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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公主

2024-01-07 作者: 唐宋大王
  第三十九章 公主
  回了皇城, 众臣惴惴不安,一路都在思索着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言行。

  因为他们知道,相比于是否忠于凉国, 傅青虎这位君王更在乎的是臣子们是否忠于他本人。

  若让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这些大臣站位不稳, 曾动过倒戈皇子的心思, 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只是,傅青虎病残后一直都是昏迷不醒, 养在太上殿, 怎的今日突然一切如常了?甚至还能够动身去猎场。

  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真的生病体残,是故意搞这么一出,以考验群臣对他是否够忠心。

  众臣心里颠来倒四的沉沉想着。

  进到殿中, 以颜贺和苏铁为首的原属于傅青虎的那些势力已经等在殿中了。

  “圣上病体刚好,又一路奔波,臣以为, 眼下应先去清泉殿歇息片刻。”为首的颜贺如是说道。

  傅青虎在辇中沉吟片刻,道:“颜爱卿所言甚是。”

  “孤确实该去趟清泉殿了。”

  “不过不是为了歇息, 而是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情况好好捋捋。”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爱卿不妨先回去, 掂量掂量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自己写好陈情奏折,如实禀报。”提点着众臣。

  他要根据陈情奏折和实际情况两相对照, 来决定如何处置他们。

  “三日后再待传召。”定下日期。

  众臣垂首应下。此番坦白不知道能不能从宽,抗拒是肯定从严了。

  不少人脸色都灰白了,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退出了殿中。

  等到所有人散尽,颜贺重哼一声。

  他大步上前, 一把掀开了殿前辇车的帐幔, 甩袖沉脸。

  只见辇车中的傅青虎双目紧闭,瘫软斜靠在车壁一角, 哪里有半分清醒的模样。

  藏在傅青虎身后的寸剑嘿嘿一笑,巧鼠一样钻了出来。

  他收起了勾黏在傅青虎身上的提线,清了清压的难受的嗓子。

  终于松口气。

  “我就知道。”颜贺肃声道:“不过是些鬼把戏。”面色不愉。

  苏铁等人也纷纷沉脸。

  “他呢?”颜贺问向寸剑。

  寸剑心中开始暗暗叫苦。

  主子料的果然不错,此计只是障眼,绝对瞒不过傅青虎原来的势力集团。

  颜贺和苏铁是傅青虎势力集团的领袖。

  他们现在虽然已经倒戈拥向傅染,但此计一用,必然会惹得他们不满。

  因为以颜贺苏铁为代表的这股势力之所以会选择拥护傅染,不过是因为他们想要找个能够掌控的傀儡皇子罢了。

  真正的五皇子,傅昭,确实是一向性子温和柔顺好拿捏的。

  因此这股势力才会在傅青虎病残后,坚决的选择拥护五皇子。

  其实一个个都想着做摄政臣罢了。

  只可惜他们不知,此五皇子非彼五皇子。

  如今傅染用了策二,就等同于直接告诉颜贺和苏铁等人,他的野心胆略之大,甚至可以算计利用到已经半死的凉皇。

  他并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小白兔。也不会乖乖当他们的傀儡。

  先前的配合只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所以,用了策二,就等于傅染和以颜贺苏铁为首的傅青虎势力集团也要撕破脸。

  不过这对于傅染来说是早晚的事。

  因为除掉太子傅典后,傅染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自己所借助过的这股傅青虎势力集团。

  傅青虎的这些势力,能收服的可以收服为己用,不能收服的,他迟早要清除。

  一群只为谋私利的吞国之兽。留不得。

  眼下只不过是由于猎场计策的改变,加快了这一步伐而已。

  颜贺不放过的盯向寸剑。

  寸剑抓耳挠腮,左瞧瞧右看看,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将提线慢悠悠收起。

  然后才不急不缓的回了话道:“殿下正在兑方殿中歇息呢。”

  颜贺重哼,“他还有闲心歇息。”

  “走。”一甩袖,要领了众人去兑方殿。

  “颜大人,不若喝杯茶消消火再去吧?”寸剑连忙跟上。

  颜贺不理。

  寸剑赶紧倒腾两步,重新绕到他眼前:“殿下刚从猎场回来,一身的兽腥味。”

  “此时去了,说不定殿下还在沐浴中呢。”

  寸剑哒哒的跟上,陪着笑脸道:“岂不是还得让各位大人久等?”

  颜贺睨他一眼,看穿他阻拦的心思。

  “听说五殿下在猎场乱战中被刺伤。”颜贺凛声道:“你如此推拦,莫不是他伤的很重,卧床不起?”

  众人猜疑的眼神投了过来。

  寸剑赶紧摆手,“那不能够。”

  放轻松了语调道:“众位大臣都瞧见了,殿下不过是被钩角划了一下。”

  “连沐浴都不影响,又怎会重伤不起。”

  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大人不放心殿下的伤势,那咱们这就一同去瞧瞧吧。”

  坦坦然让开了道。

  颜贺瞪他一眼,领着众人过去了。

  寸剑这下只得老实的跟在众人之后。

  心中暗暗祈祷:他这边已是尽力拖延了,墨牟啊墨牟,可得让主子睁眼。

  兑方殿。

  颜贺和苏铁等人仗着老臣身份,不等传报,便大肆闯进了傅染房中。

  傅染裹上中衣,讶异抬眸:“哟,颜大人,苏大人。”

  一副刚刚沐浴完的样子,房内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清香。

  颜贺居首,颇为气势汹汹。

  傅染将裸露出的胸膛悠悠裹好,坐到床边侧侧眉:“几位大人这是怎么了?”

  在众人脸上扫了扫,“何事如此着急,竟令诸位老成持重的大人,就这么直接进了本宫的寝殿?”掀起眼帘,睨向他们。

  “明知故问。”颜贺鼻孔出气,不满于傅染明褒暗贬之言。

  厉声斥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朝天拱拱手,怒气道:“你竟敢连圣皇都算计利用,好大的胆子!”

  “原来如此。”傅染慢慢悠悠一笑,一副此事无甚稀奇无需在意的模样。

  系上衣带道:“你们不是一直想法子希望他能活吗?”

  “如今本宫让他短暂重活一下,给几位大人解解思念,不好吗?”瞧向众人,显得挺无辜。

  “你……”颜贺气的语塞。他没想到傅染竟如此不服掌控。

  颜贺和苏铁先前确实希望能将傅青虎救活,可又不是完全的救活。

  他们希望可以找到一种药,既能让傅青虎恢复说话行走的能力,又能让他的脑子依然保持混沌状态。

  最后由于找不到这种效果的解药,在傅染这个“五皇子”出现后,他们才放弃救活傅青虎,转而选择拥护傅染。

  颜贺和苏铁他们想要的,从始自终就是一个可以由他们掌控的傀儡皇帝。

  他们本以为傅染是个合适的人选,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眼前的“五皇子”露出了獠牙,野心勃勃,根本不为他们掌控。

  不论是上次祝神节当众宣布与姜桃结亲,还是此次狩猎大会擅作主张让傅青虎的“复活”,种种迹象都显示出,这位“五皇子”心思深沉,他利用了他们当初的算计做跳板,又反过来算计了他们。

  留不得了。

  颜贺和苏铁相视一眼,同时下了结论。

  念头一出,反而收了算账的怒气。

  寂静下,颜贺呵呵一笑,转了话题。

  问道:“听说五殿下狩猎时受了伤,不知伤势如何了?”

  “我等此番贸然前来,也是因为担心殿下伤势。”语气和善起来。

  傅染扯嘴。岂会听不出其中的试探意味?
  如此光明正大的试探他的伤势。这是准备趁他命要他命了。

  悠悠一笑,穿上外袍道:“一点小伤,无碍。”

  而后伸手。刺桐将弓箭放上。

  傅染拉了弓,不经意瞄过颜贺苏铁的脑袋,慢腾腾将翎箭挪向窗口。

  手一松,啸声响起,一只尖雀从窗前树上应声落下。

  傅染开口:“几位大人若有兴致,本宫不妨陪几位再去猎场射猎一番。”

  顿了下,眼神扫过,又微微蹙眉道:“只不过,太子虽谋逆而死,可终归是本宫的哥哥。”

  “几位大人既来了,不如顺道先一起烧烧纸?”瞧向众人,嘴角噙了笑,眼里藏着刀。

  「顺道一起烧烧纸」

  颜贺琢磨琢磨,沉了脸。

  这位“五皇子”那意思像是在说,不若把你们也杀了,和太子的纸一起,顺道烧。

  敢在这种敌众我寡的局面下如此撕破脸的正面挑衅,这般狂妄,看来伤得确实不重。

  重伤怕不过是对外做的样子。为的便是引其他人趁此对他动手,他好清除异己势力。

  颜贺沉沉思索。

  不过,不管伤得重不重,这位“五皇子”都不能再留了。

  如此野心,万一以后上位,别说当好傀儡,怕是根本连他们的存在都容不得。

  颜贺和苏铁下了决心。眼下不可贸然动手,但也到了该动手的时候了。

  既然阮微然能够反水篡位,他们为何不可?谁说就一定得维护正统,推一个傅家人上去呢?
  以前他们是怕背上造反的骂名,而今在阮微然的乱搅之下,局面已开,傅家既然没有合适的人了,他们为何不自己上位呢?
  想到这里,颜贺和苏铁等人不再纠结于傅染今日猎场的行为。

  他们要另作筹谋,将“五皇子”除掉。

  不过看看傅染那副运筹帷幄中,决战千里外的悠然模样,颜贺和苏铁暗暗想,此人不是个好对付的,动手前,需得回去好好思量一番,再行事宜。

  寒暄两句,便告了别。

  这些人走后,傅染沉沉倚向床栏。

  “主子!”刺桐寸剑连忙相扶。

  傅染知道,一旦启用了策二,定会惹得傅青虎势力不满。

  他们是一定会来找他算账的。

  若让他们看出受伤很重的破绽,怕是会立刻被反攻取命。

  因此才令寸剑尽量拖延他们来此的时间。   
  以便留给墨牟和方御医准备药浴的空隙。

  药浴的沐汤里下了很重的蛊粉。

  可以让傅染如回光返照般立时睁眼,精神一日。

  但之后便会陷入沉沉昏迷,需以身饲蛊,用毒噬尽伤处,最后催蛊生肌。

  疗救过程十分凶险,至少要三日。

  因此傅染才会在颜贺面前露出獠牙,激他们去谋划。

  这怎么也能牵住他们两三日。可以让傅染在此期间安心疗救治伤。

  三日后,傅染要借众臣写的陈情奏章,将朝中大臣重新洗牌。

  留下堪用的肱骨正直之臣。首鼠两端,为苟活私利的蛀虫全部处置。

  同时,他还要清理傅青虎的残留势力,扫清一切障碍,登上太子之位。

  一朝天子一朝臣。只有先站上高位,才能有施展手脚,整肃朝堂的空间。

  凉国苦蛀虫久已。他想要的凉国,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他想为姜桃献上的家,不是这样的。

  因此疗救的这三日尤为重要。他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刚才房内熏好的沐浴清香,也不过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血腥味。

  那处旧伤的出血根本止不住。

  外袍一敞开,里面的白色中衣已经尽是血迹。

  “姜晋他们安置好了吗?”傅染要趁清醒,将所有信息汇总,安排好接下来的事宜。

  刺桐点头,“都已经带回了。”

  “姜晋赵侃二人便是先前属下跟主子汇报过的,跟随使团而来的那两个大托官员。”

  “他们在途中遇到了流寇,和使团走散了。”

  “使团没敢上报,想着自己先处理。”

  “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姜晋赵侃二人居然到了猎场里。”

  “这才发生了今日之事。”

  傅染敲起桌角沉思。

  赵侃是大托派来的官员,这倒没什么。毕竟据他先前的了解,赵家本就是大托朝廷官员。

  可这姜晋,明明是商贾之子,怎的也突然成了大托官员,并且还作为使节跟随赵侃一起来凉国了?
  “等等。”想到这里,傅染串联起了什么。

  一下抬眸,“你先前说,大托的官员来凉国,除了洽谈,还要找一位遗失的公主?”

  刺桐寸剑点头,“这件事属下也打探过了。”

  “那赵侃一直在查询此事,是有了线索苗头后,才请命来的凉国。”

  “恐怕和先前主子所料一样,那位遗失的公主,此时应当就在凉国。”

  看了看傅染缓缓沉下的脸色,刺桐又试着道:“要不要跟紧他,然后先他一步抓了那公主?”

  大托派官员来此洽谈,是为了追究质子私自回国之事,说不定会借此讨要好处。

  若他们抓了那公主,至少可以多张能打的牌。

  傅染沉沉垂眸,“……怕是已经抓了。”

  糟糕的是,还不能当牌打。

  这时姜晋赵侃已经随召唤而来到了殿中。

  姜桃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你怎么样了?”见傅染行动如常,姜桃上下打量打量稍稍放下了心。

  傅染瞧向她,苦恼地一撩碎发,“怎么办。”

  他恐怕不能放她走了。

  “什么怎么办?”姜桃不解。

  赵侃听出些意思,迎上他,堂堂正正接了话:“自然是按规矩办。”

  姜桃又瞧向赵侃:“什么按规矩办?”

  “你们在说什么呀?”

  这两人打的什么哑谜?
  傅染抬手,将姜桃的脑袋转了回来。

  “不是说王姑娘带走了你的花栗鼠吗?”傅染道:“已经遣人去请她了。”

  “不如你先回花房,我晚点去找你,一起给花栗鼠做个窝怎么样?”傅染不想姜桃听到后面的事情。

  姜桃摆摆手,刚想说不用,花栗鼠就送给王曼桢算了。

  结果赵侃先她一步替她回答了:“不必。”

  声音朗朗昭昭:“此事姜姑娘有权知道。”楚楚谡谡,孤意在眉,看向姜桃。

  傅染眸一眯,闪下锐光。示意刺桐寸剑。

  刺桐寸剑上前,要将赵侃“请”下去。

  然而赵侃已然不卑不亢地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姜小姐是大托七公主。”

  “不管是你这兑方殿还是那所谓‘花房’,都留不住她。”

  “赵公子,你在说什么呀?”姜桃一时听不明白了。

  “拖下去。”傅染冷了脸,不给他机会。

  “慢着!”姜桃伸出胳膊,拦在了赵侃面前。

  刺桐寸剑收回了手,不敢动了。看向傅染。

  傅染拧眉,“你给我过来。”

  她这是护谁呢?

  “你们把话说清楚,我要听。”姜桃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直觉感到不妙。

  这时姜晋沉吟着牵过了姜桃的手,对她道:“阿夭,赵公子说的是真的。”

  “你并非姜家亲生,而是大托遗落的七公主。”

  姜桃不可置信地抬眸。

  姜桃是花娘抱养回来的。这事姜桃不知,但姜晋却是知道的。

  那时他已经依约记事了。

  就是在某个春花飘落的傍晚,花娘抱回了一个团子似的小姑娘,说从此以后这就是他的妹妹了。

  “怎么可能?”姜桃不肯信。

  “是真的。”赵侃道,“姜小姐一直以来做的那个噩梦,便是当初从宫中被掳走时的情形。”

  “陛下明确说过,当时宫中生变,那贼人就是用红麻袋套住了小公主,将其掳走。”赵侃提醒姜桃回想。

  “是啊。”姜晋点点头,“不止如此。”他和赵侃还核对过姜桃的生辰八字以及一些其他细节。

  “阿夭记不记得,小时候家里经常出现些稀奇玩意儿。”

  姜晋道:“每次阿娘都说这些是爹爹出海带来的。”

  “但其实那都是宫中物件。”普通商人哪能接触到那些皇室物件。

  “阿娘虽然没说过它的真实来历,但我猜,这些定是你被掳走时捎带出来的东西。”

  “阿娘以这种方式一点一点还给了你。”

  姜晋猜得虽对,但不全对。

  当初公主的贴身奶娘,阿英,亦是花楼浣衣女出身。

  她不忍姜桃被害,才偷偷将其救下,送给了被赎身的花娘收养。

  一开始的那几年,阿英经常会来看看姜桃。从宫中捎出些攒着的好物件,让花娘带给姜桃。

  是后来宫中发现有宫女与外界私联,下令彻查。花娘怕出破绽,才彻底断了与阿英的联系。

  很久以后才得知,阿英死在了宫里。

  此后花娘更是对姜桃的身世藏得深深。

  听到这儿,姜桃心跳有些加快了。

  好像这一切不由得她不相信。

  经过此番提醒,姜桃倒是真的突然记起一件事。

  提起宫中物件,姜桃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瓶鹿活膏,把玩着瓷瓶纹路。

  难怪她当初第一次摸到这瓷瓶的时候有种熟悉之感。

  姜桃想起了,这瓷瓶是她有次从柿子树上跌落之时,花娘涂完药曾给她把玩过的。

  心口突突跳了起来。

  又难怪上次被麻袋蒙头,她会在刺激之下喊出“龙头杖”。

  姜桃也记起了,那是她小时最喜欢攀爬的东西。

  姜桃怔住。

  龙头是大托皇室的象征,她若真是一个普通的商户之女,又哪来的机会接触到龙头杖呢?

  头皮开始发麻。

  傅染有些焦躁。这些在刺桐寸剑刚才汇报时,他便多少已经猜到。

  “阿夭……”顿了下,又蹙眉改口:“夭夭。”

  那些会和他争着喊“阿夭”的讨厌的人又出现了。他要唤这个独属于他的称呼。

  姜桃被他唤回些心神。

  愣愣,“这样便能证明我就是那公主吗?”她觉得事情可信却又荒谬。

  赵侃抿唇,思量下,还是道:“还有证据。”

  “什么证据?”一时众人都看向他。

  “……胎记。”好像挣扎了一番,赵侃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姜桃忽的想到在大托时,赵侃曾问过她有没有胎记的事情了。

  原来那时赵侃就已经察觉出蛛丝马迹了。

  “姜小姐的右侧耻骨,有一处浅粉色的桃花胎记。”赵侃道出。

  姜桃大惊。他居然知道!

  傅染立刻拔剑,刺向赵侃颈肩。

  耻骨,是多么隐秘私靡的地方。

  他也是那晚解毒才知道的。这人不仅也知道,竟还敢当众说出。

  “你怎会知道?”声音冷若寒潭,语调更是没有任何起伏。

  而后眼皮倦倦一凛,又冷唇一笑,眼神凝了冰刃道:“不重要。”

  直接杀了便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