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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没骨钉

2024-01-07 作者: 唐宋大王
  第三十五章 没骨钉

  嘴角噙了笑, 话一拐弯,接着道:“这喜事便是,何大人办事得利, 本宫欲牵个线。”

  “将其女儿许配给礼部侍郎胡大人的儿子。”

  “也算是门当户对,才子佳人。”

  “只是不知何大人与胡大人意下如何?”言罢, 瞧瞧二人。

  “什么?”何晚霜第一个应了这话。

  她从羞答答的垂眸期待中一下站起身来, “那个书呆子?”不可置信地拧眉。

  胡晓风和何晚霜一起长大,两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只不过后来何晚霜心思野了, 便日渐瞧不上这个青梅小郎君了。

  何晚霜当然不愿。急得跺脚, “爹爹,不是说……”又急急收住。

  毕竟是未出阁姑娘,又是在这等场合, 因此何晚霜也不好说得太直白。只是皱着眉愤愤着急。

  何正气的吃惊着急不比女儿少。

  也顾不得思量措辞,直接将话挑得更明白一些紧逼道:“殿下,微臣所指, 乃是与五殿下您的婚事,当初……”

  当初他以婚事为利益交换, 从太子阵营反水倒戈, 可不是为了今日将女儿嫁入胡家的。

  “当初怎样,何大人不妨再仔细想想?”傅染截住话头, 睨他。

  眸光似剑,令何正气心头一凛,不由得回想起来。

  如今冷静下来再细细回想一番,那日在殿中, 傅染确实言语十分模糊。

  他只答应了以婚事为交换, 可是却并未言明是何晚霜与谁的婚事。

  只不过通过一些似是而非的模棱言辞,令何正气飘飘然以为是何晚霜与傅染结亲。

  何正气反应过来, 一时愣怔住。

  这五皇子当真是狡猾的像狐狸。何正气瞧瞧傅染凌厉的面庞,心中再度重新衡量起来。

  若此时继续纠缠此事,只怕是自讨苦吃。不仅得罪太子,反而还会惹怒了他。

  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讨好。何正气不甘心地沉默片刻。

  这时坐在筵席最末端的墨涣之,突然悠悠起身开了口。

  “五殿下确实有婚事之喜要公布。”

  他将拐杖一拄,环视众人道:“不过,是与我们墨家的婚事之喜。”

  话语接上了此刻剧情,铮铮落地,胡须也随之严肃垂下,看起来一派威严。

  “墨先生?”

  众人一时静寂,看清是他后,又开始小声议论道:“五殿下要和墨家结亲?何时的事?”

  “好像前些日子是传过些风言风语。”

  “大家都当笑话罢了。难道竟是真的?”

  墨家虽也曾经显赫过,但如今早已没落隐退十多年。

  五皇子若要争这天下,怎会与这般没有势力的墨家结亲呢?
  众人一时不明。

  难道是五皇子先倾心了墨家女儿不成?纷纷看向墨家之女墨无忧。

  墨无忧坐在墨涣之一旁,老爹起身也不为所动,一派冷静淡然,看不出神色心思如何。

  墨牟见老爹起身,则是烦恼地一扶额。

  得,又要挨顿揍了。

  姜桃终于得见墨家姑娘真容,不由得推了推遮挡视线的傅染,探出半个小脑袋瞅了过去。

  眉头皱起。

  还说没有要娶!狠狠剜一眼傅染。哼一声别开头。

  傅染连忙正色,打住墨涣之的话头,开口道:“非也非也。”

  “墨先生此言有差。”

  顿了一下,沉沉声,又道:“本宫确实准备结亲了。”

  姜桃竖眉。骗子!
  “但不是与墨家。”傅染不再卖关子。

  他直接俯身,牵起了姜桃的手。

  在众人疑惑的面庞上环视一圈儿,嘴角一翘,悠悠道:“本宫是要与这位姜姑娘,我的阿夭,结亲。”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姜桃也愣住。

  傅染在哗然中相当自得。琢磨着「我的阿夭」四个字,嘴角不由得又翘了翘。

  “什么?”墨涣之听得这言语,胡子不可思议地翘起,“你……”

  这和先前墨牟传回来的消息,不说是相去甚远,简直是毫不相干。

  墨牟连忙按下老爹气抖的手指,顺气道:“父亲大人消消气,是儿子办事不力,先前打探错了消息。”说着,还配合地沉痛下脸庞。

  墨涣之一下瞧向墨牟:“打探错了消息?”脸上褶皱气得都像孔雀的屏一般展开了。

  “这种消息你也能打探错?”拐杖一震,墨牟连忙跪下。

  “请父亲大人责罚!”非常熟练地将掌心奉上。

  姜桃试图逃跑那晚,想要杀死姜桃的那个刺客,其实便是墨家派来的。

  墨牟当时便认出了。只是按下未说。

  不过这没能逃过傅染的眼。

  为了调和傅染与墨家日渐激化的矛盾,墨牟主动献计。

  说他有法子可以阻挡墨家刺杀姜桃,比起傅染直接撕破脸对墨家出手更好。

  傅染权衡之下,应了。

  只是没想到墨牟这厮先斩后奏,献的计策竟是对墨涣之说,傅染已经同意与墨家联姻,因此姜桃不足为患,没必要脏墨家的手。

  为了稳住墨涣之。墨牟还将此消息在小范围散播了一下。以做的更为逼真。

  傅染得知后,气得将他押下廷狱打了二十鞭。

  因此那段时间墨牟才好一阵子没在花房出现。

  众人听到墨牟这番言辞,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这墨家是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墨家,果然是他们在做梦。”

  墨涣之一向自傲,自是受不得这些折辱,见形势有偏差,当场拂袖而去。

  众人瞧向姜桃,对对眼,又道:“不过,眼下这个,不比做梦还离奇吗?”

  摸不着头脑。

  墨家虽没落了,可好歹也是朝中之臣,曾经显赫辉煌过。

  眼下这小女子,刚才不还是阮夷玉之案的嫌疑犯吗?

  “怎么,诸位有意见?”傅染斜斜扫过众人,一派春风温雅的把玩着腰间软剑。

  傅典在这局吃了亏,其下自是不言。更何况,典字军恨不得傅染娶个没有势力的人。

  中立派大部分沉默。

  一些曾见过傅染出剑的人,脑海中纷纷冒出“我的剑,从来不是摆设”这句话。

  于是连连摇头:“没意见没意见。”

  至于原本就拥护傅染的势力集团,虽心有不满,可也知道眼下不好折他的势气。

  他这方面不听话,可以以后再出手干预。眼下更重要的,是要将他们选定的这个皇子,推向最高位。

  因此也都没有做声。

  傅染早就算好了这些人心。

  一一睥睨过去,勾唇一笑,坐下`身挥挥手道:“既无意见,那便是喜事一桩。”

  “况且阮大人的事情也已查清,大家不必再如此严肃,尽情吃喝。”

  说罢,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珠顺着他的下颌一直流进脖颈。桃花眸肆意一勾,蛮野又妖异。

  于盛日花火,双星良夜下,他就像朵凌寒而绽的梅,绝不会与春商量着细细的开,而是占在春先,妖野肆意荡荡不羁,将满园春色都踩在脚下。

  姜桃觉得他上下滚动的喉骨像在施展某种邪术一般,让人挪不开眼。

  皆如所愿,傅染好心情地又饮一杯。离最后的博弈越近,他越兴奋。

  傅染周身就好像围绕着一个诱人的魔力漩涡,吸引着姜桃跌入进去。

  姜桃本就还处在突然被结亲的震惊中,掩掩心口,此刻自己也不知是何心情。

  脑袋一时有些怦怦然昏昏然,于是提前离了筵席。

  好歹不是嫌疑犯了。

  傅染吩咐好暗卫跟着,便随她去了。

  姜桃来到瑶池旁的揽月阁,透透气。

  登上二楼,看到空中飘着各色祈福带,好奇的随手接过一条,上面写着:

  花在杯中,月在杯中,画堂岁岁烛花红。①
  姜桃松开手,又放飞了出去。

  “娘子也想放?”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姜桃回头。

  傅染噙着笑过来了,清冽的声音里带了点漂浮。桃花眸子里也染上了点点醉意。

  “你喝醉了?”姜桃闻闻他衣领上的酒气,皱眉问道。

  狗鼻子模样又出现了。傅染满意地瞧着,扯下了她头上的嫣红金丝缎带。

  如瀑黑发纷纷垂下,他绕起一丝,手指顺势抚了姜桃耳畔,道:“我们一起吧。”

  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只沾好了墨的毛笔,在丝带上写起了字。

  这笔也不知他怀揣了多久,墨汁染得他胸口一团黑点。

  姜桃拿出手帕,将他揪过来擦了擦,不省心道:“……真是醉了。”

  傅染已龙飞凤舞地写完了祝词:
  把酒酹滔滔,有个桃夭。一片春情月难消。心字香染,暮暮朝朝。

  “怎么样?”桃花眸子瞅向姜桃。因为酒的缘故,湿漉漉的。

  是句藏名词。夭,染。

  偏生后面又跟一句「暮暮朝朝」。

  不要脸。

  “……不怎么样。”姜桃绷起面庞,背过身去。

  窗外祈福带飘飘摇摇,不一会儿,好像摇起了她心里的一圈儿小泡泡。

  咕噜咕噜恼人地往上冒着热乎气儿。

  傅染低低嗤笑。

  走到窗口,牵起姜桃的手,固执地要两人一起放飞了这条缎带。

  “这个不怎么样,那这个呢?”

  缎带飘远了,傅染又变戏法般的,从身后拿出一小坛果酒。

  在姜桃眼前晃晃,打开,故意在她面前陶醉地喝了一口。

  “果酒!”姜桃眼睛都亮了,馋猫似的伸手。

  傅染将手一挪,不给她。

  自从来了凉国,姜桃就再也未饮过酒了。

  尤其是被傅染扣下后,他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供着,唯独就是不给姜桃酒喝。

  傅染挑挑眉,当然不能给她喝。

  喝了酒,就她这醉游症,还不知会醉到哪里去。

  他繁务缠身,在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她一起睡觉之前,坚决不能给她酒喝。   
  姜桃自然是不知道傅染的这番盘算。

  追着酒坛。

  傅染的手又一挪,躲开。

  姜桃气鼓鼓一跺脚,将手落在了傅染脸颊,撒气地扯住。

  “不给拉倒!”凶巴巴将他俊美面容扯成个圆饼模样。

  “谁说不给了?”傅染拍掉她手掌。

  “只能喝一口。”揉揉脸颊,睨她。

  “哼。”姜桃本想硬气的不要。然而最后还是馋猫心性占了上风。

  一拐弯,出口的话成了硬气的:“一口就一口。”

  傅染狡黠一笑,得逞地挑眉。

  “拿来呀。”姜桃看着傅染又慢慢悠悠自己喝了一口,伸出手掌也冲他挑眉。

  傅染轻笑一声,含了那口酒,摁住姜桃脑袋。

  唇齿相接,舌也很快缠了上来。

  许是旷了这许久的日子,颇有些急不可耐。

  先是小心试探下,见姜桃微颤着眼睫并没有躲,能见她面颊随辗转细细立起的绒毛,像水蜜桃般诱人,比花火还要惹眼。

  于是裹挟着果酒,不餍足地卷吃了又卷,搅出前所未有的啧啧水声。

  “唔……”姜桃仰着脑袋。慢慢双颊微红,眼眸染上雾气。

  囫囵吞下渡过来的甜酒。

  难不成是太久未饮,酒量下降了?

  晕晕乎乎之中,姜桃忍不住想,不然为何只这一口,自己就仿佛醉得厉害,浑身软绵绵的呢。

  见她还有心思分心,傅染不满地大掌一握,用力将她贴向怀中。

  酒没了,两人唇齿中的酒香却还在纠缠。

  他用了颇大的毛躁力气,姜桃挣也挣不开。空气都被他挤走了。

  直到飞天烟火的声音响起,傅染才恋恋不舍地放了她。

  姜桃小口翕动着吸气。

  “你把手拿开。”

  意识到他贴在自己腰间,正摩挲着往上的手掌后,姜桃连忙怒嗔。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脸蛋腾热起来。

  傅染一笑,老实地抽出手掌,双手抬起道:“娘子,是你把手拿开吧?”

  有什么硬的挺依然触着姜桃。

  他明明抽手了,怎么两人还贴在一起?
  姜桃将氧气重新拽回到脑袋里。

  低头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避免瘫软倒地,双手不自觉紧紧环抱上了他的腰肢。

  姜桃赶忙松手,跳开。

  “你在腰间又藏了什么暗器?”想到刚才一直被咯着的感觉,姜桃狐疑地拿眼瞪他问道。

  傅染被问得微微一愣。

  顺着目光向下一瞅,嘴角噙上了斜斜的笑容。

  放肆靠近道:“不就是娘子口中的‘没骨钉’吗?”无辜语调下压着细碎的轻佻玩味。

  “又骗人。没骨钉明明在我……”明明在我这里。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看他语调表情不对,说着说着,姜桃突然脑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

  霎时闭了口。

  「阿染哥哥睡觉也带着没骨钉吗?」

  「这跟没骨钉竟这样粗大。」

  「金鱼袋怕是装不下。」

  曾经说过的蠢话在傅染的提醒下瞬间鲜活在脑子里。

  如同一颗要被炸成果浆的香橙,滋的一声汁水四溢,渗透在每一根神经里,勾出绵密。

  姜桃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屁的没骨钉。

  臭流氓!
  “阿夭。”傅染则心情大好地蹭着下巴凑过来,赖皮狗似的,“娘子。”

  “住嘴!”姜桃生怕他又趁醉说出什么孟浪的话来,伸出小手严厉捏住了他的唇角。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在正经表意时总是语气恶劣别别扭扭。

  可是在逗弄自己时却满口浑话没个正形!

  “嘶。”这次使得劲是真的不小,傅染咧着嘴倒抽口气。

  刚要登上揽月阁的何晚霜,看着两人嬉闹的这一幕停下了脚。

  她扯断了要放飞的祈福带,盯着姜桃沉沉琢磨,天雨粟的香粉吗?

  哼,走着瞧。

  “是让你拿东西,不是让你乱掐。”寸剑张开着两条手臂,皱着眉冲小蛮嘟囔。

  小蛮一边在他腰上掐一把,一边斥他:“谁让你把东西藏的那么结实?”

  摸索了下,好似被一团乱麻缠了手。“这是什么呀?”线还挺韧。

  寸剑一瞧,又将那团线胡乱塞进了衣袖里。“木偶线。”

  好像看到就很头疼似的,补充道:“主子让学的,刺桐怎么也学不好,这倒霉的就成了我。”

  “唉,谁让你的郎君我既英俊潇洒又聪明无双呢?”戳戳小蛮的发髻,笑嘻嘻:“你说是吧?”

  “臭贫。”小蛮白他一下。

  又拉扯两下,终于将寸剑藏在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口脂?”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陶瓷瓶装着的口脂。

  寸剑得意的点下头,“当下最入时的颜色,你先前念叨好久的。”

  小蛮闻闻,拿手指沾了一点晕开,果然是她心心念念的那款。

  寸剑见丸子啾啾快乐地晃了晃,上前卖惨道:“你不知道这个多难抢。”

  “我都付好银子了,还有人要翻价从我手中买走。”

  “吓得我赶紧藏在了怀里。”

  “就这还有姑娘要伸手到我怀里抢呢,一点都不顾男女之大防。”

  “……你让别的姑娘把手伸你怀里了?”小蛮的重点落在最后一句,一下抬起头。

  寸剑一噎,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

  “我怀里的胸膛只有小蛮大人可以摸摸捏捏。”立马以剑指天的保证。

  “谁稀的摸你。”小蛮剜他一眼。

  寸剑又补充道:“不摸,掐掐也行。”

  小蛮不理会他的贫嘴,涂了些口脂在嘴巴上,心情不错地嘟起唇角问道:“好看吗?”

  寸剑点点头:“好看。”

  然后又凑近了些,厚脸皮道:“看在我这么辛苦买回来的份上,也给我涂点试试呗?”

  “这有何难?”这辈子就没听过这种请求。

  小蛮扑哧一笑,又沾了浓墨重彩的一指,准备恶作剧的往寸剑嘴巴上抹去。

  寸剑抓住她的手腕,将脑袋凑过来道:“不是这样试。”

  另一只手点了下她的樱唇,道:“用这个。”

  靠近。

  小蛮一抬手,将手中书本横在了两人面颊之间。

  好险,差点又被他得逞了。

  “孔夫子面前,你斯文些。”小蛮从《论语》书后面露出半个侧脸,睨他。

  寸剑不满足地将眉角一耷拉:“这次不让我吃饱,下次就记上账一起讨回来。”凶狠地龇了龇牙。

  “你还敢凶我?”小蛮在他脑袋啪一巴掌,“还敢胡说?”又抬起手掌。

  寸剑连忙捂住脑袋,转着圈儿地一溜小跑。

  “孔夫子面前,你斯文些!”寸剑一边躲打,一边将原话还回去。

  小蛮撸撸袖子:“有什么好斯文的?”

  “孔夫子的《论语》,意思就是抡起胳膊直接揍你不用言语。”

  寸剑:“……?”

  脑袋瓜子又挨了一掌,寸剑识时务道:“大人饶命,为夫知道错了!”

  “夫你个头!”追追逐逐。

  “刺桐!”追逐中,寸剑一抬眼,看见刺桐一脸严肃地从自己身边飘了过去,旁若无人。

  “你去干嘛?”寸剑一把拉住了视他无睹的刺桐,敛神问道。

  这个点,按理说刺桐应该在傅染身边值班才对。

  刺桐仿佛这才看到眼前之人是寸剑一般,有些吃惊地看看他,又看看小蛮。

  刺桐仿佛悟出了什么。

  “你在偷情?”还特意瞅瞅四周,压低了点声音。

  “偷……?”寸剑无语望天。

  被连累,小蛮狠狠在寸剑腰间掐了一把。

  “我去帮主子找祈福带。”刺桐道。

  傅染放飞了那条金丝缎带后,又后悔。

  阿夭的东西怎么能和其他俗物一起飘荡?
  说不定还会在空中交缠,不知落到什么人的手中。

  越想越不能忍。于是下令,命刺桐一定找回来。

  刺桐瞧瞧寸剑的处境,同情地拍拍他肩膀,道:“你去吗?”

  刺桐觉得,或许寸剑需要自己的拯救。

  大半夜的找祈福带?难道是有什么重要信息要查吗?

  寸剑闻之,略略肃容,不由得下意识地点下头道:“我去。”

  说着就要拾剑。

  小蛮皱起眉,张嘴在他掌侧狠狠咬了一口。还说要陪自己一整晚?哼!

  寸剑吃痛,回头瞧瞧气鼓鼓的两个啾啾,一下想起诺言。

  于是语调拐个弯,又赶忙接上上句话道:“我去不合适~”

  休沐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寸剑跟刺桐递了个眼色,收回了脚。

  他相信刺桐可以的。

  刺桐看着他一副天人交战内心戏十足的模样,纳闷地侧了侧头。

  只是替主子去把姜姑娘的金丝缎带找回来而已。寸剑这一脸严肃的在搞啥?
  (本章完)