多。

  剩下那三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于笙回到营地后过了很久都没见到人,她猜测他们八九不离十又去挖金子了,还真是把金子看的比命都重要,食物也不找了,水也不打了,眼中只剩下了对未来暴富生活的幻想。

  如果真让他们挖到了金子……于笙没忍住打了个寒战,一群饿绿了眼的豺狗争一块五花肉,那估计是岛上末日的开始。

  于笙正胡思乱想着,她念叨的那几个人突然急匆匆的从远处跑过来,一边跑还在一遍吆喝着什么,于笙遥遥瞧见他们激动的样子,心里涌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靠,不会真让她这个乌鸦嘴说中了吧,难道那仨人找到金子了?
  不对。

  于笙定睛一看,跑来的哪有三个人,只有一男一女,石永年和肖萌萌,墙头草戴洁不知去向。

  于笙思考的这会工夫,那两个人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面前,先是扶着腰大口喘了老半天,才缓过劲来跟于笙打报告。

  “笙、笙姐,你快跟我们来,我们抓到了一个间谍。”石永年满头大汗道。

  间谍?

  于笙眼波流转,瞧了肖萌萌一眼,见她也连连点头,意识到了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说,戴洁是间谍?”

  肖萌萌:“对对对,笙姐你真聪明,还没跟你说你就猜到了!”

  两个人一边一个拉住于笙的手臂,扯着她往营地外走:“笙姐咱边走边说,我们把戴洁绑在树上了,别等会让她跑了。”

  竟然还绑在树上了,看来不是件小事啊。

  于笙一言不发的被他们拽着走,走了没几步之后甩甩手:“放开吧,我自己会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跟我说清楚。”

  肖萌萌松开手,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跟于笙说明。

  “是这样的笙姐,你和方景柏走了以后没多久,云川也离开了,好像是去找食物,营地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经过前几天的教训,我们就准备痛改前非老老实实去找食物,顺便,真的是顺便,找找金子,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我们刚要离开之前,看到戴洁在用锅煮着什么,是一锅加了酱油煮的芋头。”

  她语气转变:“不过很奇怪的是,那些芋头都被碾成了泥,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成块的,能看出是芋头来,我好奇地问了戴洁一句这是什么,她笑着说是早起给我们准备的食物,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戴洁给我们准备食物?简直前所未闻啊!她动手煮东西的时候都很少,我就想她这么反常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见她出去以后就偷偷跟了过去,然后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肖萌萌停顿一拍,高深莫测的说:“我看到了戴洁在挖木薯!”

  于笙愕然,万万没想到剧情是这个开展。

  戴洁反常给大家做饭,然后还偷偷摸摸挖木薯,这连起来就是说,戴洁在芋头汤里放碾成泥的木薯,她这是想给所有人下毒啊!
  肖萌萌一看于笙的表情,就知道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猛地拍了一下手:“没错,就是笙姐你想的那样,戴洁想利用木薯给咱们下毒,而且连用水泡一下都没有,她这是想要毒死我们啊!”

  石永年也心有余悸:“我实在是没想到戴洁居然有这个胆量,可是她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于笙没回答,不过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戴洁本身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对金子的痴迷度也不高,但坏就坏在她太容易被别人的想法影响。

  按照戴洁那副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利用的德行,八成又是有人蛊惑了她什么,让她替自己办事,然后一时冲动就差点毒死全部人,木薯这东西放在正常人眼中是食物,放在有心之人手上,可不就是毒药吗。

  于笙真不知道该说戴洁什么好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白白一次又一次被别人利用,还屡次都失败,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就这还不长记性。

  肖萌萌听了石永年的话,表情有些奇怪,完全没有和他身处同个阵营的认同感,反而还有些鄙夷,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还好意思说话呢?是我最先发现锅里不对劲的,也是我急中生智出来跟踪人的,要不是你在我早就抓到戴洁了,哪还会耽误这么长时间——”说着,肖萌萌把于笙朝自己这边扯了扯,满腹怨气地告状。

  “笙姐我要向你报告!这个石永年绝对居心不良,我发现戴洁不对劲之后就跟他说了,他一个劲表示什么没关系是我想太多,我出来追人的时候他倒是鬼鬼祟祟的跟上来了,本来我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没想到石永年竟然在戴洁挖木薯的时候挡住我视线!而且还在我抓人的时候阻止了我!我靠,你说这不是没安好心吗?竟然企图包庇下毒的戴洁,他绝对有问题!”

  于笙眉头紧接着就皱紧,她一脸厉色地转头看向石永年,如果是按照肖萌萌说的,石永年何止有问题,甚至怂恿戴洁下毒的人大概率就是他!

  于笙看石永年之前,想过他是一副被抓包的表情,也想过他是一副死皮赖脸求饶的表情,可令她完全没想到的是,石永年脸色铁青,如同被雷劈中,双眼大睁,嘴唇颤唞,全然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的脚步缓缓停下,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地,看着肖萌萌的眼神跟看到了鬼似的,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用极度紧绷的声带发出了声。

  “肖萌萌,你为什么要说谎?”石永年气息不畅,手脚阵阵发冷。

  “去抓戴洁的人明明是我,而阻止的那个人,才是你啊。”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呈三角形站立,窒息的沉默在中间蔓延开来。

  远处传来一声鸡鸣,尖锐刺耳,带着空旷的回音。

  于笙胸口憋闷,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知道是因为鸡叫,还是……石永年刚才的话。

  肖萌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呆若木鸡,震惊到声音都在飘:“石永年,你在说什么胡话?明明是我发现的戴洁下毒,你那话是什么意思,想让我帮你背黑锅?”

  “背黑锅?!”石永年的脸已经从青转紫了,“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急着跟笙姐说戴洁的事了,原来目的在这里!你竟然把我做的事安在自己头上,然后把有问题的人说成是我?卧槽,肖萌萌你到底想干嘛?不仅帮戴洁隐藏罪行,还倒打一耙冤枉我,你难不成真想把其他人都杀了,独吞金子?!”

  肖萌萌被怒火冲的头晕目眩:“你他妈血口喷人,卧底游戏玩多了吧!我冤枉你?你真的不要脸了,被冤枉的人到底是谁啊!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还他妈污蔑我想杀人,我要是杀人我第一个就杀你!”

  “操!”石永年狠狠的捶了下`身边的树干,他双目赤红,显然已经快被气疯了,他干脆放弃跟肖萌萌无止尽的争辩,不想再听她的胡搅蛮缠,石永年火冒三丈地看于笙,手指着肖萌萌的鼻子。

  “这疯婆子不知道憋了什么坏主意,她竟然想得出这种颠倒是非的方法,仗着没有其他的人看见,敢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我真特爹的长见识了!笙姐你可要给我做主啊,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得逞!”

  于笙一动不动地听着,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震惊无比。

  所以,现在这两个人都说坏人是对方,做好事的是自己,肖萌萌的说辞是没问题的,只是主人公上打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的表情都不似作假,各个气的像是要昏厥,脸色一个比一个差,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谁在说谎。

  “于笙。”

  一道声音打断了于笙的思绪,她朝前看去。

  肖萌萌面目狰狞,黑白分明的眼眸死死瞪着,用尖细的声音一字一句问。

  “你,相,信,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