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观音莲
2024-01-07 作者: 唐宋大王
第四十七章 观音莲
不过禾雀的心思都被死人的事牵扯走了。
扶了姜桃在妆台前坐下, 一面替她梳妆一面道:“虽说宫里死人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儿。”
毕竟太监宫女众多,隔段时日总有些病亡的。
“但这乌蒲公公死的却十分蹊跷。”
“宫里查了一夜,说是被异域妖猫所杀。”
“这不, 陛下下令,连夜处理了宫中所有狸猫。”
梳好发髻, 禾雀瞧了瞧铜镜, 盯着隐在姜桃衣领下的一处红痕,又试探着补充一句:“现在都在传, 此事与凉国使者有关。”
不知从何处走漏的风声, 愈演愈烈。一时间人心惶惶,众说纷纭。
唯一达成共识的,便是这妖猫杀人之事定与凉国使者脱不开干系。
不然怎会他们一来, 宫里就出了这等乱子呢?
“什么?”本来这离奇事件就唬得姜桃一愣一愣。
听到此处,更是紧捏帕子,有些七上八下的坐立不安起来。
“怎么可能。”
他亲口说了, 他来是为了消弭战争的,又怎会主动生出这种事, 惹得两国关系恶化?
“小姐怎么知道不可能?”禾雀愈发瞅紧了她。
“此事还在调查中, 一切只是传言而已,小姐怎的这般紧张?”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我……”姜桃咬起唇。
“小姐!”鸢尾适时闯了进来。
“小姐快接住!”只见她一脸慌乱,肩头上扛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狸花猫。
狸花猫“喵呜”一声,跃身下来。
猫步到妆台前,伸爪将发梳踢到地上, 圈起尾巴悠哉蹲坐下了。
禾雀和姜桃都有些看傻了眼。
“小姐, 是大皇子送来的。”鸢尾拍拍肩上猫毛,赶紧解释。
宫中大肆处理狸猫, 苏樱那边也免不了。
但她又实在觉得这幼猫可怜,于是便差人送了出来。
“大皇子说,小姐人美心善,定会喜欢。”
姜桃将狸花猫抱起,软和和毛茸茸的,比当初的花栗鼠还好撸。
“大皇兄有心了。”姜桃蹭蹭猫脑袋,狸花猫不耐烦的“喵呜”一声。
“皇兄还这么忙吗?”姜桃想,也是该寻个机会正经去拜访桑川一下了。
鸢尾点点头,“是挺忙的。”
“如今宫中出了妖猫杀人的事。”
“皇室戒严,各处都在严查陌生面孔。”
“大皇子给咱们府上也新加派了好多护卫过来呢。”
姜桃朝窗外瞧瞧,见果真如此。
守卫如此森严,他今日怕是来不了了吧?
也好,毕竟流言四起,凉国使者还是安分待在四方馆,别轻易出门的好。
四方馆里。
“主子,今日还要出门吗?”
刺桐犹豫了犹豫,出言劝道:“今日王丞相出门,被大托皇城百姓扔了臭鸡蛋。”
言下之意,如今风波当前,脏水在身,他们最好按兵不动。
傅染想想,收回了脚,侧眉道:“去,给我准备套大托服饰。”
那王青栀之所以被扔臭鸡蛋,还不是因为他大剌剌穿着凉国使者服便出去了。
眼下虽严查陌生面孔,但只要他换一套大托服饰,改个守卫装扮,以他的身手,想来混进公主府并不是难事。
刺桐无言,还是照办了。
“主子,公主府巡卫的交接班时间打探好了。”
刺桐道:“虽然森严,但防君子不防小人。”
“主子进去,不成问题。”
傅染刚想满意地点头,下巴颏一顿,觉出不对来。
“你这是在骂你的主子是小人?”敲敲桌角,眼神刀了过来。
刺桐拱手,老实道:“没有。”
“属下只是说,主子不是君子。”
“……”傅染无语。
不过这话倒也没错。
勾起唇。若做那君子,如何还能翻窗进房,窃玉偷香?
“主子换上吧。”趁着傅染心情好,刺桐将找来的衣服奉上。
傅染好心情地伸手,只一眼,便冷飕飕僵住。
“这就是你给我找来的衣服?”不可置信地拧眉,语气寒凉。
刺桐点头,“若想顺利潜入公主府,除了守卫服饰,就是这个了。”
“守卫服饰需要兵符才能拿到,所以……”
“委屈主子了。”刺桐垂首。
傅染咬牙。
这分明是套太监服!
一把扔在地上。
“我不会穿的。”拂袖。
刺桐为难地挠挠头,“不穿这个,那就只有宫女服了。”
瞧瞧傅染宽阔的背影,又道:“但是主子宽肩窄腰,阔背长腿,宫女服怕是穿着不合适。”
傅染指节捏得咯咯响。
宫女服不合适,太监服他穿着就合适是吗?
气得捏起额角。
刺桐抬眼瞧瞧,捡起衣服道:“那,属下就将这衣服收拾了。”
傅染嫌弃地挥挥手,令他抓紧收走。
看着就晦气。
公主府。
“小姐,尹世子又来了。”鸢尾来报。
“说是特地来感谢小姐上次赠药之谊。”
“加上宫中出了这等大事,他说有事要嘱咐公主。”看起来似模似样的。
姜桃想想,道:“让他进来吧。”
或许可以从他这儿打听出一些妖猫杀人案的走向。
“公主殿下。”见到姜桃,尹辛尧喜笑颜开的拱手行礼。
心中暗暗感慨,有些人就像是有魔力,一见便让人欢喜。
“世子不必多礼。”姜桃抬抬手,示意他坐。
尹辛尧坐下,收了扇面,从怀中摸索出一件物什来。
“公主殿下,近日世道不太平,小生专程去大师那儿算了一卦。”
“大师说邪魔问世,歪心顿起,祸出东南,混沌太虚。”
“建议将这莲之观音置于房中东南角,以驱除此番邪祟。”
双手恭恭敬敬将这玉观音奉上。
观音手执柳枝,白衣飘飘。
闭目合眼,盘于一朵盛放的莲花之上。
看起来端庄圣洁,似有神光环绕。
通体透玉,一看便不便宜。
“这……”姜桃有些为难。怎的这尹世子每次见她,都要送她东西?
尹辛尧不由分说,一脸实诚地将玉观音塞到旁边禾雀手中。
“收下收下。”
别的没有,他这败家世子有的就是钱。
一个人能令自己心中欢喜,那便要给她花钱。
若不是因为姜桃是公主,什么稀罕物都不缺,尹辛尧恨不得将整个尹府都搬来给她。
“世子可知这宫中凶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姜桃忍不住打听。
尹辛尧挠挠头,他只管败家,可从未管过正事。
使劲想了想,好像昨日听他爹提起过一嘴。
“公主别怕。”尹辛尧以为是妖猫之说吓到姜桃了。
安慰道:“据说是那凉国使者心怀不轨,在装神弄鬼罢了。”
“陛下正准备调查出真相,找他们算账呢。”
“公主只要记得将这玉观音摆放在房中东南角,保证什么坏事都没有。”又绕回到他关心的邪祟问题上。
“并且定会福泽深厚。”拍拍胸膛。
他白胖,公主白嫩,四舍五入,同为有福之人。
喜滋滋道:“和我一样……不不不,是我和公主一样。”
尹辛尧开启了滔滔不绝的奉承夸赞。
看来他知道的也不比自己多。姜桃假意打个哈欠,偷偷朝禾雀使个眼色。
“公主累了。”禾雀好容易寻了个尹辛尧歇口的间隙,赶紧出言送客。
尹辛尧走后,姜桃随手将玉观音放在了园中石桌上。
瞧瞧枝繁叶茂的花园,剪了几枝疯长的白鹤芋插瓶。
都说此次杀人事件与凉国使者有关,看来他们在大托是待不久了。
风吹枝摇,杏花纷纷落于头上。
粉白花瓣中,傅染现了身。
人是好看的,但脸色却算不上好看。
“你怎么来了?”姜桃赶忙站起,拉了他四下瞧瞧。
眼下府内守卫森严,万一被发现,那可就麻烦大了。
然后又看看傅染的这身装扮,放下些心来。
傅染则是生气的甩开手。
他忍着耻辱穿上了这套大托太监服,可不是为了来这儿看她和别的野男人谈笑的。
抬手将白鹤芋的脑袋掐断一枝。
“你干嘛。”姜桃打掉他作恶的手,抢救下其他花枝。
傅染捏住她的脸颊。还敢嗔他?
守卫听得动静,探究地望了过来。
姜桃连忙挺起腰板儿,扯下他的手,假意肃容训斥:“毛手毛脚,还不快将本公主的玉观音送回房去!”
守卫见是在训斥下人,便放下警惕逡巡别处去了。
姜桃这才暗暗松口气。压声提醒傅染道:“你现在是太监。怎么可以公然顶撞公主?”
还嫌不够惹眼吗?
环顾四周,示意他拿起玉观音回房。
傅染不高兴:“……太监?”
磨磨牙。食髓知味,实在难忍。若非如此,打死他也不穿这衣裳。
上前一步,毫不顾忌地俯身,在她耳边幽幽道:“这话很危险,我的小公主。”
“既然不能公然顶撞,那一会儿小的就脱了这太监服。”
唇角斜斜擦过她的脸颊,伸手拿起了她身后石桌上的玉观音。
收回来时,沉声补充:“私下,顶撞。”
桃花眸子肆意挑起。牵了她的手下移。
在再次引来守卫视线之前,悠悠松手起了身。
拿了玉观音恭敬拱手,看不出任何破绽。
姜桃掌心被烫,耳尖红红鼓鼓,染上的暖色犹如水中滴入的红墨。
瞪他一眼,转过身快步回房。
傅染慢悠悠跟上。好像真的就是去给公主房中送东西一样,正经的很。
到了房中,傅染将套在外面的太监服一扔,反客为主的坐于桌前。
低眉把玩着玉观音,忽而抬眼道:“你很像上面的菩萨。”
姜桃顺眼瞧瞧,点点头:“许是我今日也穿了白衣的缘故。”
白绸飘飘,发带萦绕。是有几分相似。
傅染笑。她果然没抓到自己的意思。
将她拉近自己,起身道:“那,我愿意在下面,当莲花。”
她既然没抓到,就由他进一步挑明。
以行动。
横腰抱起,将人放在了榻上。
想办。
姜桃看一眼桌上的玉观音,一下明白过来。
这个,避火图上也画过的。
帐幔挥下。在他的搓揉亲吻下,炙的身体很快忆起。
源源交织的灼息催起了狞怖妖兽。
姜桃仰承着,小小鼻翼快速煽动着,似等待被妖兽撕裂的绒物。
但妖兽并没有汹涌攫取,反而是享受猎物般的,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逡巡占蚀。
越占瘾越重。
呼吸愈发浊烈起来,直到失掉了所有耐心,浊成一头易怒的兽。
毫不犹豫的,猛烈出击。
榫头贯穿卯的舒意。桃源口淌出春风吹过的花蜜。
靡靡。
姜桃在上,发丝凌乱湿黏,闭了眼不去看。
傅染拉着她手腕搏耸,逼她睁眼。
月深深,夜漫漫。
占的很深。挣也无力。
被他针对每一个要命的点,细微的啜泣。
胀的程度愈发骇人,面容狠绷,嵌内。
像失水的锦麟,濒临干涸的感官在脑海炸开一团团白光。仰头绷身的无法歙息。
一片。
玉观音沾染上了独属他的气息。
“哼,送礼物。”傅染吃足了,再度把玩着。
眼下看着,这玉观音倒不似先前那般刺目了。
毕竟“观音”里灌烫了他的东西。烙下了印记。
不过,送礼这事,轮得到其他野男人?
想给她花钱,也得先看看他同不同意。
看着姜桃累极的睡颜,傅染将一对鹅黄色的苘麻花耳珰在她小巧耳垂上比了比。
然后枕了手臂眯眼想,下次,就要让这耳珰荡起脆响。
就像她在祭月节宴会上跳绿腰舞摇铃时那样。
响一夜,才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