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被敌国太子骗婚后 > 第四十章 拳

第四十章 拳

2024-01-07 作者: 唐宋大王
  第四十章 拳

  旋剑出手。

  “等一下!”姜桃连忙回过神拦住。

  “你疯啦?”动不动就想杀人。

  且不说赵侃是个好人, 就说他眼下大托使节访凉的这个身份,也是杀不得的。

  “他冒犯你。”傅染拧眉,凉飕飕的愤恨话语里带着杀意。

  姜桃使劲扯下他固执的手臂, “先听他说完。”斥了傅染一眼。

  傅染迎上,磨磨后槽牙点住她脑袋, “你教训我?”

  居然为了一个野男人教训他。

  面色危险起来。

  “休想欺负她!”姜晋见状, 立刻护身过来,迎住傅染。

  他就知道, 会骗人的都是黑心鬼。

  这些日子妹妹被困凉国定是受了不少苦的。

  姜晋心痛不已, 说什么都不让傅染再碰到姜桃。

  “你……糊涂蛋。”傅染气得咬牙。

  但看他是姜桃哥哥的份上,又不好动手。

  那凉国皇帝如此重男轻女,又挑拨自己两位皇子相互厮杀以谋求皇位的稳固, 他就不可能是真心想找回女儿。

  况且,若是真的慈爱,便不会将公主如此隐私之处的胎记毫无顾忌的告诉男子。

  这般费尽周章地要将一个他根本不疼爱的公主找回去, 背后定然有所求。

  姜桃若跟着回去了,怕也不过是他想得到所求的一枚棋子。

  被拿捏后处境定然危险。

  “陛下说了, 若真的在凉国找到了公主, 那质子私自逃回凉国一事,便可烟消云散。”赵侃道。

  “五殿下尽可将此转告给凉国陛下, 请他圣裁。”让他们带走姜桃,质子私自出逃一事便一笔勾销。这是赵侃的意思。

  傅染冷冷望向他。

  能裁决这事的只有他。

  傅青虎?呵。

  早被送往太上殿继续躺着了。

  不过,倒可以借此先拖住他们。

  等自己三日后调养醒来,再一同算这笔账。

  “好。”傅染沉沉琢磨, 开了口:“那此事便三日后再说。”

  紧绷的硝烟味道暂时消下, 姜桃松了口气。

  但心里依然乱得很。

  怎么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越来越离谱呢?

  乱麻似的皱起脸蛋儿。

  姜晋见她苦巴着一张小脸, 安慰道:“阿夭,其实禾雀和鸢尾也来了。你想不想见见她们?”

  公主这事确实需要时间消化。当初姜晋听闻后也是消化了许久。

  因此他决定先转移下姜桃的注意力。

  姜晋赵侃和使团的队伍被流寇冲散后,其实很快便能归队的。

  是因为他们带了禾雀鸢尾一同前来,为了从流寇手中救下二人,这才耽搁了。

  眼下禾雀和鸢尾正被安置在花房里。

  姜桃一听,果然仰起了脑袋,“真的?”

  姜晋点点头,“真的!”

  赵侃也道:“禾雀姑娘和鸢尾姑娘,确实都在。”

  “在下从不说谎。”意有所指地看了傅染一眼。

  “赵公子,我信!”在大托那段时间,姜桃便知道,赵侃是个顶正直顶一丝不苟的人。

  因此有些激动地不过脑子便脱口而出。

  傅染磨牙的声音响起。

  日头马上隐没不见,肩胛骨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傅染极度不悦,但眼下却没有马上算账的时间了。

  蛊粉药效即将用尽,他不想被噬骨疼痛的丑样子吓到姜桃。

  于是只得咬着牙沉沉道:“他可以跟你去花房。”下巴点下姜晋。

  眸光一闪,又利刃一般睨向赵侃,冷光尽显道:“他,得留下。”

  赵侃无谓:“只要姜公子和姜小姐安全,我在哪里都可以。”

  红袍凛凛,如青松翠柏。很是英气。

  “赵公子……”如此一来,姜桃不由得担心起了赵侃。

  傅染刚刚还想杀他。眼下又留他一人在兑方殿,会不会出什么事?

  “不许再为他多说一个字。”傅染像是看穿了姜桃的担忧,提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然后凶狠地咬住她的唇角,肆掠意味十足,将其完全占下,告诫道:“不然……”

  他会吃掉她这些话,吃掉她。狠咬一下松齿,从齿尖饶出被叼红的艳艳软。

  大指摩挲着柔软充血的唇角。搓得姜桃心端跟着无由颤颤。

  姜桃捂嘴。众目睽睽之下,干嘛?使劲瞪他。

  姜桃以为自己凶得很,但落在旁人眼里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赵侃下巴颏绷紧,见姜桃没有反抗,便君子地移开了眼睛。

  红袍袖下的拳头却紧握起来。

  傅染低低笑了。

  姜晋上前一把拉开二人,不由分说,“砰”一拳打在了傅染脸上。

  重重的一拳,打的他眼角立时浮出青红。

  “晋哥哥!”姜桃惊呼出声。

  姜晋一向温和的眉目难得地凛凛,“放尊重些。”

  “不然,我也会杀人。”腕上银环轻轻一触,霎时成一把小巧银剑,直指傅染。

  “哥哥!”姜桃知道这是姜晋十分生气了。

  “我想去见禾雀和鸢尾了。”她连忙扯住姜晋出剑的袖口,撒着娇。

  刺桐寸剑要出手,被傅染以眼神制止。

  一丝血迹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颏摇摇欲坠。

  银剑直指太阳穴,刺破了傅染的眉梢。

  这警告已是手下留情了。姜晋收了剑。

  姜桃欲上前查探傅染的伤口,又怕再次激怒哥哥。

  犹豫踌躇间,傅染先一步背过众人开了口:“带他们去花房。”

  强硬结束了纷争,背身挥手,散下帐幔,“我累了。”

  姜桃收回了上前的脚。这声音听着,确实失了往日清冽,带了些虚浮。

  傅染没有回身。

  “二位,请。”刺桐寸剑挡住了姜桃探究的眼神。

  姜桃只得乖乖转身。

  不放心地偷偷回头瞧了一眼,依稀看到傅染的身影好像颓然倒下了似的。

  寸剑连忙挡住,道:“姜姑娘,禾雀和鸢尾二位姑娘已经在花房等着了。”

  姜桃这才收了眼神。

  放下的帐幔被崩出的血迹浸染,映衬着傅染紧闭双眸的惨白脸色,如同雪中嗜血红梅般惊心。

  “小姐!”禾雀鸢尾已在花房门口等候好久了。

  一见到姜桃身影,就立刻打开栅栏门飞奔了过来。

  “禾雀!鸢尾!”姜桃也激动地挥手,提起裙摆小跑过去。

  “呜呜呜,我都想死你们啦。”姜桃瘪着嘴撒娇。

  禾雀将姜桃上上下下打量了遍,见她小脸白里透红的,好像还胖乎了些,这才放下心。

  擦擦眼角哽咽道:“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

  鸢尾跟着连连点头。抹完泪,瞧见刺桐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过来了。

  刺桐穿着铠甲配着长剑,与以往的表弟形象很是不同。

  鸢尾一下有了些生疏感,一时不知该说啥,条件反射地蹦出一句:“你的姐姐找着啦?”

  而后垂下头懊恼地打下嘴巴。呸呸呸,他都不是真表弟,哪还来的姐姐。   
  禾雀也拉她一把,使眼色。

  那假的赵公子不是好人,跟他一起的刺桐能是得了好人?得离远点。

  刺桐瞧着鸢尾懊恼咬唇的模样,不知怎的,“找着了”这三个字就那么鬼使神差地从嘴里飘了出来。

  鸢尾猛的抬头,不解地瞅他。

  寸剑戳了刺桐一下:中邪了你?

  刺桐:我实在太怕她下句就是要陪我找姐姐。

  这时墨牟也悠悠跟了上来,开口就是:“哟。”

  惊奇地盯住禾雀。

  「居然有隔了这么久再看还是觉得肤色好黑的女子。」

  但墨牟话到嘴边转了转又咽下去了。

  他依稀记得,这女子不仅肤色黑,力气还大。

  他可不想再挨揍了。

  不过墨牟这眼神里的意思还是被禾雀读懂了。

  柳眉一竖,不客气道:“你干嘛?”

  看着墨牟推开了栅栏门准备进来,禾雀谨慎拦住。

  墨牟松了手,悠悠环起手臂无辜道:“是殿下不放心,让我过来给二人把把脉。”

  “看看这一路奔波,身子有没有亏损之处。”

  “禾雀姑娘何必如此如临大敌?”

  傅染知道,若禾雀鸢尾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姜桃定会不得安心。

  因此派了墨牟过来,照拂照拂。

  “不必。”禾雀将其关在门外。

  “我们和小姐还有话要说。”凤眼一睨,意思是,你们退下吧。

  墨牟好笑地挠挠眉。

  明明人在客乡,却还挺有气势。

  他倒乐得清闲。理理衣摆,潇洒走人了。

  禾雀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你怎能这般任性。”其他人走后,关上门,该来的数落还是来了。

  姜桃心虚地摸摸鼻子,撒娇道:“好禾雀。”

  禾雀叉起腰,不省心道:“你呀。”

  “这人心险恶,眼下又是乱世,怎能如此不顾安危?”

  “你不知道我们在大托都急成什么模样了。”

  “就为这么一个臭男人,根本不值得。”

  “男人能有什么好。”经过这一遭,禾雀想法也发生了很大改变。

  说着说着,有点激动,“狗男人终成坟墓,耽情人黄泉枯骨。”

  “小姐呀小姐,你忘了圣娘子教的‘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了吗?”禾雀谆谆教诲。

  全然忘了,这也是她在来凉国途中,从赵侃给她读的书本上才新学到的感悟了。

  “韶华如此珍贵,为这些臭男人走过就是浪费。”

  “要我说,成亲只是女子幸福的障眼,进去之后一瞧,就会发现坟头才是它永远的真面。”

  禾雀继续苦口婆心:“有多少夫妇从同床共枕都能消磨到同床异梦。”

  “更何况他如此骗你,连同舟共济都算不得,说不定往后便会对你同室操戈。”

  禾雀越说越感到愤愤:“错了就是错了,人生只有结果。”

  “有的人可能会改过自新,最后否极泰来;但有的人好可怕的,可能到最后也不过是个否极变态。”

  “小姐是个简单的人,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赶快离开这个复杂的变态。”

  禾雀以往一直觉得女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有个幸福家庭。

  但是这一遭的经历学习下来,禾雀现在觉得,女子这一生最大的风浪怕都是男人给的。

  别说幸福了,她瞧着只要靠近了男人,就会变得不幸。

  因此又换了一边,捏着姜桃的肩头继续沉浸式劝诫:“实在不行,小姐就把他当个玩意儿,眼下玩的差不多了,也该扔了回家了。”

  “若还想玩,咱们家里还有更新鲜的。”

  “况且到时是在自个儿家里,咱们自己挑,再加上这次的教训,绝对不会再吃亏了。”

  禾雀想着,那男人能风流快活,为自己而过,女子为何不能?
  小姐若是真喜欢男人,大可以如男子那般没有心的万绿丛中过。还可以片叶不沾心。

  不沾心,也就不会劳心伤心。

  也就不会像这次这样,鬼迷心窍地追着男人偷偷跑掉。

  姜桃一开始还垂着小脑袋听得认真。

  结果听着听着,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坐不住了。

  倒不是听不进禾雀的话,而是看着禾雀激动愤愤的状态,十分地忧心。

  “禾雀,你还好吗?”

  这些日子是发生了什么,竟令她在观念上如此两极反转。

  不由得担忧,十分担忧。仰起脑袋瞅她。

  禾雀被问得一愣,住了滔滔话头。

  她瞧瞧姜桃爬上深深担忧的小脸,侧了下眉。

  也是。这些思想毕竟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发奋读书痛定思痛才狠狠悟出来的。

  想必过于激进,小姐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禾雀想想,眼下说的也不少了。

  因此停了停,换了个轻松话题道:“对了,小姐知不知道,晋哥儿做官了。”

  开始说起家里开心的事。

  姜桃点点头,说到这个,她正好要问:“哥哥也没去考过功名,怎的突然做官了?”皱眉不解。

  禾雀道:“还不是因为小姐。”

  又道:“真是因缘际会。”

  “当初为了找你,晋哥儿请了赵公子帮忙,赵公子二话不说,就上京请命加派人手。”

  “上了京我们才知道,小姐你竟是大理寺在找的大托公主呢。”

  “本来上面是要封赏老爷夫人的。”

  “但听说老爷夫人已经仙逝后,陛下便封了晋哥儿为提刑官。”

  “这一下就和赵大人平起平坐了,由二人负责,共同办理遗失公主一案。”

  “我们这才跟着来了凉国找到了小姐。”

  禾雀开心,喜洋洋道:“等回了大托,小姐就是公主了。”

  谅那贼人也不敢怎么样了。

  禾雀听说假的赵公子是凉国皇子后,着实担心了好一段时间。

  后来想到小姐也是大托的公主,这才放下心。

  等他们平安回了大托,一个是凉国皇子,一个是大托公主,怕是八杆子也再打不着了。

  禾雀安心。

  见姜桃脸上没有冒出喜气,禾雀想了想,又道:“小姐放心,陛下还说了,若是此次晋哥儿差事办得好,回去还会升官呢。”

  姜桃眼皮一跳,对这话有些敏[gǎn]。

  于是问道:“那陛下有没有说,若是办得不好呢?”

  皇家的差事可不好办。毕竟皇室的血统是无法伪造的,找回公主便会有当众验亲的环节。

  谁也不可能带个假冒的回去。

  但谁也无法担保就一定能顺利找到公主啊。

  找到会升官,若是找不到带不回,又会如何?
  禾雀被问得愣住。官场复杂,她确实没想过这点。

  只得抚了抚姜桃脑袋道:“怎么会办不好,这不已经找到小姐了吗?”岔了过去。

  姜桃放心不下,转而去问姜晋。可是姜晋只会顾左右而言他,打着哈哈不肯说实话。

  琢磨了两天,姜桃提出要去兑方殿。

  一来此事哥哥既不肯说,那她便去问赵侃,反正赵侃不会说谎;

  二来,傅染这两日都没有过来了,她有些挂怀。

  尤其是,上次哥哥划伤了他的眉角,不知道这两天养好了没有?
  那么俊的一张脸,留个疤就不好了。

  姜桃不由得愁地托起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